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许久后，孟兆元低声道：“我选第一。”
　　楚骁没有收剑。
　　“说清楚。”
　　孟兆元闭上眼，嗓音干涩：“我自废修为，交出秘方和账册。清虚观后殿暗格里，有导运术、养煞阵、玉坠制作法，还有这些年替楚家做事的记录。”
　　楚骁挑眉：“早这么配合多好，非要挨三剑。”
　　孟兆元垂着头，眼底掠过一丝阴毒。
　　暗格里的东西只是其中一部分。真正要命的账册，他另有藏处。只要楚正邦还在，只要他能活着，总有翻盘的机会。
　　“别想着留后手。”楚骁淡淡道，“后山古井第三块石板下那只乌木匣，我也会去拿。”
　　孟兆元抬起头，满脸骇然。
　　“你怎么会知道？！”
　　楚骁懒得解释。
　　孟兆元布阵时，总会把最重的煞气留在自己能感知到的地方。后山古井阴气沉得异常，藏着东西并不难猜。
　　何况，小红早已踩过点。
　　“里面那四张替命符，对我没用。”楚骁继续道，“拿出来后，我会一并烧了，省得你下辈子也祸害人。”
　　孟兆元眼中的光彻底灭了。
　　他终于明白，楚骁不是临场赢了他。
　　楚骁从踏入清虚观开始，就在拆他的底。
　　楚骁收回桃木剑，从符袋中抽出七张封脉符，依次贴在孟兆元胸口、后背、双肩和手腕。
　　孟兆元挣了一下。
　　楚骁抬眼：“你自己选的。”
　　孟兆元身体僵住。
　　楚骁双手结印，低喝：“封！”
　　七张符纸同时燃起，金色符纹钻入孟兆元经脉，如锁链般将残余灵力压回丹田。孟兆元脸色扭曲，喉咙里溢出压不住的痛哼。
　　修行数十年，靠邪术夺来的灵力，被楚骁亲手封死。
　　从此，他只是个废人。
　　小红从桃木符牌里钻出，飘到孟兆元面前，叉着腰看了半天。
　　“主人，他现在还会跑吗？”
　　“跑不了。”
　　楚骁收好剑，语气随意。
　　“他敢跑，你就把他拎回来。”
　　小红眼睛一亮：“好！”
　　孟兆元看着红衣厉鬼，嘴角抽了抽，彻底失去挣扎的念头。
　　就在这时，正殿外传来一声尖锐哭叫。
　　“不要伤害师父！”
　　声音穿透满院风声，也清清楚楚传进直播间。
　　楚骁回头。
　　白玉不知何时冲到了道观门口。他白色羽绒服沾满灰，妆容哭花，正跪在石阶前，朝着数台直播摄像机哭得浑身发抖。
　　“楚骁！你疯了吗？！”
　　“他是我师父啊！你不能这样对他！”
　　直播间里的弹幕停了半拍，随后密密麻麻地爆开。
　　“师父？”
　　“白玉刚才叫那个老头什么？！”
　　“孟兆元是白玉的师父？！”
　　“他不是风水顾问吗？怎么又成师父了？”
　　楚骁看着白玉，唇角缓缓勾起。
　　他回头，对着最近的一台直播镜头说了两个字。
　　“完美。”


第82章 白玉的自爆
　　白玉的哭声还没停，人已经跌跌撞撞冲进了正殿。
　　他越过满地碎砖和断裂红绳，直奔孟兆元而去，膝盖重重砸在地上，伸手就要去扶人。
　　“师父！师父，你怎么样了？”
　　孟兆元被封住经脉，脸色灰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听见白玉一声接一声叫师父，原本绝望的眼里竟闪过一丝急色。
　　可已经来不及了。
　　白玉跪在地上，双手扶着孟兆元肩膀，哭得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楚骁，你到底对师父做了什么？”
　　“他年纪这么大了，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他只是来清虚观看看，你为什么非要逼他？”
　　他语速极快，显然还想照搬从前那套。
　　先哭。
　　再示弱。
　　最后把自己和孟兆元都摆成受害者。
　　可这一次，正殿四周摆着十几台摄像机，直播还没断。数百万观众正隔着屏幕，看着他抱着一个刚刚发动邪阵、试图废掉楚骁的老人，一口一个师父。
　　白玉自己却还没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他满脑子都是孟兆元败了。
　　清虚观的阵法败了。
　　连镇魂钉都没能废掉楚骁。
　　如果孟兆元真被楚骁抓住，楚家这些年做过的事就会彻底见光。到那时，别说锦鲤人设和资源，他连楚家真少爷的位置都未必保得住。
　　所以他必须先保住孟兆元。
　　哪怕只保住一口气。
　　楚骁靠在正殿柱子旁，手里拎着桃木剑，没有马上说话。
　　他耐心地看着白玉哭。
　　看白玉扶着孟兆元，叫了三声师父。
　　看白玉扭头质问节目组，问为什么任由楚骁伤人。
　　看白玉红着眼眶，试图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阵法和邪器上拉开。
　　等白玉演得差不多了，楚骁才慢悠悠开口。
　　“白玉。”
　　白玉的声音一顿。
　　楚骁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低头看看怀里的人。
　　“你叫他师父。”
　　白玉呼吸微滞。
　　楚骁继续道：“那他教你的是什么？”
　　正殿一下安静下来。
　　白玉缓缓回头。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周围摄像机全对着自己。一个镜头对着他的脸，一个镜头对着孟兆元，连门口的机位都把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
　　直播间里，弹幕快得几乎看不清。
　　“楚骁问得好！白玉为什么有道士师父？”
　　“他一个艺人，拜这种人当师父干什么？”
　　“这老头刚才手里拿着黑钉子，地上还钻红绳，这正常吗？”
　　“白玉粉丝不是说他只是风水顾问吗？”
　　“风水顾问需要抱着哭成这样？”
　　“完了，白玉自己把关系坐实了。”
　　白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下意识松开孟兆元，手却还抓着对方的道袍，显得更加欲盖弥彰。
　　“不是……你们误会了。”
　　白玉站起来，声音发紧。
　　“孟老先生是楚家的风水顾问。他以前帮家里看过风水，也教过我一些养生和传统文化的东西，我尊敬他，所以才叫一声师父。”
　　楚骁点点头。
　　“传统文化？”
　　白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接话。
　　“对，就是一些普通的传统文化。楚骁，你别故意歪曲我的意思。孟老先生跟楚家认识很多年了，他不是你说的什么邪修，也没教过我害人的东西。”
　　“那你掌心的吸运纹，是谁教你画的？”
　　楚骁一句话，把白玉堵得彻底失声。
　　白玉脸色僵住，手掌下意识往袖口里缩。
　　可他今天穿的是白色羽绒服，袖口宽大，动作越急越明显。直播镜头立刻给了他手部一个特写。
　　掌心那道暗红色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它早已不是刚开始时那种细小的鱼纹。
　　这些天白玉被楚骁反复破局，锦鲤命格不稳，吸运纹反噬得越发厉害。暗红纹路已经沿着掌心蔓到手腕，像一道藏不住的血色烙印。
　　弹幕顿时炸得更厉害。
　　“他手上真的有图案！”
　　“白玉刚才为什么把手往后藏？”
　　“那是什么纹身？看着好邪门。”
　　“楚骁以前说过，这东西会吸别人的运！”
　　“我朋友以前收过白玉送的玉坠，戴完以后摔断腿了……不会真有问题吧？”
　　白玉听见周围工作人员压低的议论声，心里越来越慌。
　　他转头看向苏念念，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求助。
　　苏念念站在门边，手里还攥着节目组发的对讲机。她本来不想掺和楚家这摊浑水，可白玉毕竟和她录过几期节目，平时也总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
　　她迟疑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楚老师，白玉可能就是太着急了。”
　　“他和孟老先生认识久，叫一声师父，也不一定代表什么吧？有些人家里请的老师，也会这么称呼……”
　　楚骁看了她一眼。
　　苏念念越说越没底气。
　　她自己都听出来了，风水顾问和师父，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白玉这副样子，更不像普通敬重。
　　楚骁没有为难她，只是笑了笑。
　　“苏老师，你现在帮他圆，等会儿网友就会问你，你知不知道他师父会用镇魂钉，会在道观地下埋三层吸运阵，会把人当容器抽气运。”
　　苏念念脸色一变，立刻闭上嘴。
　　她后退两步，和白玉拉开距离。
　　白玉的手指攥得发白。
　　他知道苏念念靠不住。
　　赵刚更不用说，此刻躲在摄像师后面，连和他对视都不敢。
　　以前那些围着他转的人，那些夸他善良、说他命好、把他当成楚家宝贝的人，如今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白玉心底涌出一股浓烈的恨意。
　　全怪楚骁。
　　如果不是楚骁，他还是那个人人羡慕的锦鲤真少爷。节目资源、顶奢代言、楚家的偏爱、粉丝的维护，全都该是他的。
　　楚骁凭什么抢走？
　　凭什么把他逼到这一步？
　　“你到底想怎么样？”白玉盯着楚骁，声音压得很低。
　　楚骁将桃木剑收入剑鞘。
　　“我没想怎么样。”
　　“我只是问了你一句，你自己答了。”
　　白玉胸口起伏得厉害。
　　楚骁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扇得他头皮发麻。
　　是他自己跪在镜头前叫师父。
　　是他自己冲进来抱住孟兆元。
　　楚骁甚至没逼他。
　　可偏偏正因为如此，他更无从辩解。
　　直播平台上，白玉“师父”两个字已经被无数人截屏、录屏、剪辑。相关词条飞快冲上热榜，连刚刚被楚骁三剑震碎世界观的路人，都暂时放下对玄学的震惊，转而开始吃楚家的豪门大瓜。
　　“白玉师父孟兆元是谁#”
　　“楚家私人道观疑似邪术现场#”
　　“白玉掌心红纹#”
　　三个词条接连上榜。
　　白玉的经纪人急得满头大汗，在人群外冲他打手势，示意赶紧下播、赶紧走。
　　白玉像是终于找回一点理智。
　　他转身想去扶孟兆元。
　　“师……孟老先生身体不好，我先送他去医院。楚骁，今天的事情没完。”
　　楚骁侧开身，没有拦。
　　白玉心里一喜，刚弯下腰，正准备扶起孟兆元，正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