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一声闷响。
　　墙面被砸出拳头大的窟窿，碎石四散。摄像师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镜头却还倔强地对准殿内。
　　弹幕停滞了半秒，随即疯狂滚动。
　　“墙真炸了？”
　　“不是特效！那墙掉渣了！”
　　“谁把直播关了？我开始害怕了！”
　　院中短暂安静下来，连原本还在举着手机的人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赵刚脸都白了，这不像演的！”
　　孟兆元见楚骁避开三钉，脸上的轻视消了大半。
　　镇魂钉最难防的地方不在速度，而在于它会扰乱灵力感知。普通术士捕捉到钉影时，经脉早已被煞气压住，根本来不及躲避。
　　楚骁却像早已摸清它们的轨迹。
　　这绝非运气。
　　孟兆元双手掐诀，地底阵法发出沉沉震动。正殿地砖沿着缝隙裂开，埋在地下的红绳破土而出，如无数道血线缠向楚骁。
　　后山、偏殿与古井方向同时升起阴气，寒意穿过半开的窗棂，连梁柱上的积灰都被卷得簌簌落下。整座清虚观仿佛被埋在地下的某种存在唤醒。
　　楚骁挥剑斩断最先扑来的红绳，桃木剑划过半空，金光连成一道利线。
　　红绳断裂时发出凄厉尖啸，地底阴气却仍从砖缝里不断涌出。孟兆元脚下的蒲团泛起血光，他整个人像被阵法托住，灵力一层层攀升。
　　“你有本事。”
　　孟兆元抬起手，黑气在掌中凝成一枚巨大的符印，阴影压得殿内光线都暗了几分。
　　“可你拿什么跟清虚观斗？”
　　符印压下。
　　楚骁横剑格挡，金光与黑气撞在一处，正殿两侧的窗户接连炸裂。碎玻璃飞向院中，工作人员惊叫着后退，直播信号也抖得厉害。
　　陆沉渊一步挡在苏念念和赵刚身前。
　　一块飞来的木屑撞上他的手臂，直接碎成粉末。赵刚盯着那堆木屑，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陆老师，你这也是节目效果？”
　　陆沉渊没有回答，目光始终落在殿内。
　　楚骁被震退两步，鞋底在青砖上划出一道深痕。孟兆元借着阵法，灵力近乎取之不尽。
　　每当楚骁斩断红绳，对方脚下的节点便会补上一股阴煞。继续耗下去，他会先被原主的身体拖垮。
　　楚骁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指腹染上一点猩红，反倒笑了。
　　孟兆元盯着他：“你笑什么？”
　　“笑你年纪一大把了，打架还得充电。”
　　楚骁抬起手，朝殿外勾了勾手指。
　　“陆沉渊。”
　　陆沉渊早已站在殿门口。听见声音，他没有丝毫迟疑，跨过门槛，径直走进阵法范围。
　　孟兆元脸色变了。
　　“别进来！”
　　他知道陆沉渊命格极贵，周身紫气浓得惊人。清虚观的吸运阵最擅长抽取这种命格，可一旦吸得太多，也可能反过来冲坏阵法。
　　楚骁却已伸手，一把抓住陆沉渊的手。
　　掌心相贴。
　　陆沉渊指骨微微收紧，却没有挣开。交握处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楚骁腕间的隔运符率先亮起，符纹在皮肤上流转。
　　积压数日的紫气如决堤洪流，顺着两人交握的手灌入楚骁经脉。
　　原本干涸发疼的灵脉被紫气填满，楚骁肩头的伤口迅速止血。腕间隔运符亮得几乎刺眼，金色灵力自他周身腾起，衣角无风自动，连桃木剑上的纹路都被彻底点亮。
　　他抬起头。
　　那双总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里，浮出一点近乎纯粹的金色。
　　孟兆元往后退了半步。
　　他活了七十年，见过不少天赋卓绝的术士。可眼前这股灵力太纯，太正，也太霸道，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拥有的东西。
　　“你……”
　　楚骁松开陆沉渊的手。
　　“孟老先生，借你家阵法用用。”
　　他一剑劈下。
　　剑光斩开正殿地面，大片青砖碎裂。孟兆元脚下那处次级阵眼被金光贯穿，埋在地下的聚运铜钱接连炸开。
　　第一层阵法发出沉闷巨响。
　　孟兆元身上的黑气像被硬生生削掉一截，脸色立刻变了。
　　同一时间，清虚观另一侧。
　　楚衍站在后山古井前，手中攥着一张沾血的符纸。他脸色惨白，手腕上的吸运纹正疯狂扭动，像感知到背叛的毒蛇，拼命往血肉里钻。
　　古井四周埋着七根红绳。
　　这里是第二层阵法的关键节点。
　　井中死水泛起细密涟漪，腥冷的阴气贴着脚踝往上爬。楚衍咬紧牙关，握着符纸的手轻轻发颤，仍将那张符按在其中一根红绳上。
　　“破。”
　　符纸燃起。
　　红绳绷紧，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整座清虚观的地面都震了一下，后山几株老树的枯叶簌簌坠落。
　　孟兆元猛地转头，终于察觉阵法不对。
　　“谁动了后山阵眼？！”
　　楚骁没有给他反应时间。
　　他踏着碎裂青砖向前，桃木剑带着灼目的金光，直斩孟兆元眉心。
　　孟兆元仓促抬手，黑气凝成护盾。
　　剑锋落下，护盾一分为二。
　　失去两个节点加持，清虚观阵法的力量骤降。孟兆元被剑气逼得连退数步，灰色道袍的袖口裂开，手背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看着楚骁周身四溢的金光，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你……你的真实实力不止如此……”
　　楚骁持剑站在原地，剑尖滴下几滴黑气。
　　孟兆元的声音发紧。
　　“你到底是谁？！”


第81章 孟兆元的败北
　　孟兆元死死盯着楚骁，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质问。
　　“你到底是谁？！”
　　楚骁没有回答，桃木剑横于掌中，剑身金纹收拢。他一步踏裂青砖，直逼孟兆元面门。
　　孟兆元双手结印，清虚观残余的阴煞之气自地底翻涌，在他身前凝成漆黑护盾。盾面邪纹密布，几缕血色红绳嵌在其中，正是他借第一层阵法强聚而来的防御。
　　楚骁剑势未停。
　　第一剑落下。
　　“砰！”
　　桃木剑斩中黑盾，闷雷般的巨响震得殿中梁柱发颤。护盾只撑了半息，便裂出大片蛛网纹。金光顺着裂缝灌入，黑气被烧得嘶嘶作响，红绳也化作灰烬。
　　孟兆元踉跄后退，手臂被剑气划开一道血口。惊骇尚未褪去，楚骁已经欺身而至。
　　第二剑自下而上，直斩孟兆元右手。
　　孟兆元攥紧黑木法尺。法尺刻满铜钱纹，是他镇煞控阵的法器，养了二十多年，里面封着数道煞魂。
　　可桃木剑一碰上去，金光便如烈火焚油。
　　黑木法尺发出刺耳哀鸣，孟兆元虎口崩裂，五指再握不住法器。法尺脱手飞出，越过供桌，重重砸落在地。
　　“咔！”
　　法尺断成两截。
　　孟兆元脸色变了。他与法器之间的联系，被这一剑彻底斩断。
　　他抬手甩出十几张黑符，符纸刚离袖口，第三剑已至。剑尖穿过漫天符纸，黑符连燃烧的机会都没有，尽数碎成黑灰。
　　冰凉的剑锋停在孟兆元咽喉前。
　　楚骁呼吸平稳，衣角被灵力带得微扬。孟兆元僵在原地，连手指都不敢动。
　　从出剑到制住孟兆元，不过片刻。
　　正殿一片狼藉。窗户碎了大半，冷风卷着满地符纸乱飞；供桌翻倒，香灰混着木屑铺了一地，墙面与地砖皆留着剑气斩出的痕迹。
　　直播镜头将一切拍得清清楚楚。
　　摄像师手指发抖，却不敢挪开镜头。直播间里，“特效”“剧本”的弹幕消失得干干净净。
　　“墙是真的裂了吧？”
　　“那根法尺都断了，摄像机没切镜头！”
　　“楚骁到底是什么人？”
　　“有人报警了吗？这还是综艺吗？！”
　　赵刚站在殿外，脸色发白，扛着摄像机的手僵得发麻。
　　他原以为楚骁只是懂点玄学，最多比半仙刘靠谱。可孟兆元抬手时，红绳从地底钻出；楚骁三剑过后，对方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会不会法术的问题，而是单方面碾压。
　　苏念念躲在陆沉渊身后，小声问：“陆老师，楚老师平时也这么打人吗？”
　　陆沉渊看着楚骁握剑的手，淡声道：“他平时收着。”
　　苏念念沉默下来，心里庆幸自己从没真正得罪过楚骁。
　　孟兆元喉结艰难滚动。桃木剑离他皮肤不过半寸，剑上金光灼得喉咙生疼。他很清楚，只要楚骁再往前递上一分，自己养了几十年的阴魂邪煞便会顺着伤口钻回体内。
　　那比死更难受。
　　“楚骁。”孟兆元咬牙开口，“你以为毁掉几个阵眼，就能毁掉楚家的根基？楚正邦不会放过你，白玉也不会放过你。”
　　楚骁垂眸看他，神情淡淡的。
　　“孟老先生，你是不是打糊涂了？”
　　他用剑尖拍了拍孟兆元肩膀。
　　“现在跪着的人，是你。”
　　孟兆元脸上肌肉绷紧，眼中仍压着不甘。
　　他活了七十年，靠一身术法替无数有钱人改命聚财，谁见了他不得客气叫一声孟大师？如今却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用桃木剑压在地上。
　　楚骁没兴趣理会他的不甘。
　　他俯身，从碎砖里挑起一枚漆黑铁钉。镇魂钉沾着灰，钉身邪纹仍透着阴冷煞气。
　　“你刚才给过我两个选择。”
　　孟兆元眼皮一跳。
　　“第一，自废修为，交出所有邪术秘方，我留你一条命。”
　　楚骁将镇魂钉往前送了些许，钉尖停在孟兆元丹田前。
　　“第二。”
　　楚骁笑了笑。
　　“我帮你废。”
　　孟兆元脸色青白交替。方才他还像高高在上的执棋人，如今跌坐在裂砖间，连法器都保不住。
　　殿外静得厉害，过了几秒，弹幕才重新滚动。
　　“楚骁把原话还回去了！”
　　“孟兆元不会真要废了吧？”
　　“自废修为是什么意思？”
　　孟兆元咬破舌尖，试图运转灵力。楚骁手腕一翻，桃木剑压住他的肩膀，金光顺着剑锋刺入经脉。
　　他刚聚起的灵力散得一干二净。
　　孟兆元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滚落。
　　“别白费力气。”楚骁看着他，“你每动一次灵力，我就让你多断一条经脉。想试试，我陪你耗。”
　　孟兆元死死攥着手。
　　楚衍动了第二层阵眼，楚骁毁了第一层主节点，清虚观大阵残缺。他借不到外力，法器已碎，镇魂钉也尽数落空。
　　再拖下去，只有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