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到时候，他想怎么死都由不得他。
　　李茂才拿着喇叭宣布：“直播正式开始，大家可以自由探索。正殿、偏殿和后山都开放，但别单独行动，尤其不要靠近封锁区域。”
　　工作人员散开，摄像机跟上嘉宾。
　　楚骁没有急着动。
　　他站在大门前，看着道观里那块破旧的青石门槛。
　　脚跨过去的一刻，地底阵法轻轻震了一下。
　　一股细微的吸力顺着鞋底钻上来，试图勾住他的命格。
　　楚骁腕间的隔运符亮起红光，将那股力量挡在外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
　　楚衍站在偏殿方向，手指藏在袖口里，朝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阵法的第二层，已经被动过了。
　　楚骁收回视线，迈步走进清虚观正殿。
　　殿内香火冷清，供桌上的神像蒙着灰，香炉里插着几支燃到一半的香。
　　而供桌前方，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坐在蒲团上。
　　灰色道袍，半闭的眼睛，桌上一壶热茶。
　　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楚骁认出了他。
　　孟兆元。


第79章 道观里的对弈
　　孟兆元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却藏着令人不适的锐利。他先看了看楚骁，又将视线落到跟进来的摄像机上，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就是楚正邦说的那个，有点本事的小辈？”
　　他抬手倒了一杯茶，推到对面。茶雾自杯口袅袅升起，在昏暗殿光中散成一层薄白。
　　“坐，喝杯茶。”
　　楚骁没有坐。
　　他站在门槛内侧，视线扫过供桌、香炉、蒲团和地上的青砖。
　　孟兆元坐的位置很讲究。
　　蒲团下方正压着一道朱砂阵纹，阵纹又通过地底红绳，连接整座清虚观的第一层阵法。
　　这老东西坐在这里，不是在等客。
　　他是在守阵眼。
　　楚骁笑了笑：“孟老先生，你是打算边喝茶边吸我的气运？”
　　孟兆元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楚骁抬脚，在地上轻轻踩了踩。
　　“蒲团下面的次级节点，埋了七枚聚运铜钱。地砖缝里的红线连着后山古井，香炉里掺了引魂灰。”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孟兆元脸上的笑意僵了半拍。
　　很快，他又恢复平静，甚至多了几分欣赏。
　　“看来确实有两下子。”
　　“你的道术，不像野路子。”
　　楚骁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正统道门，满级结业。”
　　他顿了顿。
　　“你被逐出师门的那种。”
　　孟兆元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直播间里，观众并不知道两人话里的意思。
　　镜头中，一老一少隔着茶桌对峙。殿外阳光正好，殿内却像压着一层阴云，连摄像师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檐角掠过一阵风，铜铃未响，空气却沉得让人胸口发闷。
　　弹幕开始刷屏。
　　“这老头是谁？节目组NPC吗？”
　　“楚骁说话怎么这么冲？”
　　“为什么我觉得空气有点不对劲？”
　　“摄像机好像在抖，是工作人员手抖了吗？”
　　孟兆元慢慢站起身。
　　他个子不高，背也有些佝偻，起身时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
　　“可有本事的人，往往死得早。”
　　楚骁看向他：“孟老先生这是经验之谈？”
　　孟兆元眸光泛冷。
　　“楚家养了你十八年，你不感恩也就罢了，偏偏要查那些不该查的东西。”
　　“周芸的铜镜，在你手里吧？”
　　楚骁眉梢一挑。
　　孟兆元继续道：“原本我还以为，楚正邦太谨慎。一个病秧子，翻不出多大浪。”
　　“可你从荒村开始，就一次次坏事。破古宅阵，收厉鬼，毁玉坠，连玄枯都折在你手上。”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
　　“可惜，你不该来清虚观。”
　　楚骁看了眼脚下。
　　从他进入正殿开始，地底阵法便一直在试探。
　　楚衍提前削弱了第二层阵眼，阵法的吸力比预想中弱不少。但孟兆元坐镇第一节点，仍能借助清虚观的聚运穴调动大量阴煞之气。
　　只要他露出破绽，对方立刻会发动杀局。
　　楚骁没有退。
　　他反而走到茶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孟兆元微微一顿。
　　楚骁端起那杯茶，低头闻了闻。
　　茶水里没有毒。
　　却有一缕极淡的引运香。
　　普通人喝了没什么感觉，命格却会在不知不觉间被阵法勾住。喝得越多，气运流失越快。
　　“茶不错。”
　　楚骁将杯子放回桌上。
　　“就是里面加的东西有点脏。”
　　孟兆元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你很聪明。”
　　“谢谢。”楚骁道，“师门一直这么评价我。”
　　“聪明人更该知道什么时候低头。”
　　孟兆元抬手，殿内门窗无风自动。
　　供桌上的香火齐齐倾斜，香灰散落在地，露出下方暗红色的阵纹。黑气从砖缝中渗出来，像一条条细蛇，顺着楚骁的鞋边游动。
　　摄影师吓了一跳，镜头都晃歪了。
　　“这是什么特效？”
　　赵刚站在门外，脸色发白。他看不见阴气，只觉得正殿里的温度低得离谱，呼出的白气都冒了出来。
　　苏念念拉住陆沉渊的衣袖，小声问：“陆老师，我们要不要进去？”
　　陆沉渊没有动。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始终落在楚骁身上。
　　楚骁进殿前说过，除非他开口，否则谁都不要打断。
　　陆沉渊知道，他在等机会。可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缓缓收紧，指节泛出一层绷紧的白。
　　殿内，孟兆元指尖一抬。
　　黑气缠上茶桌边缘，木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你的灵力不错，可这副身体不行。”孟兆元语气平淡，“经脉亏空，气运残缺，全靠旁人的紫气续着。”
　　他看向殿外的陆沉渊，笑意阴冷。
　　“你以为你能借多久？”
　　楚骁神情没什么变化，指节轻抵桌沿，稳得看不出半点虚浮。
　　“这就不劳孟老先生操心了。”
　　“我当然得操心。”
　　孟兆元缓缓走到他面前。
　　“楚正邦交代过，最好让你活着。活着的气运源泉，比死的值钱。”
　　楚骁的笑意一点点收起来。
　　“他还想拿我当容器？”
　　“你本来就是。”
　　孟兆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楚骁，你以为自己换了副芯子，就能摆脱命格？你出生那天起，便是给白玉准备的祭品。”
　　殿外的陆沉渊眸色发沉。
　　他正要迈步，楚骁却隔着人群抬了下手。
　　别进来。
　　陆沉渊脚步停住，手指却缓缓收紧。
　　楚骁抬眼看着孟兆元。
　　“孟老先生，你活这么大年纪，是不是没人告诉过你一件事？”
　　“什么？”
　　“我这个人，最烦别人碰我的东西。”
　　孟兆元眯起眼：“你的东西？”
　　“我的命，我的运，还有我身边的人。”
　　楚骁从椅子上站起来。
　　“谁碰，我剁谁的手。”
　　话音落下，他腕间隔运符亮起。
　　原本缠向他脚踝的黑气被金光震开，撞到墙上时发出沉闷响声。供桌上的香炉跟着裂开一道缝，香灰撒了满地。
　　直播间彻底炸了。
　　“刚才那是什么？”
　　“楚骁手上有光！我没看错吧？”
　　“节目组特效升级了？”
　　“我怎么觉得不像特效，香炉真裂了！”
　　孟兆元眸光微滞。
　　他没想到楚骁在清虚观的阵法压制下，还能爆发出这么强的灵力。
　　更让他在意的是，楚骁腕间那道朱砂符。
　　隔运符。
　　正统道门里最难画的护命符之一。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孟兆元没有再废话。
　　他从宽大的袖口中摸出三枚漆黑铁钉。
　　铁钉不过半指长，表面刻满扭曲邪纹，刚一出现，正殿里的灵气便像被冻住了一样。一股阴寒顺着空气贴上皮肤，连楚骁腰间的符袋都微微发紧。
　　楚骁体内的灵力微微一沉。
　　符袋里的周芸发出急促声音。
　　“楚先生，小心！”
　　孟兆元将三枚铁钉夹在指间，声音不高，却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小辈，楚正邦让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自废灵力，安静离开。”
　　他手腕一翻，镇魂钉在指间转出一道乌光。
　　“第二。”
　　“我帮你废。”


第80章 镇魂钉之战
　　楚骁盯着那三枚镇魂钉，没去看孟兆元的脸。
　　钉身缠着极重的煞气，邪纹并非国内常见的锁魂咒，其中还杂糅了海外降术的手法。周芸说得没错，这东西专克修行之人的经脉。
　　皮肉只要擦破一点，煞气便会顺着血肉钻进灵脉。届时灵力滞涩，连最寻常的符箓都画不出来。
　　直播间的观众仍把眼前的一切当成节目安排。
　　“这道具做得挺像，黑得有点吓人。”
　　“孟大师演技不错啊，压迫感真有了。”
　　“楚骁拔剑了！我靠，这段能不能别剪！”
　　楚骁抬手，从背后抽出桃木剑。剑身离鞘，淡金色纹路沿着百年桃木一寸寸亮起，像沉睡许久的东西终于醒来。
　　他看向孟兆元，唇角微微扬起。
　　“我选第三。”
　　孟兆元眉头微皱。
　　楚骁剑尖斜指地面，语气平静：“我帮你退休。”
　　孟兆元眸色沉下去。
　　三枚镇魂钉同时脱手。
　　钉影破空无声，快得几乎不给人反应的余地。漆黑的细线划过半空，分别取向楚骁的眉心、心口与右肩。
　　楚骁脚步一错，身体向左偏开。第一枚钉擦着耳侧掠过，深深钉入身后的木柱。
　　黑气沿着柱身蔓开，焦黑处冒出刺鼻白烟，半人粗的木柱很快被蚀出一大片腐痕。
　　第二枚镇魂钉被他挥剑挑开，桃木剑与铁钉相撞，迸出一蓬刺目的金火。火星坠在青砖上，留下几处细小的焦痕。
　　第三枚最阴。
　　它绕过剑锋，自楚骁视线死角斜射而来。楚骁来不及回身，只能侧肩避让。
　　镇魂钉擦过肩头，割开外套，在布料上留下一道狭长裂口，随即钉进正殿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