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你现在不能走。”
　　白玉动作一僵。
　　他抬起头。
　　楚衍站在门口。
　　年轻男人脸色依旧苍白，手腕上的护腕遮住了暗红纹路。他背着光，神情平静得有些陌生，右手里却拿着一个黑色U盘。
　　白玉的目光落在那枚U盘上，心里莫名一沉。
　　楚衍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白玉，这是你和孟兆元的通话录音合集。”
　　“我录了两年。”
　　他抬起手，将U盘举到直播镜头能够拍清的位置。
　　“现在……”
　　“你还要走吗？”


第83章 楚衍的反水
　　白玉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楚衍掌中的黑色U盘，眼神一点点变得阴沉。
　　那只不过是个很普通的储存设备，外壳没有任何标记，甚至边角还有些磨损。可白玉看着它，后背却像被冷水浇透。
　　两年。
　　楚衍说，他录了两年。
　　白玉脑子里飞快闪过无数画面。
　　孟兆元教他使用吸运纹时，他曾在楚衍面前提过几句。
　　楚正邦安排楚衍去做体检、去配合阵法、去清虚观住几天时，他也曾和孟兆元通过电话。
　　甚至有几次，他嫌楚衍碍眼，故意当着对方的面说过一些话。
　　他说楚衍只是备用品。
　　说楚家养他，不过是防着自己哪天出了问题。
　　说只要他这个纳运骨还在，楚衍就永远只能排在后面。
　　白玉当时说得轻描淡写。
　　因为他笃定楚衍不敢反抗。
　　一个被楚家控制、靠楚家资源活着的人，能做什么？
　　可现在，楚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能把他拖进泥里的录音。
　　白玉的脸色终于变了。
　　“楚衍，你在胡说什么？”
　　他强撑着笑了一下，试图把声音放柔。
　　“你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好，听错了什么？我跟孟老先生就是正常联系，哪来的两年录音？”
　　楚衍没有解释。
　　他只是按了下U盘侧面的按钮。
　　小小的指示灯亮起红光。
　　直播镜头拉近，连屏幕前的观众都能看清那一点刺目的光。
　　弹幕立刻疯了。
　　“录音？什么录音？”
　　“白玉脸色好难看，他不会真有把柄吧？”
　　“楚衍是谁？楚家另一个少爷？”
　　“我听过这个名字！楚氏最近捧的新人，好像跟白玉有亲戚关系。”
　　“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离谱，节目组真没写剧本？”
　　白玉的经纪人急忙想冲进来。
　　可陆沉渊的助理提前带着工作人员挡在外围，语气客气，态度却很强硬。
　　“直播还在录制，先别干扰嘉宾。”
　　经纪人脸色发黑：“这是楚家内部的事！”
　　助理淡淡道：“那更该让大家听清楚。”
　　白玉听见这句话，心底彻底凉了。
　　他知道，陆沉渊站在楚骁那边。
　　韩绪站在楚骁那边。
　　现在连楚衍都背叛了他。
　　他再装可怜，已经没人会信。
　　白玉往前一步，伸手就去抢U盘。
　　“给我！”
　　楚衍侧身避开。
　　他的动作不算快，脸色也依旧苍白，可白玉此刻心慌意乱，扑了个空，差点踩到地上的碎砖。
　　楚衍看着他，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压抑许久后的疲惫。
　　“不急。”
　　“这个东西，我已经备份了六份。”
　　白玉的手僵在半空。
　　楚衍继续道：“一份在我朋友那里，一份在律师那里，一份设了定时发送。你抢走这个U盘，也没用。”
　　白玉胸口剧烈起伏。
　　他终于不再维持那副柔软无害的模样，声音尖利起来。
　　“楚衍，你疯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也是楚家的人！”
　　楚衍听见这句话，忽然笑了。
　　笑意很淡，带着点自嘲。
　　“楚家的人？”
　　他抬手摘下护腕。
　　手腕上那道暗红色吸运纹彻底暴露出来。纹路从腕骨一路蔓进手臂，像一条盘踞在血肉中的毒蛇，皮肤周围已经泛起不正常的青紫。
　　直播镜头拍到这一幕，弹幕又是一片惊骇。
　　“楚衍手上也有！”
　　“跟白玉的一模一样，只是更严重！”
　　“楚家到底在搞什么？！”
　　楚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白玉，你知道我在楚家的地位是什么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遍正殿。
　　“我是你的备用品。”
　　“如果你死了，或者废了，下一个被推上去当气运容器的，就是我。”
　　白玉嘴唇动了动。
　　楚衍没给他反驳的机会。
　　“我小时候不明白，为什么楚正邦总让我去清虚观，为什么我每次从那里回来都会大病一场。后来我长大了，才知道他们在我身上试阵。”
　　“他们给我戴玉坠，逼我喝符水，把红绳缠在我手腕上。”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我不够优秀，他们才不喜欢我。”
　　楚衍抬起头，眼底终于有了压不住的情绪。
　　“后来我才发现，不是。”
　　“他们不需要我优秀。”
　　“他们只需要我活着，活成一个随时能给你顶上的容器。”
　　白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说不是这样。
　　想说楚正邦做这些事，和他没有关系。
　　可他开不了口。
　　因为他确实知道。
　　孟兆元曾告诉过他，楚衍的命格比普通人稳，若是他的纳运骨撑不住，楚衍可以用来补位。
　　他没有阻止。
　　甚至有一次，他还因为楚衍在公司拿到一个比自己好的资源，暗示楚正邦该让楚衍“安分一点”。
　　白玉不敢看楚衍的眼睛。
　　楚衍却看得很平静。
　　“你以为我甘心吗？”
　　“我不甘心。”
　　“我也怕过，躲过，想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我每天醒来，都能看见这条纹路在我身上往里钻。”
　　他将护腕攥成一团，声音冷下来。
　　“你们想让我当一辈子备用品。”
　　“那我就让所有人看看，楚家到底把人当成什么。”
　　正殿里没人出声。
　　苏念念站在镜头外，眼眶有些发红。赵刚看着楚衍手腕上的纹路，又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孟兆元，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参加的那些灵异综艺，简直像小孩过家家。
　　原来最可怕的东西，从来不是什么鬼。
　　是有人披着人皮，拿活人的命去换自己的富贵。
　　白玉的呼吸越来越急。
　　他终于彻底撕下伪装，盯着楚衍咬牙道：“你敢背叛家族？”
　　“爸不会放过你的！”
　　楚衍神情没变。
　　“那就让他来。”
　　白玉被这句话刺得发疯，正要冲上去，楚骁忽然抬手，桃木剑横在他面前。
　　剑鞘没有出鞘，压迫感却让白玉硬生生停住。
　　楚骁看着他，语气散漫。
　　“白老师，直播间几百万人呢。”
　　“抢证据这种事，镜头拍得挺清楚。你要是真想给自己再加一个词条，我也不拦你。”
　　白玉的身体僵住。
　　他看向摄像机。
　　那些镜头像一双双眼睛，冷冰冰地对准他。
　　他以前最喜欢镜头。
　　喜欢站在镜头前被夸奖，喜欢看弹幕叫他锦鲤，喜欢所有人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可现在，他只觉得每个镜头都像在审判他。
　　楚衍没再看白玉。
　　他转身走到楚骁面前，将U盘递过去。
　　“堂哥。”
　　楚骁抬眼。
　　楚衍扯了扯嘴角。
　　“剩下的，按你的计划来。”
　　楚骁接过U盘，指尖碰到楚衍冰凉的手背。
　　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抬手拍了拍楚衍肩膀。
　　“行。”
　　随后，楚骁举起U盘，对着直播镜头比了一个很小的心。
　　“谢谢弟弟。”
　　直播间集体懵了。
　　“什么情况？？？”
　　“楚骁和楚衍是一伙的？”
　　“刚才还在看玄学大战，现在变成豪门狗血了？”
　　“楚家到底几个人？白玉、楚骁、楚衍谁是谁？”
　　“楚骁那颗心是什么意思？他怎么还有心情卖萌！”
　　“我宣布，《夜行实录》是本年度最真实的节目，没有之一。”
　　白玉听着满屏混乱的弹幕，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找楚正邦。
　　只有楚正邦能压住这件事。
　　只有楚正邦能让楚衍闭嘴，让楚骁付出代价，让孟兆元重新翻盘。
　　他颤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楚正邦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
　　两声。
　　三声。
　　始终没人接。
　　白玉不死心，又打了一遍。
　　这一次，电话响到自动挂断。
　　他握着手机，站在满地狼藉的正殿里，脸色难看得像一张白纸。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楚正邦根本不在办公室。
　　楚氏集团总部顶层的办公室内，一名调查记者正坐在会客区。
　　他面前摆着厚厚一摞资料。
　　原主偷拍视频的截图、铜镜记忆转录的视频片段、盛元咨询的资金流向、福利院名单、红绳玉坠的检测报告，以及楚衍提供的内部信息，全都整齐摊在桌上。
　　楚正邦的秘书坐在对面，双手紧紧握着纸杯。
　　调查记者陈望将录音笔放到桌上，按下开关。
　　红灯亮起。
　　“周秘书。”陈望看着他，“我们从楚氏集团借助慈善项目筛选未成年人的问题开始聊，可以吗？”


第84章 双线合击
　　录音笔上的红灯亮着，周秘书盯着那一点红光，额头冒出细密冷汗。
　　他在楚正邦身边待了八年，经手过盛元咨询的款项、以慈善医疗名义送出的文件，以及楚正邦亲自签字的名单。
　　以前他不敢开口。楚氏集团太大，楚正邦的手段太狠，他一个秘书，离开楚家也未必能活得安稳。
　　直到韩绪的人找到他，将楚正邦准备让他背锅的材料摆在面前，又承诺陈望的采访会全程留档，律师团队会保护证人。
　　周秘书沉默许久，攥紧纸杯。
　　“楚氏集团有个慈善医疗项目，十几年前开始和福利机构合作。表面是给孩子做健康筛查，实际会重点标记命格特殊、身体虚弱、没有直系亲属的孩子。”
　　陈望笔尖停在纸上，没有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