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那些孩子大多会被转到楚家关联的疗养机构，或者送去盛元咨询安排的地方。”周秘书嗓音发紧，“后来我才明白，那些标签根本不是普通筛查。”
　　“有人回来过吗？”
　　周秘书脸色发白：“很少。有的档案写病逝，有的写转院，还有的直接失踪。具体发生什么，我没亲眼见过。”
　　他顿了顿，又道：“楚正邦和孟兆元来往很密切。孟兆元每次去清虚观前，财务都会走一笔数额巨大的特殊顾问费，名目是风水修缮。”
　　陈望抬眼：“账目和签字记录，你能提供？”
　　周秘书缓缓点头。
　　另一边，清虚观的直播已经暂停。
　　陆沉渊的助理带着节目组技术人员备份所有原始录像，主机、云端、移动硬盘和备用存储卡，一个都没落下。
　　李茂才站在废墟旁，脸色难看至极。他盯着满地红绳和裂开的地砖，终于明白这些年从楚氏集团拿到的投资，背后压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直播先停。”楚骁开口。
　　李茂才愣住：“停？”
　　“后面的东西不适合公开播。”楚骁看了眼被扶到一旁的孟兆元，“尤其不能让受害者变成别人围观的猎奇素材。”
　　李茂才立刻吩咐工作人员关闭直播信号，只保留内部记录机位。
　　直播间黑下去后，弹幕顷刻炸开。正殿被毁、孟兆元逼楚骁自废灵力，每一件事都足够让人追问到底。
　　楚骁却没看手机，转头安排人手。
　　“小红，看住孟兆元。”
　　小红飘到孟兆元身边，从桃木符牌中抽出一缕阴气，化成锁链扣住他的脚踝。
　　孟兆元脸色铁青：“你拿鬼看我？”
　　小红叉着腰：“你现在比鬼还不讨喜。”
　　“他要跑，不必客气。”楚骁补了一句。
　　“明白！”
　　孟兆元刚想骂人，脚踝便被锁链往下一拽，险些摔回地上，只能咬牙坐着。
　　楚骁又看向楚衍：“把道观所有阵法节点标出来。”
　　楚衍脸色仍白，语速却很快：“第一层主节点在正殿下方。第二层有七处，藏在偏、后山、古井和香炉附近。第三层入口在后殿地库，具体阵纹我接触不到。”
　　“够了。”楚骁递给他一叠空白符纸，“感知到一处贴一张，别擅自动手。”
　　楚衍接过符纸，低声道：“你小心。”
　　“你也一样。”
　　后殿地库藏在祖师像后。石门表面画满遮掩气息的符纹，普通人站在这里，只会觉得墙壁潮湿，根本察觉不到山腹中还藏着石阶。
　　楚骁撕下遮掩符，石门缓缓裂开，一股阴冷气息涌了出来。
　　陆沉渊跟在他身侧。方才斗法消耗不小，楚骁脸色发白，步子却依旧稳。
　　陆沉渊握住他的手腕，温和紫气顺着经脉渡入。
　　“补一点。”
　　楚骁没有拒绝，感受着灵力回转，低声道：“陆老师，你这人形充电宝越来越自觉了。”
　　陆沉渊神色平静：“你也越来越不客气。”
　　“合理使用盟友资源。”
　　“嗯。”
　　石阶一路向下，墙壁嵌着暗红灯盏。红绳从石缝钻出，绳上系着褪色玉坠，玉坠表面刻着相同的鱼纹。
　　第一层阵法比楚骁预想得更大。
　　红绳从正殿延伸至后殿，再连接整片山地。每一枚玉坠都像钩子，钩住来过道观的人，也钩住楚家这些年送出去的无数礼物。
　　收过玉坠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命数早已被牵进这座道观。
　　楚骁蹲下身，指尖按住一条红绳。
　　“这层不能硬拆。”
　　陆沉渊问：“反噬？”
　　“红绳连着太多人。直接斩断，反噬会顺着线回去，受害者先遭殃。”
　　楚骁取出净运符，沿着红绳逐张贴下。每贴一张，都要将被掠夺的气运剥离，再以符纹封住残余煞气。
　　斗法求快，拆阵却容不得半分错漏。
　　四十多分钟后，最后一张净运符落下，地底红绳微微震颤，逐渐失去光泽，化作灰烬。
　　第二层阵法藏在后山古井附近。
　　楚衍已将空白符纸贴满井沿、石碑与枯树根部，每张符上都标着红点。
　　“七处节点都找到了。”他声音发哑，“两处被孟兆元留下自毁符，拆错顺序，节点就会炸。”
　　楚骁扫过符纸，抬手指向古井左侧。
　　“先封引煞口，再断右侧红绳，最后处理香炉下的回流阵。”
　　楚衍立刻照做。
　　两人一前一后忙了近半个小时。楚衍负责标记辅助，楚骁负责破阵。每断开一处节点，楚衍腕间的吸运纹便抽动一下，像扎进骨头的刺被拔出几分。
　　他疼得面无人色，却始终咬牙撑着。
　　最后一根红绳断裂时，古井中腥臭的死水终于平静下来。
　　楚骁递给楚衍一张护脉符：“贴着。”
　　楚衍接过符纸：“谢谢。”
　　“谢早了。”楚骁看向他腕间纹路，“你这条命还没完全拿回来。”
　　第三层阵法，才是清虚观真正的核心。
　　石阶尽头是一座地下石室，中央立着黑色石柱。四十九枚红绳玉坠悬在半空，彼此交织成网，每枚玉坠里都封着一团微弱的光。
　　淡金、微白，或是暗得几乎熄灭。
　　那是被吸运阵抽走的气运碎片。
　　数百人的气运，被孟兆元和楚家从命格中一点点剥离，最终汇入这座枢纽。
　　楚衍站在入口，声音发涩：“原来……他们吸走的，都在这里。”
　　陆沉渊眸色沉了下来。
　　楚骁没有贸然上前。四十九枚玉坠对应四十九道锁运符，任何一处出错，里面的碎片都会被阵法撕碎。
　　他抽出桃木剑，在地面划下一道金线。
　　“陆沉渊，站在阵外。”
　　“我可以帮你。”
　　“我知道。但这一步只能我来。”
　　陆沉渊没有坚持，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
　　楚骁踏入阵中，双手结印。
　　玉坠开始震动，红绳收紧，如同活物般朝他缠来。楚骁腕间隔运符亮起，桃木剑横斩，剑光精准切过第一根主红绳。
　　一根、两根、十根。
　　每断开一根，便有气运碎片从玉坠飞出，被封运符稳稳接住。
　　直到第四十九根红绳断开，黑色石柱轰然裂开。
　　楚骁早已铺好封运阵，将碎片一一收入特制符匣。匣上贴满安魂符与归运符，能护住碎片，等查清受害者身份，再逐一归还。
　　合上符匣时，他身体晃了一下。
　　陆沉渊上前扶住他。
　　楚骁靠了半秒，才重新站稳，低头看着符匣。
　　“阵破了。”
　　“嗯。”
　　“可被吸走的东西太多了。”
　　清虚观外，两个小时后，陈望结束采访，手中已多出数份关键材料。
　　慈善项目内部名单、楚氏集团与盛元咨询的资金往来、孟兆元长期收取顾问费的凭证，以及楚正邦亲自安排“转送对象”的工作记录。
　　再加上铜镜影像、原主手记照片、U盘视频、玉坠检测报告和楚衍的录音，调查报道的骨架已经搭起。
　　陈望合上笔记本，神情严肃。
　　“稿子可以开始写。”
　　周秘书坐在原地，像卸下了压在心口多年的石头，脸上却没有半点轻松。
　　楚家做过的事太多，一篇报道未必写得完。
　　可只要撕开一道口子，剩下的真相便会顺着裂缝往外涌。
　　傍晚时分，楚骁从地下石室出来。
　　山风带着凉意，吹散他身上沾着的阴气。
　　他刚踏上石阶，便看见白玉坐在正殿外的台阶上。
　　孟兆元被小红看着，楚衍被陆沉渊的助理送去休息。苏念念和赵刚早已躲到远处，谁也不愿靠近白玉。
　　白玉一个人坐在那里，白色羽绒服沾满灰，头发也乱了。
　　他抬头看向楚骁，眼神空洞，声音沙哑。
　　“你知道吗？”
　　“我也没有选择。”
　　“从我被楚正邦接回楚家的那天起，我就被绑在了这个位置上。”


第85章 不被同情的反派
　　楚骁站在台阶下，没有立刻回答。
　　白玉仰头看着他，眼眶泛红，脸上那点精致妆容早就花得不成样子。此刻的他看起来很狼狈，也很脆弱，像一只被主人丢在雨里的小动物。
　　换成任何一个心软的人，或许都会停下来听他哭诉几句。
　　毕竟白玉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楚正邦把他接回楚家，是为了纳运骨。
　　孟兆元教他邪术，是为了让他替楚家吸走更多气运。
　　他确实从小就被推上一个位置，被捧得很高，也被拴得很紧。
　　可楚骁不觉得这能成为白玉害人的理由。
　　他走到白玉面前，缓缓蹲下。
　　两人平视。
　　白玉眼里浮出一点期待。
　　他很清楚自己的脸和表情在什么时候最有用。以前只要他露出这样的神色，楚母会先心疼，楚正邦会冷下脸替他出头，粉丝会替他骂所有让他难过的人。
　　他以为楚骁也会有一丝动摇。
　　哪怕只是一丝。
　　楚骁却只是看着他，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白玉，你说你没有选择。”
　　“可你在节目上陷害我、在微博上抹黑我、给别人戴吸运玉坠的时候，你有选择不做这些事。”
　　白玉眼里的期待僵住。
　　楚骁继续道：“楚正邦让你吸气运，你可以拒绝。孟兆元让你送玉坠，你也可以拒绝。”
　　“你甚至可以像楚衍一样，把自己知道的事交出来。”
　　白玉的呼吸乱了。
　　“楚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白玉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他没有我这样的处境。”
　　楚骁笑了。
　　“他确实没有。”
　　“他比你惨。”
　　白玉脸色发白。
　　楚骁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楚衍从小就知道，自己是给你准备的备用容器。他每一次去清虚观，都可能死在阵里。他手上的吸运纹比你重，身上的锁比你多。”
　　“可他今天动了阵眼。”
　　“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死，还是动了。”
　　“因为他不想再害别人。”
　　楚骁的声音不高，却让白玉再也说不出话。
　　白玉低下头，手指抠进台阶缝隙里。
　　楚骁说得对。
　　他不是没得选。
　　他只是每次都选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