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正邦让他戴玉坠，他戴了。
　　孟兆元让他送给艺人、合作方和粉丝，他送了。
　　节目里，他故意把危险引向楚骁。
　　微博上，他故意剪辑视频，想把楚骁钉死成使用邪术害人的疯子。
　　因为他喜欢那种感觉。
　　喜欢所有人围着他转。
　　喜欢资源自己送上门。
　　喜欢抽奖必中、考试第一、遇到麻烦总有人替他解决。
　　更喜欢楚骁被踩在脚下时，楚家所有人都站在他这边。
　　白玉一直知道，这些好运不是凭空来的。
　　可他不想知道代价。
　　只要付代价的人不是他，他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楚骁看着他变来变去的脸色，站起身。
　　“你享受锦鲤命格给你带来的一切。”
　　“名气、资源、被所有人捧着的感觉。你明知道那些东西是从别人身上抢来的，还是舍不得松手。”
　　“所以别跟我装可怜。”
　　白玉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最开始是委屈。
　　随后是不甘。
　　最后，那点被撕破伪装后的怨恨终于浮了上来。
　　他缓缓抬头，眼里再没有半点泪意。
　　“你以为你赢了？”
　　楚骁垂眸看着他。
　　白玉笑了一下，笑容带着扭曲的冷意。
　　“楚正邦不会放过你的。”
　　“你毁了清虚观，废了孟兆元，拿走了铜镜和证据。可你真以为他只有这些手段？”
　　“楚家这么多年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只是一个孟兆元。”
　　“你把事情闹得越大，他越不会放过你。”
　　楚骁听完，神色没什么变化。
　　“那是我的事。”
　　他转身，朝着石阶下走去。
　　白玉盯着他的背影，指尖发抖。
　　楚骁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脸看他。
　　“你先操心你自己吧。”
　　白玉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楚骁抬手，指了指地底。
　　“清虚观的吸运阵已经没了。”
　　“从今天起，你的锦鲤命格就算到头了。”
　　白玉脸上的怨恨僵住。
　　他下意识抬起手，去摸掌心那道吸运纹。
　　暗红色纹路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温热感，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慌的冰冷。它像失去了供养的根系，颜色迅速暗下去，边缘开始泛出细小裂痕。
　　白玉心跳越来越快。
　　他忽然想起孟兆元以前说过的话。
　　纳运骨看着是天生锦鲤，实际上早已和吸运阵绑在一起。阵法不断吸来别人的气运，才能维持他的好运和命格稳定。
　　一旦阵毁，气运断供。
　　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就会一点点离开。
　　楚骁没有再看他。
　　白玉会不会崩溃，会不会后悔，会不会继续怨恨，他都不在意。
　　有些人可以被命运推到深渊。
　　可他们不能因此把更多无辜的人拉下去，再回头说一句自己也很可怜。
　　楚骁不接受这种解释。
　　更不接受这种道德绑架。
　　他走下台阶时，陆沉渊正站在不远处等他。
　　男人没问他和白玉说了什么。
　　也没问他会不会觉得难受。
　　他只是递过来一瓶温水。
　　楚骁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他这两个小时一直在地下拆阵，灵力消耗极大，喉咙也有些干。可陆沉渊像是早就算准了时间，连水都提前准备好了。
　　楚骁握着瓶子，看了他一眼。
　　“陆老师。”
　　“嗯。”
　　“你怎么什么都不问？”
　　陆沉渊神色平静。
　　“你想说，会告诉我。”
　　楚骁沉默片刻，低头笑了笑。
　　“那我暂时不说。”
　　“好。”
　　两人并肩往道观外走。
　　夕阳从山后落下，清虚观破旧的牌匾被晚霞照出一层暗红色。那些埋在地底多年的红绳和玉坠已经被清理，山风穿过松柏，带走最后一点阴冷气息。
　　小红拖着孟兆元往节目组车辆方向飘。
　　孟兆元被她看得死死的，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楚衍靠在车边，手腕贴着护脉符，脸色仍白，却比来时多了点活气。
　　苏念念和赵刚站在远处，看见楚骁出来，神情都有些复杂。
　　他们今天见到的东西，足够打碎过去几十年的认知。
　　但他们谁都没上前问。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楚骁刚走出清虚观大门，手机震了一下。
　　是调查记者陈望发来的消息。
　　“稿件写好了，什么时候发？”
　　楚骁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屏幕。
　　清虚观的阵毁了。
　　孟兆元废了。
　　白玉自己承认了师徒关系。
　　楚衍的录音也已经到手。
　　而楚正邦那边，还不知道周秘书已经开口，不知道调查报道的框架已经搭好，更不知道那颗埋了多年的炸弹，已经被人拿在手里。
　　楚骁垂眸，敲下回复。
　　“等我信号。”
　　发送成功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清虚观的大门，嘴角微微勾起。
　　子弹已经上膛。
　　他还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扣下扳机。


第86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楚骁没有立刻让陈望发稿。
　　清虚观刚刚被毁，孟兆元也被废了修为，楚家此刻必然乱成一团。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着把手里的牌全翻出来。
　　他要等。
　　等楚正邦自己露出破绽。
　　接下来的三天，楚骁照常去锦瑟娱乐打卡。中午替艺人看相、调风水，下午处理积压委托，夜里回公寓画符、整理证据。
　　表面上，他与往常无异。茶水间有人议论清虚观，他端着咖啡路过，只提醒：“消防通道前别堆纸箱，容易破财。”
　　员工立刻散开。
　　如今锦瑟里，已没人拿“假少爷”“靠炒作上位的神棍”嚼舌根。最红的艺人见他，也会客客气气叫一声楚老师；韩绪开会时，更会特意给他留座。
　　“楚老师，你看看这个新人的面相。”韩绪把平板递过去，“他最近接了两个男三，一个剧组延期，一个投资方撤资，是不是犯了忌讳？”
　　照片里的青年眉骨突出，印堂发暗，鼻梁右侧横着极浅一道纹。楚骁扫了一眼，问道：“家里有人住院？”
　　韩绪愣了下，转头询问经纪人。经纪人脸色发白：“他爸前几天刚查出心脏问题，住进医院了。”
　　“家里病气压住了他的运势。”楚骁把平板放下，“手机屏保换掉，别再用黑白海边照。客厅西北角的鱼缸也先撤了，水太重，压他父亲的心火。”
　　半小时后，那新人亲自送来一个厚厚的红包，神情紧张又感激。楚骁掂了掂重量，满意地收进抽屉。
　　该赚的钱，他一分不会少拿。可一离开办公室，脸上的轻松便淡了下去。
　　这三天，网上关于清虚观的讨论愈演愈烈。节目组暂停了直播，后续画面暂时封存，前半段录播却已经流出。
　　白玉跪在正殿门口，哭着喊“不要伤害我师父”的视频，被截成几十个版本。其中播放最高的一条，配字只有一句。
　　【白玉：孟兆元只是楚家风水顾问。】
　　视频里，白玉抱着孟兆元，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师父！师父你怎么样了？”
　　底下的评论彻底失控。有人问，正常人会管家里风水顾问叫师父？也有人追着黑钉、红绳和法尺的来历不放。
　　白玉微博最后一条停在录制之前。评论区有人晒出收到的红绳玉坠，追问那东西究竟有没有问题；更多人翻出楚家与孟兆元过往的同框照，要求一个解释。
　　粉丝团仍在控评、举报、发律师函、组织反黑，连白玉过去做公益的视频都被重新翻出，想挽回形象，效果却很差。
　　白玉微博已三天未更新。他平时几乎日日营业，晒通告、代言与粉丝礼物；如今录制前那条微博评论破百万，骂声、质问与玉坠受害者的询问混在一起。
　　楚骁看过几眼，关了手机。白玉只是台前的棋子，他盯住的始终是楚正邦。
　　楚正邦这三天安静得反常。保镖、律师函、公关声明全无，盛元咨询也像停摆。越安静，说明对方筹备得越深。
　　楚骁不惧他出手，却怕他缩得太快，让被藏起来的人和证据彻底断线。
　　他因此先去找人。
　　清虚观地下石室的四十九枚玉坠，已被他逐一拆下，残余气息封入符匣。每一枚，都对应一个曾受吸运术侵害的人。
　　他将玉坠放在罗盘中央，指针缓缓转动，顺着玉坠里残余的命格气息，一处处找过去。
　　第一个是楚氏集团高管的前秘书，林秘书。她能力很强，两年前却接连犯错，丢过重要合同，也替人背过黑锅。
　　后来丈夫出轨，母亲重病，原本平稳的日子彻底乱了。楚骁找到她时，她正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桌上廉价绿植的叶子都泛着黄。
　　林秘书起初不肯见他，直到看见红绳玉坠，才失声问：“这个东西……你怎么会有？”
　　“楚家送你的？”
　　她盯着玉坠，嘴唇动了动，唇角发苦。“是楚董夫人送的。那年我帮楚家办完一件事，程映雪说这个玉坠开过光，戴着能转运。”
　　“我以为真能转运，结果戴上以后，人生就一路往下掉。”
　　首饰盒从抽屉深处翻出来，红绳发黑，玉坠覆着洗不净的灰气。她本想扔掉，可每次动念都会出事。
　　“我扔过一次，第二天儿子烧到四十度。”
　　楚骁捏碎玉坠上的鱼纹，林秘书眉间的阴气渐渐散开。
　　“楚先生，这东西真有问题？”
　　“有，而且受害者很多。”
　　她沉默片刻：“你要揭露楚家，我愿意作证。”
　　第二个是城北一家五星酒店的前服务员，阮晴，才二十四岁。去年白玉粉丝见面会的伴手礼里，也有同款玉坠。
　　之后她先被顾客投诉，又因一次莫名失误被酒店辞退。男友嫌她晦气离开，父亲送货出事故，家里一下欠了十几万。
　　出租屋里，阮晴抱着膝盖哭了许久，哽咽着说：“我总以为自己命不好，倒霉时还会想，是不是上辈子做错了什么。”
　　楚骁取下她的玉坠，装进符袋。“命差的人不少，别替害你的人找借口。”
　　阮晴擦干泪，抬头问：“我能帮什么？”
　　“把经历出来。”
　　“好。”
　　第三个住在楚家小区附近，是五十多岁的保洁阿姨，姓张。她以前在楚家大宅做过半年保洁，清理杂物间时捡到一条红绳玉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