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阵法吸收气运的速度会降三成。孟兆元未必立刻察觉，但阵法给他的加持也会减弱。”
　　三成不算多，却足以改变胜负。
　　楚骁看着他：“条件。”
　　楚衍苦笑：“事成之后，帮我解除身上的吸运术。”
　　白玉拥有纳运骨，楚衍却是被强行改造成容器。术法早已钻进经脉，贸然剥离，轻则废掉命格，重则当场丧命。
　　孟兆元给他留了一条锁链。他活着，就得继续替楚家供运。
　　“可以。”楚骁答应得干脆。
　　楚衍抬起头：“你不怕我骗你？”
　　“怕。”楚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你骗我，我就把你和孟兆元一起埋在清虚观。”
　　楚衍沉默下来。
　　楚骁的语气缓了些：“但你按约定做了，我会救你。因为你也是受害者。”
　　楚衍喉结滚动，低声应道：“好。”
　　离录制还有三天，楚骁开始泡在陆沉渊的剧组。名义上是玄学顾问，确认拍摄场地和道具，实际上是来储备紫气。
　　陆沉渊正在拍民国戏，深色军装衬得眉眼冷厉。他站在雨幕布景中抬枪，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导演喊停后，工作人员围上去补妆。楚骁借着查看道具枪的机会，手背从陆沉渊指尖擦过，紫气随之入体。
　　他正要收手，陆沉渊却翻过掌心，修长手指摊在他面前。
　　楚骁一愣：“干什么？”
　　“不是要借？”
　　周围没人留意这边。楚骁看着那只手，莫名觉得自己真放上去，显得不太矜持。
　　他轻咳一声：“陆老师，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
　　“上次你说，可以理解成我在意你。”
　　楚骁一时无言，见陆沉渊要收手，立刻扣住他的手腕。
　　“递都递了，收回去算怎么回事？”
　　紫气顺畅涌入经脉，楚骁微微眯眼，苍白的脸色也多了些血色。陆沉渊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有出声。
　　导演在监视器后喊道：“陆老师，下一场准备！”
　　楚骁立刻松手，退开两步：“去拍吧，别耽误剧组进度。”
　　小红趴在他肩头，小声嘀咕：“主人，你刚才为什么脸红？”
　　“热的。”
　　“片场空调开得很低。”
　　“鬼话少一点。”
　　录制前一天晚上，楚骁回到公寓做最后整理。符袋按顺序挂在腰间，桃木剑重新擦过，手机、备用电源和微型录音设备也全部装好。
　　他刚将最后一张破阵符放进夹层，偏厅方向便传来极轻的响动。
　　周芸寄身的符袋微微震着。
　　“楚先生……”
　　楚骁转头：“怎么了？”
　　周芸的声音带着急切。
　　“孟兆元那个人，他有一样东西你必须小心。”
　　楚骁皱眉：“什么？”
　　“镇魂钉。”
　　符袋里的阴气不安地翻涌。
　　“那是他从海外带回来的邪器，一钉入体，灵力全废。三十年前，他就是用这个东西制服了我。”


第78章 清虚观——入场
　　楚骁手里的破阵符停在半空。
　　周芸的声音仍在客厅里回荡，带着被困三十年都未曾散去的寒意。
　　“镇魂钉专钉魂魄和经脉，活人中了，灵力会被锁死。鬼魂中了，连投胎都做不到。”
　　楚骁垂眼看向符袋。
　　“有几枚？”
　　“孟兆元当年拿了三枚出来。”周芸说，“我不知道他现在还剩多少，但那东西很邪。它不需要碰到要害，只要刺破皮肤，钉上的煞气就会钻进去。”
　　陆沉渊从沙发上起身，拿走楚骁手里的符纸。
　　“录制取消。”
　　楚骁抬头：“取消不了。”
　　“为什么？”
　　“楚正邦等的就是我。”楚骁语气平稳，“我临时不去，他会知道我已经察觉镇魂钉的事，也会把清虚观彻底封起来。”
　　陆沉渊眉头压低。
　　楚骁继续道：“而且楚衍已经进去了。阵法改动只能在录制当天做，他现在比我更危险。”
　　“镇魂钉怎么防？”
　　“能防。”
　　楚骁将三张上品护身符抽出来，重新在桌上铺开。
　　“它钉的是魂和经脉，我就先把经脉藏起来。”
　　他咬破指尖，在符纸上连画三道复杂符纹。朱砂混着血迹，符纹比普通护身符多出一层细密金线。
　　“这是护脉符，平时不能用。真中了钉，至少能挡十分钟。”
　　“十分钟够吗？”
　　“够我把钉拔出来，再把孟兆元送走。”
　　陆沉渊盯着他。
　　楚骁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陆老师，别这么严肃。你到时候记得站近点，紫气给我续上，邪器也得给我让路。”
　　陆沉渊没有笑。
　　他只是伸手，将那三张护脉符一张张折好，放进楚骁的贴身口袋。
　　“别离开我的视线。”
　　“好。”
　　“遇到孟兆元，先叫我。”
　　“好。”
　　“别逞强。”
　　楚骁眨眨眼：“你是不是有点管太多了？”
　　陆沉渊看着他，声音低沉。
　　“我不想再看你昏过去。”
　　楚骁安静下来。
　　片刻后，他偏过头，轻声道：“知道了。”
　　录制当天，节目组的车队在清晨抵达城郊。
　　清虚观坐落在半山腰，山路两侧种满了高大的松柏。道观外墙斑驳，牌匾上的金漆掉了大半，看上去和城郊那些年久失修的小道观没什么区别。
　　可楚骁刚下车，便察觉到了不对。
　　山风吹过，松枝发出沙沙轻响。
　　地底却传来另一种更沉的震动。
　　有什么庞然大物藏在山腹中，正隔着泥土缓慢呼吸。
　　楚骁没有立刻抬头。
　　他站在道观门外，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指尖悄然掐诀。
　　灵力沿着地面铺开。
　　下一秒，整座清虚观在他的感知中变了模样。
　　表面的破旧道观像一层伪装，地下却藏着一个覆盖整片山地的大阵。
　　第一层阵法以道观正殿为中心，红绳埋在地底，吸收进入道观之人的气运。
　　第二层阵法连着后山古井和偏殿香炉，负责筛选和导向，将吸来的气运分流。
　　第三层最深，藏在山腹的聚运穴里，阵纹层层叠叠，最后汇入一处黑色节点。
　　楚骁的眼神沉了下来。
　　这规模，比楚家老宅地下室那个阵法大了不止十倍。
　　而且阵法并非临时布置。
　　它已经运转了很多年。
　　节目组工作人员还在忙着搬设备，导演李茂才拿着喇叭安排流程。
　　“各位老师先到正殿集合，直播机位十五分钟后开。今天规则很简单，嘉宾自由探索清虚观，寻找道观的秘密。道观里不少地方年久失修，大家别乱跑，安全第一。”
　　楚骁听到最后四个字，差点笑出来。
　　安全第一？
　　楚正邦把三层吸运阵埋在地底，又请了孟兆元守着，今天这地方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安全。
　　陆沉渊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看出什么了？”
　　“下面有个大阵。”
　　楚骁没有隐瞒。
　　“很麻烦？”
　　“麻烦到我开始想收加班费。”
　　陆沉渊看了眼道观紧闭的大门。
　　“能破？”
　　楚骁将手插进外套口袋，摸到符袋里冰凉的护脉符。
　　“能。”
　　“就是得先弄清楚，谁在阵眼里等我们。”
　　不远处，苏念念正抱着羽绒服跺脚。
　　她上次荒村录制后被吓得不轻，本来不想再来，奈何节目组给的通告费实在可观，再加上楚骁和陆沉渊都会参加，她硬着头皮也来了。
　　“这地方看着就不太对。”苏念念凑过来，小声说，“我昨天查了资料，清虚观十几年前就不怎么开放了，平时连游客都没有。”
　　赵刚扛着一台节目组的手持摄像机，故作镇定。
　　“可能就是节目组选的偏僻。荒村都去过了，这地方看着还行。”
　　楚骁扫了他一眼：“赵哥，你别离我太远。”
　　赵刚一愣：“怎么了？”
　　“你面相今天有点黑。”
　　赵刚脸色立刻垮下来：“楚老师，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可以。”楚骁点头，“你今天要是听话，黑气能少一半。”
　　赵刚：“……”
　　苏念念忍住笑，立刻站到楚骁另一边。
　　“我很听话，我跟着你。”
　　节目组的另一辆保姆车这时打开。
　　楚衍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一身浅色运动服，脸色比前几天更白，手腕上的护腕盖得很严实。镜头转向他时，他立刻露出温和笑意，向工作人员点头打招呼。
　　导演有些意外：“楚衍老师今天也来？”
　　经纪人抢着解释：“楚衍老师最近一直关注《夜行实录》，听说节目缺嘉宾，就想来体验一下。节目组不是也同意了吗？”
　　李茂才点头，脸上笑得有些勉强。
　　楚衍如今热度不低，楚氏集团又是节目投资方，他不可能拒绝。
　　楚骁隔着人群看过去。
　　楚衍没有靠近，只在无人注意的角度，朝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意思很明白。
　　第二个阵眼，他会动手。
　　楚骁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又一阵香水味飘过来。
　　白玉从最后一辆车里走下。
　　他穿着一身白色长款羽绒服，脸上带着精致妆容，面对镜头时笑得明亮又无害。
　　“大家好呀，我今天是特邀嘉宾，不抢哥哥们的镜头，主要来给大家加油。”
　　直播间刚开启，白玉的粉丝立刻涌了进来。
　　“玉宝状态好好！”
　　“白玉好善良，被节目组暂停录制还愿意来支持大家。”
　　“哥哥们今天一定要注意安全，清虚观看着好阴森。”
　　楚骁看着白玉那张笑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给哥哥们加油？
　　你是来收尸的吧。
　　白玉也看见了他。
　　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碰了一下。
　　白玉笑容不变，眼底却压着一点阴狠。
　　楚骁上次让他视频翻车，又借舆论抢走常驻位置，让他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今天进了清虚观，外面再多的人护着楚骁都没用。
　　孟大师说过，只要阵法启动，楚骁这一身灵力会被抽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