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男人靠着墙，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导演那里要来的安全事故记录。
　　“监控坏得很巧。”
　　“巧得像专门定了闹钟。”
　　楚骁把最后一张符纸塞进符袋，抬头看向陆沉渊。
　　“帮我个忙。”
　　“说。”
　　“你的助理能不能查一下，楚家老宅的监控系统是谁负责维护的？”
　　陆沉渊没问原因。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了个电话。
　　“查楚家老宅监控系统的维护方、负责人和后台操作权限。我要完整资料，越快越好。”
　　电话那边似乎应了一声。
　　陆沉渊挂断后，看向楚骁。
　　“还有别的？”
　　楚骁笑了笑。
　　“暂时没了。陆老师，你这个盟友用起来还挺顺手。”
　　陆沉渊神色平静。
　　“所以你打算继续用？”
　　“那得看你愿不愿意提供紫气售后。”
　　楚骁说着，十分自然地抬手搭上陆沉渊的肩。
　　陆沉渊没有躲。
　　一缕温厚干净的紫气顺着接触处涌进楚骁经脉，原本因为昨夜拆封和今日探查而发沉的身体，立刻舒服了不少。
　　楚骁满意地收回手。
　　“看来售后不错。”
　　陆沉渊垂眼看他。
　　“吸完了？”
　　“先借一点。”
　　“借？”
　　“等我发财了给你烧纸。”
　　陆沉渊：“……”
　　楚骁收拾好东西，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楚家老宅。
　　节目组的车停在门外，嘉宾和工作人员陆续上车。白玉被助理和导演围着，似乎还在讨论安全事故的后续处理；楚衍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楚骁身上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
　　返程车驶离老宅时，楚骁靠在最后一排座椅上，望着窗外越来越远的朱漆大门。
　　这趟老宅之行，收获比他预想中更多。
　　周芸的铜镜。
　　楚家老宅的大阵。
　　楚正邦调换孩子的真相。
　　还有一条刚刚冒出头的监控权限链。
　　楚家越急，破绽就越多。
　　下午，陆沉渊助理的资料先发了过来。
　　楚骁点开邮件，里面内容不算多，却很关键。
　　楚家老宅的监控系统维护方，确实是一家名为“安盛物业”的公司。公司表面独立运营，实际控股股东是楚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老宅监控后台采用的是远程权限系统。
　　物业维护人员拥有最高级别权限，可以随时关闭任何一个摄像头，也可以删除部分设备的异常日志。
　　废井附近那台摄像头的离线记录，正是由拥有高级权限的账号操作。
　　账号登记人是一名物业技术主管。
　　可那人的工资流水、居住地址和社会关系，全都和楚家脱不开关系。
　　楚骁将资料保存进加密文件夹。
　　这条证据链还不够完整。
　　至少现在还不能证明，关闭摄像头的人是受楚正邦指使。
　　可只要顺着这名技术主管继续查，总会有人撑不住。
　　车内很安静。
　　不少嘉宾经过一天折腾，已经靠着座椅睡着了。楚骁刚准备闭目养神，手机却忽然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他本以为又是那个神秘线人，接通后，电话里却传来一道苍老、压得很低的声音。
　　“楚少爷……”
　　对方似乎意识到这个称呼不妥，急忙改口。
　　“不，楚先生。”
　　楚骁坐直了些。
　　“你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我是老张。楚家的管家，张伯。”
　　原主记忆里确实有这个人。
　　楚家老宅的老管家，在楚家做了四十多年。原主小时候生病，楚母嫌晦气不愿靠近，只有老张会偷偷把热粥送到房间里。
　　后来原主被赶出楚家，老张也没能替他说一句话。
　　楚骁对这个人谈不上信任，却记得原主对他并不怨恨。
　　“找我有事？”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老张的呼吸有些乱，像是在什么地方躲着说话。
　　“楚先生，我有一些东西要交给你。是你……是原来那个楚骁的。他临走前留了一封信，让我在合适的时候交给‘以后住进他身体里的人’。”
　　楚骁的手指缓缓收紧。
　　车窗外的景物飞快往后退，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脸上，却没带来多少暖意。
　　原主知道。
　　至少在离开之前，原主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了某种无法解释的变化。
　　电话那头，老张哽咽了一下。
　　“那孩子……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他在信里写了一些话，还有一个……他偷偷藏起来的东西。”
　　“楚先生，你能来见我一面吗？”


第64章 原主的遗书
　　楚骁答应得很快。
　　“时间地点发给我。别回楚家，也别去人多的地方。”
　　老张在电话那边连声应下，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紧张。他显然怕被人发现，连地址都是隔了十几分钟才发来的。
　　城西一间偏僻茶馆。
　　位置藏在一条老街深处，门面不大，外头挂着褪色的木牌。附近没有商场，也没有写字楼，平日来的大多是附近老人和熟客。
　　楚骁到时，老张已经坐在最里面的包间。
　　老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深灰外套。他比原主记忆里瘦了很多，背也驼了，手边那杯茶一口都没动。
　　看到楚骁进门，老张立刻站起身。
　　“楚先生。”
　　“坐吧。”
　　楚骁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老张望着他，眼神有些恍惚。
　　他看得出来，面前的人还是楚骁的脸，眉眼也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可那股沉稳、冷静又带着锋芒的气势，却不是原来那个总会低头忍让的孩子能有的。
　　老张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问那些不该问的话。
　　他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被保存得很好，边缘有些泛黄，封口处贴着已经发脆的透明胶。上面没有写收件人，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张伯亲启。”
　　“这是他走之前交给我的。”
　　老张的手有些抖。
　　“那天他很不对劲，脸色白得厉害，还一直问我，说人死后是不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以为他只是心情不好，劝了他很久。”
　　“后来他把信给我，说要是有一天，有个不像他、却住在他身体里的人来找我，就把东西交出去。”
　　楚骁看着信封，目光安静下来。
　　原主或许不知道穿越，不知道夺舍，也不知道魂魄更替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他在最绝望的时候，似乎已经看见了某些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活不久。
　　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总有一天会迎来另一个人。
　　楚骁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页纸。
　　纸张被人反复折过，边角磨得发软。字迹歪斜，用力很重，像写信的人握笔时手都不太稳。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有人会来找你。”
　　“把这个交给他。”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帮我。”
　　“可他要是住进我的身体里，应该会比我厉害一点。”
　　“U盘里是我在爸爸书房偷拍的东西。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很重要。”
　　“张伯，你别替我难过。我其实很累了。”
　　信到这里就没了。
　　短短几行字，没有控诉，没有求救，也没有写楚家对他做过什么。
　　可楚骁看完后，手指却停在纸页上很久。
　　原主到最后都没真正弄明白真相。
　　他只是在一次次莫名其妙的生病、倒霉、被放弃和被指责里，察觉到这座看似富贵的牢笼有问题。
　　他偷偷去楚正邦书房拍视频。
　　偷偷把U盘交给唯一对自己好过一点的老张。
　　又在彻底撑不下去前，给未来某个可能到来的人，留下最后一点希望。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脑袋，眼圈红红的。
　　“主人，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楚家要害他？”
　　“他不知道全部。”
　　楚骁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
　　“但他已经猜到，楚家不想让他活得太久。”
　　老张听到这句话，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下来。
　　“我早该发现的。”
　　老人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哽咽。
　　“那孩子小时候总是病，夫人说他身子弱，让我少管。后来他被赶出去，我去给他送钱，楚先生知道后，把我骂了一顿。”
　　“我怕丢了工作，怕家里人受牵连，就没敢再去找他。”
　　“我对不起他。”
　　楚骁看着老人，没有说那些轻飘飘的安慰话。
　　老张确实没能救原主。
　　可在楚家那种地方，肯偷偷送一碗热粥、留一封信、冒着风险把U盘交出来，已经比很多人强得多。
　　“你现在把东西交给我，就不算晚。”
　　楚骁伸出手。
　　“U盘呢？”
　　老张像是终于等到这句话，急忙从内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银色U盘。
　　U盘外壳有不少划痕，显然被人藏了很久。
　　楚骁从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插上U盘。
　　里面只有一段视频。
　　拍摄日期是原主离开楚家前两个月。
　　视频画面很晃，角度也很低，像是手机被藏在书房门缝外。画质模糊，能看清的范围不多，只能隐约看见书房里的书柜、办公桌和楚正邦的半个侧脸。
　　楚正邦正在打电话。
　　而电话那头，是一个穿着道袍的老人。
　　楚骁一眼认出来，那人和铜镜记忆里的老道不是同一个，却明显属于同一脉术法传承。
　　视频里，楚正邦的声音压得很低。
　　“白玉这个容器最近不太稳定，清虚观那边怎么说？”
　　道袍老人坐在屏幕另一端，面容枯瘦，手里捏着一枚鱼纹玉坠。
　　“纳运太多，杂气反噬是正常的。让他少接触命格太乱的人，再把老宅那边的阵法调一调。”
　　楚正邦皱着眉。
　　“楚骁那边的导运还能撑多久？”
　　“那孩子的气运被抽得差不多了，继续留着用处不大。若白玉状态再坏，就提前启用楚衍。”
　　楚骁的目光沉了下去。
　　视频里的楚正邦沉默片刻，又问：“下一批玉坠呢？”
　　道袍老人拿起桌上的几枚半成品，镜头虽然模糊，鱼纹却依旧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