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正在做。给艺人和合作方的那一批，下个月能送出去。楚家现在的盘子大，靠老宅和清虚观已经不够，得多铺几个导运点。”
　　楚正邦点了点头。
　　“做得隐蔽些。白玉的锦鲤人设不能出问题。”
　　视频到这里便结束了。
　　包间里安静得只剩电脑风扇运转的轻响。
　　楚骁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握着U盘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原主偷拍视频时，大概根本听不懂“容器”“导运”“玉坠”这些词意味着什么。
　　可他一定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听见楚正邦说，他的气运快被抽干了，继续留着已经没什么用。
　　那一刻，原主大概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些年总是做什么都不顺，为什么楚家所有人都嫌他碍眼，为什么白玉回来后，楚家恨不得把他彻底踩进泥里。
　　他不是他们养大的孩子。
　　他是被用完就可以丢掉的东西。
　　楚骁将U盘拔下来，放进内袋。
　　“这段视频很重要。”
　　他说。
　　“楚正邦和那个野路子术士的脸、声音、玉坠、谈话内容，全都在里面。只要再补上周芸铜镜里的记忆影像，楚家很难继续装无辜。”
　　老张望着他，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楚先生，你能替那孩子讨回公道吗？”
　　楚骁靠着椅背，眼底一片冷静。
　　“能。”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离开这座城市。”
　　老张愣住。
　　楚骁将电脑收起来，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楚家已经知道你和我联系。他们连废井这种事都敢做，不会放过一个拿着原主遗物的老管家。”
　　“我会安排人送你去外地，暂时别联系任何楚家旧人。手机换掉，银行卡也别再用原来的。”
　　老张的脸白了白。
　　他似乎想说自己不怕，可最终还是低下头。
　　他不是怕死。
　　他只是怕自己还没把证据交出去，就先被楚家处理干净。
　　楚骁联系韩绪那边的人，安排老张当天离开。临走前，他又在老张身上贴了一张护身符，符纸藏在衣领内侧，普通人看不见。
　　“这符挡不了太大的麻烦。”
　　楚骁叮嘱道。
　　“但有人靠近时，它会发热。真觉得不对，别回头，直接往人多的地方走。”
　　老张郑重点头。
　　楚骁送他走到茶馆门口。
　　老街狭窄，傍晚的车流不多。对面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楚骁本来没在意。
　　直到小红从符牌里探出头，声音压得极低。
　　“主人，那辆车已经停好久了。”
　　楚骁的脚步停住。
　　他抬眼看过去。
　　那辆车没有熄火，车牌是楚家内部车辆常用的号码段。
　　有人在跟踪老张。
　　楚骁拿出手机，不动声色拍下车牌。镜头拉近时，车窗恰好降下一道缝。
　　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侧过脸。
　　楚骁的视线定在那张脸上。
　　车里的人，是楚衍。


第65章 楚衍的两面性
　　楚骁收起手机，径直朝那辆车走过去。
　　老张察觉到不对，脸色立刻变了，伸手想拉住他。
　　“楚先生，别过去，他们……”
　　“你先进去。”
　　楚骁拍了拍老张肩膀。
　　“后门有人接你，按我刚才说的路线走。”
　　老张还想说什么，对上楚骁平静的眼神后，最终咬着牙转身回了茶馆。
　　楚骁走到车边，抬手敲了敲车窗。
　　“咚、咚。”
　　车里安静了几秒。
　　楚衍坐在驾驶座上，脸色有些难看。他显然没料到楚骁会这么直接，犹豫片刻后，还是按下车窗。
　　“堂哥。”
　　“别叫得这么亲。”
　　楚骁靠着车门，目光扫过车内。
　　车里只有楚衍一个人，副驾和后座都没有埋伏。车内也没有楚家保镖常有的肃杀气息，反倒放着几份文件和一只没喝完的咖啡。
　　楚衍看起来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
　　“跟踪老张，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白玉的？”
　　楚骁问得直白。
　　楚衍沉默片刻，手指缓缓收紧方向盘。
　　“我是来保护他的。”
　　楚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楚衍似乎知道这个解释很难让人相信，苦笑了一下。
　　“楚正邦已经知道老张联系过你。他派了人来找老张，想把他带回楚家。”
　　“带回去做什么？”
　　“你觉得呢？”
　　楚衍抬头看向楚骁，眼底压着一层很深的疲惫。
　　“老张知道得太多，又在楚家待了四十年。楚正邦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楚骁目光微动。
　　他刚才已经看过楚衍的面相。
　　楚衍说话时，命宫没有虚浮，眼神也没有刻意躲闪。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本就不稳定的吸运术，正在缓慢衰退。
　　灰黑色的线从玉坠边缘一路往心口缠，原本还能勉强维持平衡的术法，如今已经有几处断裂。那些断裂处没有往外泄气，反而像被人主动抽走了部分力量。
　　楚家在削弱他。
　　或者说，楚家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重视这个备用容器。
　　“你在楚家过得也不好？”
　　楚骁忽然问。
　　楚衍明显怔了一下。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被楚骁嘲讽，准备好听对方说“楚家养出来的人，装什么无辜”。可楚骁只是看着他，语气像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
　　楚衍沉默很久，才低低笑了一声。
　　“堂哥，你觉得我会过得很好吗？”
　　他松开方向盘，抬手扯开一点衣领。
　　红绳玉坠从里面露出来。
　　原本莹白的玉坠，此刻边缘浮着一圈不明显的灰黑色。普通人只会觉得玉质不够干净，楚骁却看得清楚，里面的吸运纹已经开始反噬楚衍自身的命格。
　　“我是备用品。”
　　楚衍望着那枚玉坠，声音很轻。
　　“白玉出了问题，我就是下一个容器。我从小就知道这件事。”
　　“楚家给我资源，让我读最好的学校，让我回国就进娱乐圈，让我站到镜头前。他们说这些都是为了培养我，说我是楚家的希望。”
　　“可我很早就明白，他们培养的不是楚。”
　　“他们培养的是下一个白玉。”
　　茶馆门口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楚骁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楚衍身上的术法痕迹，比他在老宅见到时更淡了。显然楚家已经开始将更多气运重新集中到白玉身上，或者在筹备别的容器。
　　备用品的价值，从来只在正品失效之前。
　　楚衍大概也察觉到了。
　　“所以，之前给我发短信的那个‘跟白玉有仇的人’……”
　　楚骁微微眯起眼。
　　“是你？”
　　楚衍没有否认。
　　他抬头看向楚骁，目光里多了几分自嘲。
　　“我不恨白玉。”
　　“他和我一样，都是楚家养出来的东西。”
　　“可他比我更适应这套规则，也更愿意待在里面。他享受那些资源，享受别人围着他转，享受所有人把他的好运当成理所当然。”
　　楚衍顿了顿。
　　“而我不想等他哪天撑不住，再被推过去接替他。”
　　楚骁靠着车门，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
　　楚衍说得有道理。
　　也足够符合逻辑。
　　可楚骁不会因为几句坦白就放下戒心。楚家最擅长的，就是把真话掺进谎言里，让人误以为自己看见了全部。
　　“你给我的信息里，有多少是真的？”
　　“全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证据交出来？”
　　楚衍的神情僵了一下。
　　“因为我没有证据。”
　　“还是因为你不敢？”
　　楚衍抿紧嘴唇。
　　楚骁替他把后半句说完：“楚正邦在你身上留了东西。你一旦越界，他随时能让你变成下一个周芸，或者让你像前两个容器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楚衍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楚骁说中了。
　　他确实知道很多事。
　　知道白玉的玉坠，知道清虚观，知道楚家有一条不能摆到台面上的玄门线。他甚至知道，楚正邦手里握着能控制他的东西。
　　可他不敢真的翻脸。
　　他只能躲在暗处，借楚骁的手，试探楚家的底线。
　　“堂哥，你比我想的更聪明。”
　　楚衍苦笑。
　　“这不是聪明。”
　　楚骁看着他。
　　“是楚家做过的脏事太多，随便翻一块砖都能砸出一堆证据。”
　　他说完，站直身体。
　　楚衍下意识问：“你要告诉白玉吗？”
　　“没必要。”
　　楚骁语气平淡。
　　“他早晚会知道有人在背后捅他刀子。至于那个人是谁，让他自己猜。”
　　楚衍看着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楚骁又补了一句。
　　“行，你的态度我知道了。”
　　“但现在还不是合作的时候。”
　　楚衍眼底那点刚浮起的期待，缓缓淡了下去。
　　楚骁继续道：“因为我还不确定，你是不是楚正邦故意放出来试探我的棋子。”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
　　楚衍却没有生气。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应该的。”
　　“换成是我，我也不会信。”
　　楚骁看着他，心里对楚衍的判断又多了一层。
　　这人确实不像白玉。
　　白玉被捧得太久，习惯所有人顺着他，受不得半点冒犯。楚衍却很能忍，也懂得把情绪压下去。
　　这样的人，一旦真的决定反咬，往往比白玉更危险。
　　当然，也更有利用价值。
　　“老张我会送走。”
　　楚骁说道。
　　“你要是真想证明自己，别再跟着他。楚家那边的人来了，想办法替我拖一拖。”
　　楚衍抬头。
　　“你不怕我转头把你的安排告诉楚正邦？”
　　“怕啊。”
　　楚骁笑得很坦然。
　　“所以我没告诉你他会去哪。”
　　楚衍：“……”
　　他沉默几秒，竟然有点想笑。
　　“堂哥，你确实很难骗。”
　　“谢谢夸奖。”
　　楚骁转身准备离开。
　　楚衍却忽然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