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
　　楚骁回头。
　　楚衍的脸色比刚才更凝重。他像是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从车内拿出一张折起的纸，递给楚骁。
　　纸上写着一个名字。
　　“玄枯。”
　　“楚正邦已经请了一个真正的术士。”
　　楚衍压低声音。
　　“不是白玉那种半吊子，也不是清虚观里那些只会摆阵骗钱的人。他以前在正统道门待过，后来因为用邪术害人，被逐出师门。”
　　楚骁接过纸，看见名字旁边还有一行简单的资料。
　　野修，擅长咒杀、借命、炼魂。
　　“他的目标是你。”
　　楚衍盯着楚骁，眼神很沉。
　　“三天之内，他就会到。”


第66章 野修的威胁
　　“三天之内，他就会到。”
　　楚衍的话还停在耳边，楚骁低头看着那张写有“玄枯”二字的纸，指腹在纸边压出一道浅痕。
　　一个被逐出正统道门的术士，会咒杀，会借命，还会炼魂。
　　这可比靠玉坠和邪阵偷别人气运的白玉难处理得多。
　　白玉的本事大半依附于楚家邪阵，切断阵眼，便掀不起太大风浪。玄枯却出身正统，修过邪法，仍能被楚正邦请来办事，说明此人既敢下狠手，手上也有真本事。
　　楚骁回到公寓时，天已经黑透。
　　小红听见开门声，抱着桃木符牌从客厅飘出来，脸上还贴着半张面膜。她刚想问楚衍说了什么，便见楚骁反锁房门，从符袋里抓出一把朱砂。
　　“主人，你怎么了？”
　　“有人要来送死。”
　　楚骁语气平静，仿佛只是楼下外卖送错了地址。
　　小红眼睛睁大：“是楚家的人吗？”
　　“比楚家的保镖麻烦。”
　　楚骁走到客厅中央，将朱砂倒进清水里，用桃木枝搅开。红色在水中晕开，浮出一丝腥气。
　　“楚正邦请了个野修，叫玄枯。正经修过几年道术，后来因为邪法被逐出师门。这种人最麻烦，脑子里有规矩，手上没规矩。”
　　小红听得发懵，抱紧了符牌。
　　“那主人打得过他吗？”
　　楚骁看了看自己细瘦的手腕，没有立刻回答。
　　若还在原来的身体里，别说一个野修，便是玄枯带着整个清虚观找上门，他也能让人跪到祖师爷牌位前认错。
　　可如今不同。
　　原主被楚家抽了十八年气运，底子虚得厉害。近来虽借陆沉渊的紫气修复了经脉，对付阴物和寻常术士尚可，真斗起法来，这副身体就是最大的拖累。
　　他能打，却未必撑得久。
　　楚骁握紧浸过朱砂水的桃木枝，望向窗外。
　　“玄枯若只是低阶弟子的水平，我能收拾。怕就怕他带了旁门左道的东西，专门冲着这栋楼下手。”
　　炼魂、借命、咒杀，任何一种都够阴毒。
　　术士想害人，未必会闯进门斗法。头发、衣物、血迹都能施咒，楼外埋下煞钉，也能让住户一点点被阴气侵蚀。
　　更麻烦的是，这栋楼住着许多人。
　　玄枯若动用血煞之类的邪术，遭殃的便不止楚骁一个。
　　“先布阵。”
　　楚骁脱下外套，挽起袖口，露出腕间鲜红的隔运符。
　　小红立刻飘到一旁：“主人，我能做什么？”
　　“把阳台那盆发财树搬开。”
　　“那不是您前几天花一百八买的吗？”
　　“正因为贵，才不能让它死在这里。搬远点，别挡阵眼。”
　　小红抱着符牌，认命地去搬那盆半死不活的发财树。
　　楚骁从客厅开始落阵。
　　最外层是迷踪阵。他将混了朱砂的糯米洒在门口、窗边和阳台，又以七枚铜钱定住方位。外人走到门前，方向感会被阵势扰乱，明明近在咫尺，却会下意识绕开。
　　第二层是镇煞阵。
　　十六张镇煞符贴满客厅四角、厨房门框、卧室窗边与卫生间排气口。凡是可能钻进煞气的地方，都被封得严严实实。
　　最后一层，是护身阵。
　　楚骁将陆沉渊送的玉扣放到茶几上，再把桃木符牌压在旁边。小红盘腿坐上去，双手托着脸，难得安静。
　　“主人，我待在阵里，会不会拖后腿？”
　　“你是阵眼的一部分。”
　　楚骁抬手点了点她额头。
　　“这套阵要借你的阴气做引。玄枯强闯进来，先砸的就是你。”
　　小红立刻坐直：“那我一定撑住。”
　　“撑不住就喊。”
　　“主人会来救我吗？”
　　楚骁瞥她一眼：“你先别急着给自己加戏。”
　　三个小时后，公寓表面依旧整洁，沙发、茶几、窗帘都没有挪动，阳台还晾着衣服。
　　可懂行的人踏进来，便会察觉每一寸气息都被重新梳理过。
　　鞋柜下压着镇宅符，走廊拐角挂着五帝钱，厨房水槽边摆了盐米，连吊灯的灯泡上都点了一笔朱砂。
　　这是他如今能摆出的全部底牌。
　　阵法布完，楚骁又坐到餐桌边，取出那把百年桃木剑。
　　剑身留着不少旧痕。原主身体虚弱，他一直不敢让这把剑沾太多血煞，怕压不住反噬。
　　可眼下没得挑。
　　他蘸着清水，一下一下磨过剑刃。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小红飘在旁边看了半天，小声问：“主人，桃木剑也能磨利？”
　　“桃木剑斩的是煞，不是人。”
　　楚骁头也不抬。
　　“剑锋越正，灵力越顺。真遇到邪术，差半寸都可能要命。”
　　他咬破指尖，在剑身画下一道破煞纹。
　　血线没入木纹，沉暗的剑身浮起一层淡金色光泽，片刻后又隐了下去。
　　楚骁靠回椅背，感受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
　　不够。
　　三层阵法耗去了大半灵力。玄枯真打上门，他最多撑住几轮高强度斗法。
　　想赢，得先强化身体。
　　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吸紫气。
　　楚骁的目光落在手机上。
　　陆沉渊。
　　极品紫气，移动灵力补给站。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拨通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另一端很安静，陆沉渊的声音低沉平稳。
　　“有事？”
　　楚骁轻咳一声。
　　“陆老师，接下来三天，你有空跟我待在一起吗？”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
　　楚骁补了一句：“我请你吃饭，三天我全包。”
　　“理由。”
　　楚骁靠着椅背，一时有些词穷。
　　直接说有人要杀他，听着像玩笑。说自己想借紫气，又像个对影帝耍流氓的神经病。
　　可他答应过陆沉渊，不再把对方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有些话，不能继续糊弄。
　　“我可能会遇到一些……不太友善的访客。”
　　“白玉？”
　　“比白玉麻烦。”
　　“楚家？”
　　“算是楚家请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许久。
　　楚骁捏着手机，语气诚恳了些。
　　“你身上的紫气能帮我增强抵抗力。真遇到事，我不会让你站前面，也不会让你冒险。你只需要待在我旁边。”
　　“所以，”陆沉渊缓缓开口，“你想让我过去，给你当灵力补给？”
　　楚骁立刻纠正：“说得太难听了。”
　　“那该怎么说？”
　　楚骁一本正经：“人形充电宝太像工具人。你这种级别，至少该叫移动电源。”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小红蹲在桃木符牌上，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
　　过了几秒，陆沉渊才开口。
　　“楚骁。”
　　“在。”
　　“你把我当什么？”
　　楚骁沉默半秒，如实回答：“移动电源。”
　　陆沉渊：“……”
　　楚骁连忙补救：“高端款，自带稳定电压和售后服务的那种。”
　　听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像是陆沉渊被气得想笑，又忍了回去。
　　片刻后，他问：“地址。”
　　楚骁坐直了：“你答应了？”
　　“我过去。”
　　楚骁刚要松口气，陆沉渊又道：“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三天之内，把你知道的事完整告诉我。”
　　陆沉渊语速很慢，语气却没有余地。
　　“你会看相，能画符，能见鬼，能破阵，也需要从我身上借紫气。你身上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我不追究。但这次之后，不许再有任何保留。”
　　楚骁握着手机，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全盘坦白的代价，比请陆沉渊来当移动电源大得多。
　　他不能说穿越，不能说原主已经死了，更不能说自己曾是另一个世界的满级天师。
　　可除去这些，他能说的已经不少。
　　吸运纹、红绳玉坠、清虚观、楚家老宅地下的邪阵、周芸、原主留下的遗书和U盘，还有楚衍送来的线报。
　　这些事一旦说出口，陆沉渊便真正踏进了楚家这场死局。
　　楚骁望着客厅里亮起的镇煞符，半晌没动。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头，担忧地看着他。
　　楚骁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成交。”


第67章 全盘坦白
　　陆沉渊到的时候，楚骁刚把最后一张防护符贴到阳台门框上。
　　门铃响了两声。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头，紧张地往门边飘：“主人，他身上的紫气把迷踪阵都照亮了。”
　　“人形灯泡。”楚骁解开锁煞符，拉开门。
　　陆沉渊站在楼道里，黑色风衣裹着深灰衬衫，手边只有一个行李袋。感应灯落在他肩头，楼道里滞涩的阴气被压得散开。
　　楚骁看见他，心里先是一松，随即又心疼起自己这套防护阵。紫气这么浓，阵里的煞气怕是连个落脚处都找不到。
　　“看够了吗？”陆沉渊开口。
　　楚骁侧身让路：“进来吧，移动电源先生。”
　　陆沉渊进门，目光扫过墙角的铜钱、茶几上的玉扣和桃木符牌，还有窗框与灯泡上的符纸朱砂。
　　“你这里像个临时道观。”
　　“只收紫气，不收香火钱。”楚骁给他倒了热茶，神色渐渐收敛，“玄枯是野修，行事没底线。今晚他未必会来，我也不能拿命赌他守不守规矩。”
　　陆沉渊坐到沙发上，将行李袋放在脚边：“你让我过来，不只为了紫气。”
　　“你条件都开了，我总得履行合同。”楚骁指节轻叩杯沿，“从白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