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三十年前，楚家只是做生意起家的普通富户，欠着很多债，家里天天争吵。后来，楚家的老家主得到一本邪术残篇。”
　　“上面写着，以活人的命格做容器，再用阵法引导，就能把别人的福气、财运和贵人运聚到楚家身上。”
　　楚骁目光微沉。
　　这和枯井手记里的内容对上了。
　　周芸继续道：“他们找过很多人试术。有人戴上玉坠后接连倒霉，有人家破产，有人出了意外。楚家觉得吸来的气运太少，便想找一个能承受更多福泽的人。”
　　“那时，我刚嫁进楚家不久。”
　　她低头看着近乎透明的手。
　　“楚正邦的堂哥说我命格好，天生带福，能旺楚家。起初，他们只让我参加法事、佩戴玉坠，说是保佑孩子平安。”
　　“后来，他们取我的血，剪我的头发，把生辰写进符里。”
　　周芸声音低了下去。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整夜做噩梦。醒来时，手腕上都是红线勒出的伤。我想逃，他们就把我关进这间偏厅。”
　　“他们说我承受不住，是因为不够听话。只要再坚持一阵，楚家会越来越好，我也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她抬起头，眼中只剩讽刺。
　　“可我什么都没得到。”
　　“我死的时候，才二十七岁。”
　　楚骁没有打断。
　　周芸死后，楚家依旧没有放过她。他们用她的魂魄维持阵法，让她成为老宅聚运局的一部分。
　　她被困在偏厅，看着楚家一步步做大，看着楚正邦坐上家主之位，也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被送来、被带走。
　　“前两个容器都死了。”周芸道，“一个疯了，一个病死了。白玉是第三个，他比前两个人更适合。”
　　“楚衍呢？”楚骁问。
　　周芸神色微变。
　　“他是后来加进去的备用容器。楚家怕白玉出问题，才培养第二个。楚衍根骨差，承受不了太多，身上的术法一直不稳定。”
　　楚骁心里发冷。
　　楚家根本不在乎白玉和楚衍的死活，只在乎容器还能不能用。
　　周芸看着他，神情复杂。
　　“可他们最早想养的，不是白玉。”
　　楚骁心里一沉。
　　周芸缓缓道：“你的原主……那个被抱错的假少爷，他从来不是被抱错的。”
　　“是楚正邦特意挑中的。”
　　“因为他的命格特殊，是天生的气运源泉。”
　　周芸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刺进楚骁心口。
　　“楚家根本没有搞错。”
　　“他们是故意把他和白玉调换的。”


第61章 抱错的真相
　　周芸的话落下后，偏厅里只剩长明灯残余的冷气。
　　楚骁站在供桌前，手还按着那块乌黑木牌。红线磨得指腹发疼，他望着周芸苍白的脸，许久没开口。
　　原主不是抱错的。
　　是被选中的。
　　楚家对外宣称，当年医院混乱，两个孩子被护士抱错。原主住进楚家，享了十八年富贵；白玉流落在外，吃尽苦头才被接回。
　　于是原主天然欠白玉，欠楚家，欠那对永远高高在上的父母。
　　如今看来，这场抱错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说清楚。”
　　楚骁声音平稳，眸底压着寒意。
　　周芸魂体上的红线轻轻摇晃，像终于等到能说出真相的一天。
　　“楚家之前试过两次，两个容器都没撑住。一个疯了，一个病死了。他们需要稳定的气运源头，长期替白玉供运。”
　　她抬手指向楚骁胸口。
　　“白玉有纳运骨，能接住别人的福泽，可他命格空。想让他一生顺遂，就得有人不断把气运送给他。”
　　楚骁垂眸，腕间隔运符微微发烫。
　　“原主出生那天，楚家请术士去医院挑过很多孩子。他天生福源深厚，身体却弱，压不住自己的命格。”
　　“术士说，这样的人最适合做引子。养在楚家，放进老宅大阵，再用导运术慢慢牵引，他的福气就会流进白玉体内。”
　　桃木符牌里，小红气得眼圈发红。
　　“主人以前一直被他们吸运？”
　　“十八年。”
　　周芸苦笑。
　　楚骁脑中浮出原主零碎的记忆。
　　小时候，原主总是发烧，换季就咳，医院却查不出病因。楚母嫌麻烦，楚父只让佣人送药，极少踏进他的房门。
　　长大后，他明明成绩不错，却总在关键考试前病倒；参加比赛，不是摔伤就是腹泻；好不容易拿到试镜机会，也会被人临时顶替。
　　所有人都说他命不好，说他比不上白玉，说白玉才是被命运眷顾的人。
　　原来，原主的好运早被人一点点抽走，喂给了另一个人。
　　楚骁缓缓吐出一口气。
　　楚家养的从来不是孩子。
　　他们养的是两件工具。
　　一个负责供运，一个负责吞运。
　　“楚正邦知道多少？”
　　周芸眼底的恨意沉了下来。
　　“他全都知道。”
　　“换孩子是他亲手安排的。医院里有人替他做事，白玉被送走，原主被抱进楚家。抱错的记录、身份的掩盖，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她望向门外，声音发轻。
　　“那时他还没如今的权势，却比谁都狠。他说，只要白玉撑住，楚家迟早能站到别人够不着的地方。”
　　楚骁扯了扯嘴角。
　　楚家这些年的顺风顺水，踩着的是一条条被抽干的命。
　　“你能证明吗？”
　　他看着周芸，情绪已经压回眼底。
　　“我要能让楚正邦开不了口的物证。”
　　周芸愣了愣，随即望向供桌旁那面破旧铜镜。
　　镜子比普通梳妆镜大得多，边缘刻着褪色莲纹，镜面裂痕密布。楚骁白天只当它是阵法的一部分，此刻再看，镜中浮着极淡的阴气。
　　“这是我生前留下的东西。”
　　周芸走到镜前，指尖悬在镜面上方。
　　“楚家把我困死前，我知道活不下去了，就把最后一段记忆封进镜子里。本想等有人发现，可他们把铜镜也做成了阵眼。”
　　“我被锁在这里三十年，连让它显影都做不到。”
　　楚骁走近铜镜，抬手掐诀。
　　灵力落在镜面，裂纹间泛起浑浊的光。
　　周芸闭上眼：“把手放上去，你就能看见楚骁掌心贴上铜镜。
　　寒气钻入经脉，镜面荡开水纹。偏厅的墙壁、供桌和红线被光影吞没，四周化作三十年前的模样。
　　那时偏厅尚未封死，窗外雨声急促。
　　年轻的楚正邦站在窗前，深色西装一丝不乱。他身边是个头发花白的老道，手里捏着一串泛黑铜钱。
　　地上跪着周芸。
　　她脸色惨白，腹部微微隆起，手腕缠着红线，像刚被拖进来。
　　“我不做了。”
　　她抬头看着楚正邦，声音嘶哑。
　　“我已经照你们说的做了这么多年。孩子是无辜的，他还那么小，你们别碰他！”
　　楚正邦转过身，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楚家这些年没亏待你，你吃的、穿的、住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
　　“我要的不是这些！”
　　周芸挣扎着起身，红线却将她拖回地面。她望着楚正邦，眼泪砸在冰冷的砖上。
　　“你们答应过，法事结束就放我离开，也不会伤害他！”
　　“法事还没结束。”
　　楚正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玉的容器还不够稳定，楚家需要更多气运。你生下的孩子命格不行，承不住。医院里挑中的那个孩子，才是最合适的气运源。”
　　周芸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老道缓缓开口：“楚先生，调换的事安排妥当。白玉会按计划送出去，那个孩子抱回来后，老宅导运阵就能启用。”
　　楚正邦点头。
　　“做干净些。以后所有人只会知道，是医院抱错了孩子。”
　　他语气平淡，像在谈一笔生意。
　　“楚骁养在楚家就行，吃穿别亏待，命得留着。白玉要靠他供着，至少供到成年。”
　　周芸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你们会遭报应的……”
　　楚正邦眼中透出不耐。
　　“报应这种东西，等楚家站稳了再说。”
　　光影戛然而止。
　　楚骁移开手，偏厅重新陷入昏暗。铜镜上的裂纹安静横着，刚才的画面却清晰地留在他脑中。
　　这是楚正邦亲口承认的证据。
　　“我死前把记忆留在镜里。”
　　周芸低声道：“铜镜还在，楚家就毁不掉。”
　　楚骁盯着铜镜，心里已有打算。
　　镜子太大，楚家老宅内外又有监控和阵法节点，现在搬走，等于告诉楚正邦证据已被发现。留在这里，同样不安全。
　　他从符袋抽出黄符，咬破指尖，在符上画下隐匿纹。
　　“镜子先留在这里。”
　　周芸神色一紧：“他们会发现。”
　　“发现不了。”
　　楚骁将符纸贴到铜镜背面，灵力缓缓灌入。
　　“隐匿符遮不住实物，却能遮住灵力气息。他们再来查，只会当它是件普通旧镜子。”
　　符纸落下，镜上阴气渐渐收敛，周芸和铜镜间的联系也淡了下去。
　　楚骁又走到门边，将拆开的四处阵眼重新补好。他没再用楚家伤魂的黑钉，只换上仿制封符，外表没有区别，内里却留了一道随时能打开的活口。
　　周芸望着他，神情不安。
　　“你还会回来吗？”
　　“会。”
　　楚骁回头看她。
　　“等我准备好，就带你出去。楚家欠你的账，你也该亲眼看着他们还。”
　　周芸怔在原地。
　　楚骁推门出去，铜锁重新扣回原位。门外看不出异常，门框上的暗红符纹也归于沉寂。
　　回廊转角，陆沉渊靠墙等着。
　　男人握着手机，黑色外套肩头沾了些夜里的潮气。见楚骁出来，他先看向偏厅，又落到楚骁脸上。
　　“严重吗？”
　　楚骁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笑意很淡。
　　“比我想的更脏。”
　　两人沿原路回到休息区。
　　楚骁进房后，让小红守着门口，洗了把脸。刚准备关灯，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还是那个未知号码。
　　第二条短信只有一行字。
　　“你去了偏厅。做得好。但你要小心——楚正邦已经准备对你动手了。不是商业手段，是物理手段。”


第62章 物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