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白玉掌心有吸运纹，所谓锦鲤命格，全靠偷取旁人的运势维持。《夜行实录》的旧校地下室里，那两名嘉宾被拖走时，白玉便抽走了他们的福泽替自己避险。
　　楚家送给艺人、合作方和身边人的鱼纹玉坠，也都披着风水饰品的外皮，暗中牵引气运。
　　“你身上的黑线，是借命术留下的痕迹。”
　　陆沉渊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楚骁看着他眉心那缕淡薄阴影，语气放缓。
　　“施术的人可能拿到了你的生辰八字、头发、血迹，或者贴身用过的东西。他想借你的命格养别人，只是你的紫气太强，这道术一直没能完全生效。”
　　陆沉渊抬眸：“借走之后，我会怎样？”
　　“身体变差，运势下滑，严重些会替人挡灾。”楚骁停了停，“最坏的结果，是替对方去死。”
　　茶叶在杯中缓缓浮沉，陆沉渊沉默得很久。
　　楚骁不喜欢把旁人拖进自己的麻烦，可借命术落到陆沉渊身上的那天起，这人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你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楚骁移开视线，故作轻松，“玄枯要找的是我，楚家暂时不会明着对你动手。”
　　“楚骁。”
　　楚骁抬头。
　　陆沉渊看着他，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楚骁心口微动，继续往下说。
　　白玉背后的术法中枢在城郊清虚观。楚家表面经营房地产和传媒，私下却靠风水、法事、玉坠和邪阵替人导运敛财。楚正邦很早便搭上了这条玄门线，三十年前就开始拿活人当容器。
　　楚家老宅地下有一座吸运阵，困着十七个骨灰坛，还有一间被封了三十年的偏厅。
　　陆沉渊的视线落在桃木符牌上。小红犹豫片刻，从符牌里飘出来，站在茶几边缘，小心朝他挥了挥手。
　　“陆先生好。”
　　她离得近，魂体被紫气烘得发暖，手指紧张地蜷在一起。
　　陆沉渊沉默两秒，点头道：“你好。”
　　小红眼睛亮了：“主人，他不怕我。”
　　楚骁靠回沙发：“陆老师连我都忍得了，怕你做什么？”
　　陆沉渊看他一眼，楚骁立刻端起茶杯，低头喝水。
　　周芸的事，楚骁说得最慢。
　　楚家所谓抱错从头到尾都是骗局。原主并非意外进入楚家的孩子，而是楚正邦亲手选中的气运源头。原主的命格适合被抽取，白玉的纳运骨适合吞下这些气运。
　　于是两个孩子被调换。原主在楚家待了十八年，福泽被一点点导给白玉。
　　客厅里安静下来。小红坐在符牌旁，眼圈发红。陆沉渊端着茶杯，指节泛白，楚骁看见了，却没有点破。
　　那笔账，他会亲自和楚家算。
　　“周芸留下了一面铜镜。”楚骁继续道，“镜子里封着她生前的记忆。楚正邦亲口承认了调换孩子，也承认原主只是长期供运的容器。”
　　“铜镜在哪？”
　　“还在楚家老宅。动了它，楚正邦会立刻知道我拿到证据。”
　　楚骁捏了捏眉心：“证据还不够。我得把楚家和清虚观之间的线彻底挖出来，把那些被害的人找出来。只扳倒楚正邦，替他做事的人照样会害人。”
　　陆沉渊点头，又问：“原主留下的U盘呢？”
　　楚骁拿出银色U盘，放到桌上。
　　“里面有一段偷拍视频。楚正邦和清虚观的术士提过白玉、导运术、楚衍，还有准备送给艺人和合作方的玉坠。”
　　陆沉渊拿起U盘，看了许久：“这些足够让楚家伤筋动骨。”
　　“还不足以让他们彻底倒下。”楚骁眸色沉静，“楚家最擅长处理麻烦。证据钉不死他们，他们就能推替罪羊、切子公司、毁掉痕迹。”
　　陆沉渊将U盘放回桌面：“所以你一直忍着。”
　　“我是在等他们把底牌一张张递出来。”
　　这一晚，楚骁说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从旧校地下室讲到百年古宅，从白玉的吸运纹讲到楚衍的红绳玉坠，也说了玄枯即将到来的威胁。
　　有些事他依旧没说，比如自己从何处而来，比如那些失传符阵为何会刻进他的骨子里，还有原主临死前那句意味不明的话。
　　可除了这些不能碰的秘密，他已经将手里的牌全都摊在陆沉渊面前。
　　最后一个字落下，楚骁嗓子有些发干。陆沉渊替他续了杯茶。
　　“说完了？”
　　“差不多。”楚骁接过茶杯，“我知道这些事听起来很离谱。你要是觉得我疯了，现在离开也行。”
　　“我见过小红，也见过古宅里的鬼。”陆沉渊看着他，“离谱的部分，已经不需要再证明。”
　　他停了片刻，问出两个问题。
　　“第一，你的看相术是怎么回事？”
　　楚骁早有准备：“我从小就有这种能力。看相只是其中之一，符阵、驱邪、断命数，也都算在里面。”
　　“第二，紫气到底是什么？”
　　楚骁下意识看向他。陆沉渊命宫极贵，紫气盘绕，浓得化不开。这样的人受命数庇护，若走正途，福泽深厚，百邪难侵。
　　而他如今最缺的，正是这种干净强盛、能修补经脉的命格之气。
　　“紫气是极其罕见的命格表现。”楚骁尽量说得直白，“有人命格普通，有人气运旺，也有人煞气重。你的命格极贵，紫气浓度是我见过最高的。”
　　陆沉渊安静听着。
　　“我靠近你的时候，可以借用一部分紫气。”楚骁顿了顿，“用来维持我的健康。”
　　陆沉渊看了他很久：“你有一种特殊能力，而这个能力需要靠我维持？”
　　楚骁点头。
　　陆沉渊将茶杯放到桌上：“好。”
　　楚骁怔住。他准备了许多解释，想说自己只借一点，想说等身体恢复就不用再频繁靠近，可陆沉渊只给了一个字。
　　“就这样？”
　　“你希望我怎样？”
　　“至少问一句，为什么偏偏是你。”
　　陆沉渊淡淡道：“因为我紫气多。”
　　楚骁一时无言。
　　陆沉渊唇角浮起极浅的弧度：“而且，你既然开口了，说明确实需要。”
　　楚骁心里那根绷了整晚的弦，终于松下来。
　　窗外却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像钝器划过玻璃，拖出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长音。
　　客厅的灯闪了一下。
　　楚骁起身握住桃木剑。窗玻璃正中央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浑浊腐臭的灵力顺着裂缝渗进屋内，撞上防护阵，炸开细密的爆响。
　　楚骁盯着那扇窗，声音沉了下来。
　　“他来了。”
　　玄枯比楚衍说的三天，来得更早。


第68章 野修夜袭
　　裂痕还在往外扩。
　　楚骁一把扣住陆沉渊的手腕，带着人往客厅中央退去。
　　那里是护身阵的核心。
　　玉扣、桃木符牌和压阵铜钱都在茶几周围，只要阵法没完全破开，玄枯就没法直接伤到陆沉渊。
　　“别离开这个位置。”
　　楚骁将桃木剑横在身前，声音压得很低。
　　“无论看到什么，别碰地上的符，也别随便靠窗。”
　　陆沉渊没有问为什么，只反手握住他的手臂。
　　“你呢？”
　　“我去会会客。”
　　话音刚落，窗户“砰”地炸开。
　　碎玻璃飞进客厅，撞到第二层镇煞阵时，被一层淡金色屏障挡住。玻璃碎片噼里啪啦落了一地，窗帘被夜风卷起，屋里温度骤降。
　　一个中年男人翻窗而入。
　　他穿着黑色外套，脸颊削瘦，头发半长不短地垂在耳边。那张脸普通得扔进人群里都未必找得出来，唯独一双眼睛泛着不正常的黄褐色，像长年泡在尸水里。
　　他右手握着一柄漆黑铁尺。
　　铁尺上缠着暗红色的纹路，边缘还有干涸的血迹。
　　玄枯踏进客厅的刹那，小红从桃木符牌里探出头，脸色变得很难看。
　　“主人，他身上有好多鬼在哭。”
　　楚骁自然看见了。
　　玄枯周身缠着一层发黑的怨气，怨气里藏着数道残缺魂影。那些魂影被炼得只剩一点本能，像被锁在铁尺里的碎片，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小的哀鸣。
　　炼魂。
　　这人果然修了最损阴德的邪法。
　　玄枯扫了一眼屋内的符阵，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
　　“楚正邦说你有些本事，倒没骗我。”
　　他的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这么年轻，能布出三层防护，确实比清虚观里那群废物强。”
　　楚骁站在阵前，桃木剑尖微微抬起。
　　“夸奖就免了。你大半夜翻我窗，是想算命，还是想投胎？”
　　玄枯脸上的笑意一收。
　　“牙尖嘴利。”
　　他抬起铁尺，随手挥出一道黑色灵力。
　　那道黑气像一条从污水里爬出来的蛇，直直撞向门口第一层迷踪阵。
　　铜钱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
　　下一刻，门框上的黄符同时燃起。
　　第一层阵法只撑了两息，便被黑气硬生生撕开。
　　七枚铜钱炸裂成碎片，落在地板上滚了几圈。
　　玄枯眼里多了些轻蔑。
　　“小辈，就这点手段？”
　　楚骁没理他。
　　第一层阵法本就不是为了困住玄枯，只是为了试探这人的灵力强度。
　　中级术士。
　　比他预估得稍强一点。
　　但还没到完全无法应对的程度。
　　玄枯一脚踏进第二层镇煞阵。
　　墙角的黄符同时亮起，十六道金线从不同方向交织而来，封住他的肩、肘、膝、踝。玄枯身形一顿，铁尺往地面一砸，尺身上冒出浓重黑雾。
　　黑雾里传出凄厉惨叫。
　　那些被炼进铁尺的残魂扑向符阵，用魂体撞击金线。每撞一下，符纸便暗一分。
　　楚骁眸色冷下来。
　　拿亡魂当兵器。
　　这种人，死十次都不冤。
　　“陆沉渊，闭眼。”
　　楚骁话音落下，人已经冲了出去。
　　桃木剑带起一线金光，劈向玄枯持尺的右手。玄枯没想到楚骁会主动近身，铁尺横抬，剑尺相撞，震出一道沉闷的闷响。
　　楚骁手臂一麻。
　　玄枯的灵力阴毒，撞上来时像无数细针往经脉里钻。
　　他借势往旁边一转，剑锋擦过玄枯肩头，在对方外套上划出一道口子。
　　玄枯退了半步，低头看见肩头冒出的白烟，眼里第一次有了惊色。
　　桃木剑上带着极正的灵力。
　　不是普通符师能有的灵力。
　　“你师承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