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盯着“物理手段”四个字，忍不住笑了一声。
　　楚家总算明白，律师函、资本施压和舆论抹黑都奈何不了他，便准备换一条更直接的路。
　　小红趴在床头柜上，抱紧桃木符牌，紧张地问：“主人，他们会不会今晚就来？”
　　“今晚不会。”楚骁拆开一颗薄荷糖，语气平静，“楚正邦刚从白玉那里得到消息，最多知道我进过偏厅。他还没弄清我看见了什么，更不确定我手里有没有证据。”
　　真要动手，也得挑个方便伪装成意外的地方。
　　楚家老宅里，湿滑石阶、老旧栏杆、封闭阁楼、荒废水池，处处都能做文章。
　　楚骁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陆沉渊的紫气修补了经脉，可他这几日破阵、开封、查证，灵力消耗不小。遇上普通打手，他自然不惧，麻烦在于对方若专挑他虚弱时下手，多少会费些手脚。
　　“明天录完，直接回去。”他将糖纸揉成团，随手丢进垃圾桶，“这地方不能久留。”
　　小红认真点头，小声道：“那我明天一直跟着主人。谁敢动手，我就钻进他脑袋里吓他。”
　　楚骁抬眼看她：“可以，别把人吓傻。我们要的是证据，不是给楚家送个精神失常的替罪羊。”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照常录制。
　　楚骁刚出休息区，便察觉出不对。
　　平日见了他，工作人员总会热情地喊一声“楚老师”，年轻摄影师还会找机会请他看运势。今天，负责引路的场务始终低着头，递流程单时手指僵得厉害。
　　化妆师原本要给他补妆，看见他过来，转头便找借口离开。几台原本总围着他的摄像机，也刻意避开了他的方向。
　　有人提前打过招呼。
　　这些人未必清楚具体安排，却知道今天该离他远一点，镜头也该少留一点。等出了事，楚家想把一切包装成意外，便会容易得多。
　　“楚老师，这是今天的任务卡。”
　　导演助理快步过来，脸上堆着不太自然的笑。
　　“昨天老宅探索得差不多了，导演组今天加了户外内容。您这组负责去后院，完成井边取物任务。”
　　楚骁接过卡片。
　　上面印着一口废井，下面写着一行字。
　　“前往后院废井，取回井口悬挂的线索箱。”
　　“废井？”他抬头问。
　　助理忙解释道：“在后院西北角，是老宅以前取水用的旧井。井口封过，安全措施齐全，您放心。”
　　楚骁弯了弯唇角：“我这人最信安全措施。”
　　助理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楚骁收起任务卡，转身往后院走。
　　陆沉渊原本在另一组，视线在任务卡上停了片刻。楚骁经过时，他压低声音问：“有问题？”
　　“有。”楚骁答得坦然，“不过台子都搭好了，我不去看一眼，岂不是辜负楚家一番心意？”
　　陆沉渊眉心微沉：“我跟你去。”
　　“别。”楚骁抬手拦了拦，“你跟过去，他们还得临时换计划。你留在主院，帮我看着谁会在这个时候消失。”
　　陆沉渊沉默片刻，只道：“手机别静音。”
　　楚骁偏头看他：“陆老师，你这话很像在叮嘱不省心的小孩。”
　　“你确实不省心。”
　　楚骁被堵得一顿，摆摆手，径直离开。
　　后院西北角比主院荒凉得多。杂草修剪得敷衍，几棵老树遮住日光，空气里浮着潮湿的土腥味。节目组只在外围架了固定机位，摄影师跟在后方，神情透着不安。
　　废井立在一棵老槐树旁。
　　井口由青砖砌成，外面围着半人高的铁栏，黄色警示牌挂在栏杆上。安全绳和攀爬设备摆在一旁，乍看确实像一套完备的录制流程。
　　楚骁走近，目光落到井口边缘。
　　砖缝间泛着一层不自然的油光，颜色混进湿气里，不仔细看很难察觉。那东西沿井壁抹了一圈，手碰上去，必然打滑。
　　他又蹲到安全绳旁，用指腹捻了捻绳纤维，眼神渐冷。
　　绳子被人动过手脚。
　　最受力的位置被割开近半，外层又用透明胶和磨损痕迹掩住。平时拉扯不见得会断，真等人的重量压上去，绳子撑不了多久。
　　井壁抹油，安全绳半断。
　　若有人按任务要求下井，失手时抓不住井壁，安全绳也会在关键时候断开。这口井看着不深，井底却黑得看不清轮廓。
　　楚家想要的，显然不只是让他摔个骨折。
　　摄影师站在几步外，小心问道：“楚老师，要开始了吗？要不要先试试绳子？”
　　他脸色发白，分明也觉出这地方不对，却不敢多说。
　　楚骁没为难他，掏出手机，对着井壁油迹和安全绳的切口连拍数张。确认画面清晰后，他站起身，提高了声音。
　　“安全员在吗？”
　　负责现场安全的工作人员闻声跑来：“楚老师，怎么了？”
　　楚骁指向绳子，语气随意：“麻烦检查一下，被老鼠咬了似的，挺危险。”
　　安全员愣了愣，接过绳子细看。等看清那道平整的切口，额角很快渗出冷汗。
　　这哪像老鼠咬的，分明是利器留下的痕迹。
　　他又俯身检查井口，手指刚碰到砖面便滑开。安全员脸色变了，立刻拿起对讲机。
　　“后院西北废井暂停使用！所有人离开井口！通知导演组和制片，立刻封锁现场！”
　　周围顿时乱了起来。摄影师抱着机器后退，场务拉起警戒带，有人检查设备，有人拿手电往井下照。
　　导演李茂才赶到时，安全员已经确认，井口周围存在明显的人为破坏。
　　录制场地出了安全问题，还是在楚家老宅，事情一旦传出去，节目组不止要停工，还要面对平台、艺人团队和安全部门的追责。
　　“这根绳子昨天是谁检查的？”李茂才沉着脸问。
　　安全员满头是汗：“昨天检查过，绝对没问题。井壁的油也是后半夜才抹上去的，有人动了手脚。”
　　李茂才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白玉和楚衍听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白玉站在人群边缘，面上满是担忧，语气恰到好处地急切：“怎么会这样？楚骁哥哥没事吧？”
　　楚骁看他一眼：“托你的福，暂时没事。”
　　白玉神色微滞，很快又露出无奈：“哥哥，你怎么总把坏事往我身上想？这里是楚家老宅，我也不希望节目组出意外。”
　　“那你最好祈祷，真相和你说的一样。”
　　楚骁不再理会他。
　　节目组紧急暂停录制，通知所有嘉宾回休息区，等待老宅管理方和外部安全人员排查。
　　临走前，楚骁回头看了一眼废井。
　　井口黑洞洞的，像一张耐心等着人掉进去的嘴。
　　楚家这次没用符，也没用鬼，只挑了一口井，一根绳，再给他安排一项合理得挑不出错的任务。
　　若非他提前察觉，这件事最终大概只会被定性成一次意外。
　　回到休息区后，导演李茂才单独找到了楚骁。
　　房门关上，外头没了摄像机，也没了围观的工作人员。李茂才捏着流程单，脸色比刚才更沉。
　　他沉默许久，才低声问：“楚骁，今天的事……你怀疑是谁干的？”
　　楚骁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
　　他没有报白玉的名字，也没有提楚家。
　　只是抬起手，微笑着指了指天花板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
　　“导演，你问我没用，问它啊。”


第63章 监控录像的玄机
　　导演顺着楚骁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微微一变。
　　那枚监控摄像头嵌在休息区走廊顶端，红色指示灯安静亮着，镜头正对着通往后院的必经之路。
　　如果有人半夜带着工具去废井动手，这里理应拍得清清楚楚。
　　李茂才立刻给老宅管理方打电话。
　　楚骁坐在一旁，没有催，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低头翻着手机里拍下的照片，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屏幕。
　　十几分钟后，老宅物业负责人带着技术人员赶到。
　　节目组、制片方和楚家安排的场地负责人都聚在监控室里。房间不大，十几块屏幕并排挂在墙上，画面分别对应老宅的不同区域。
　　废井附近的摄像头编号在最角落。
　　技术人员调出昨晚的记录，进度条往前拖到凌晨。
　　画面一开始还很正常。
　　后院树影晃动，风吹过杂草，远处偶尔有巡逻人员经过。可到了凌晨一点四十七分，画面忽然卡顿了一下，随后直接跳成雪花。
　　雪花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清晨三点五十二分，监控才恢复正常。
　　而那段时间，恰好足够任何人走进后院，涂油、割绳，再从容离开。
　　技术人员额头冒汗，反复检查设备日志。
　　“摄像头当时显示离线，系统记录是线路故障……但从日志看，后台有人工操作痕迹。”
　　老宅物业负责人脸色很难看。
　　“人工操作？谁能操作？”
　　技术人员没敢立刻回答。
　　楚家老宅的监控权限并不归节目组，也不归场馆管理人员。设备维护、后台调取和权限分配，全都由楚氏集团旗下的物业公司负责。
　　也就是说，能让废井附近的摄像头恰好坏掉两小时的人，不会是什么临时混进来的小贼。
　　李茂才听完，表情复杂地看向楚骁。
　　“楚老师，监控坏了，暂时拍不到人。要不这样，节目组先报警备案，等物业那边继续查……”
　　“好啊。”
　　楚骁答应得很干脆。
　　“安全问题本来就该查清楚。毕竟今天动的是安全绳，明天说不定就轮到谁家艺人的威亚了。”
　　这句话说得不重，监控室里的气氛却更压抑了。
　　白玉站在门口，脸上的担忧已经快维持不住。他原本以为楚骁会借机会大闹，甚至会直接指认楚家。
　　那样反而好办。
　　楚骁只要拿不出确凿证据，楚家便能把他扣成借题发挥、故意炒作。
　　可楚骁偏偏不闹。
　　他让节目组走流程，让安全员做报告，让物业留下后台日志。每一步都摆在明面上，反而让楚家很难动手处理。
　　楚骁抬眼时，正好对上白玉的目光。
　　白玉很快移开视线。
　　楚骁心里嗤了一声。
　　摄像头坏了，他一点也不意外。
　　楚家敢安排这种事，当然会提前清理痕迹。只是他们清得越干净，留下的权限链就越清楚。
　　接下来的录制彻底暂停。
　　节目组通知嘉宾提前收工，所有后院任务取消，老宅管理方也开始对开放区域进行全面检查。楚骁回房收拾东西时，陆沉渊正站在门外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