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家倒是舍得下本钱。
　　“他们怎么这么坏！”小红气得红裙边缘都飘起来，“翻主人的东西，还往里面塞脏东西！”
　　“这叫监听。”楚骁将录音器在指间转了一圈，“他们搜不到证据，就想听我自己说出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沉了几分。
　　楚家的人并不急着对他动手，至少在拿到足够的把柄前，他们还想维持表面的亲情和体面。录音器一旦留下，楚骁之后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他们断章取义。
　　他盯着那枚装置，对着它开口。
　　“程映雪女士，你要是这么想听我说话，可以直接打电话啊，号码你有。”
　　小红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笑出声。方才压在屋里的紧张感，也被这句话冲淡了些。
　　楚骁说完，起身走进浴室。
　　他按下冲水键，随手将录音器丢进马桶。
　　黑色装置顺着水流打了个旋，很快消失不见。水声停下后，浴室重新安静下来，只余下排风扇低沉的嗡鸣。
　　“主人，你就这样扔啦？”小红跟在后面，“不用它反过来听楚家说话吗？”
　　“这种东西多半带着定位和自毁程序，留着容易给自己找麻烦。”楚骁洗了洗手，水珠顺着指节滑进池中，“再说，楚家那帮人发现录音器没动静，会先怀疑设备出了问题，不会立刻想到我已经发现。”
　　“那他们会不会再一个？”
　　“会。”楚骁抽出纸巾擦干手，“所以这几天，说话得挑地方。”
　　他回到行李箱前，重新检查了一遍。
　　符纸没少。
　　桃木剑没被碰。
　　周芸的相册在陆沉渊那里，不在行李箱里。
　　最重要的手记原件，也早就被他藏进《问道》剧组的道具仓库。
　　那地方堆着大量拍摄道具，工作人员进出频繁，楚家即便派人去查，也很难从成箱的旧书、木匣和戏服中找到目标。更何况，手记被他用遮掩符压住了气息，短时间内不会暴露。
　　楚家这次扑了个空。
　　楚骁把衣物重新塞回箱子，拉好拉链，又从符袋里取出一张防触符贴到夹层里。
　　“下次谁再碰，直接让他手心长三天红疹。”
　　小红眼睛一亮：“这个好，痒死他！”
　　“别高兴得太早。”楚骁提醒她，“这种符只能收拾小角色。真正麻烦的是，楚家已经开始直接动保镖了。”
　　他坐到床边，拿出手机，将最近的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窗帘外偶尔传来工作人员收工的脚步声。节目组表面依旧热闹，谁也不会想到，这座老宅里藏着多少被刻意掩埋的旧事。
　　白玉知道他正在查吸运术。
　　楚家也知道他手里有不少东西。
　　周航的玉坠、程野的玉坠、楚家保镖佩戴的鱼纹饰物，还有从清虚观和古宅枯井里找出的线索，都能证明楚家长期使用邪术。
　　偏厅里周芸的存在，更进一步坐实了他们三十年前就开始培养气运容器。
　　可这些东西还不够。
　　玉坠可以被说成普通饰品。
　　手记可以被说成伪造。
　　阵法和符纸对于不了解玄门的人而言，更容易被对方反咬成楚骁装神弄鬼。
　　楚家经营多年，最擅长的便是将脏事裹上一层规矩和人情。若不能拿出让外人无法否认的证据，楚正邦只要一句“孩子误入歧途”，就能将大半怀疑推回他身上。
　　他需要一个能把所有线索串起来的人。
　　一个亲眼见过楚家怎么培养容器、怎么吸取气运、怎么把活人逼死的人。
　　周芸。
　　只要周芸愿意开口，只要能留下她的证言，楚家那张伪善的脸就再也遮不住。
　　问题是，偏厅的封印已经被白玉察觉。
　　楚正邦那边恐怕很快就会派人来加固。
　　等封印被重新补上，周芸的魂体会被压得更虚弱。到那时，别说取证，能不能救出她都是未知数。
　　楚骁捏着手机，眉头微微皱起。
　　今晚必须动手。
　　可老宅里监控很多，白玉和楚衍也住在休息区附近。偏厅又在主宅回廊深处，稍微弄出一点动静，就可能被人发现。
　　从休息区绕到偏厅，需要经过两处监控死角和一条通往后院的窄廊。白天那里总有人经过，入夜后却更显眼，一旦被巡查的保镖撞见，想解释都麻烦。
　　他需要有人在外面放风。
　　而且这个人必须足够可靠。
　　楚骁脑海中浮出陆沉渊的脸。
　　陆沉渊不懂符阵，但直觉敏锐，身手也远超常人。更重要的是，这人话少，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楚骁点开聊天框。
　　上一次的记录还停在陆沉渊发来的定位。
　　他盯着屏幕片刻，打下一行字。
　　“陆老师，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帮个忙。”
　　打完后，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回报是……让你摸到证据。”
　　消息发出去。
　　楚骁把手机放到床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本以为陆沉渊至少会问一句什么事。
　　结果不到三秒，手机屏幕便亮了。
　　陆沉渊只回了一个字。
　　“好。”


第60章 深夜开封
　　楚骁盯着那个“好”字看了两秒，唇角微微扬起。
　　陆沉渊答得太快，像是早在等他开口。
　　楚骁只回了时间和地点。
　　凌晨一点，老宅偏厅外的回廊。
　　他将手机调成静音，靠在床头闭目调息。连续探阵、画符、查玉坠，原主这具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已消耗不少。
　　偏厅的封印盘踞三十年，想避开楚家耳目打开一道缺口，绝非易事。
　　小红趴在桃木符牌边缘，小声问：“主人，陆老师靠谱吗？”
　　“靠谱。”
　　“你怎么这么肯定？”
　　楚骁闭着眼，语气平淡：“他要是不靠谱，前几次我早被鬼吃了。”
　　小红认真点头。
　　“那确实靠谱。”
　　夜色渐深，休息区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少。工作人员收完设备，各自回房，整座楚家老宅沉进压抑的寂静里。
　　凌晨十二点五十，楚骁换上黑色外套，将桃木剑、符纸、朱砂和八卦镜收入符袋。
　　房门刚开，陆沉渊已站在走廊尽头。
　　男人肩上披着黑色外套，身形挺拔，昏暗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整个人几乎融进廊下阴影。
　　楚骁走近，压低声音：“我还以为你会问我要做什么。”
　　“你想说，自然会说。”陆沉渊看着他。
　　楚骁心里多了几分认可。话少，行动快，也不会在关键时候拖后腿，确实适合做盟友。
　　“偏厅里关着一只冤魂，她知道楚家的核心秘密。”他道，“今晚我进去问话，你守在外面，有人靠近就提醒我。”
　　“多久？”
　　“最多二十分钟。”
　　陆沉渊点头：“走。”
　　两人避开休息区监控，沿侧廊进入老宅主院。
　　夜里的楚家老宅阴气更重。主院只亮着几盏路灯，昏黄的光落在砖地上，将回廊和树影拉得很长。
　　风穿过庭院，檐角风铃轻轻晃动，发出的声响沉闷滞涩，像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里面，一遍遍撞着笼壁。
　　偏厅门前，铜锁仍在，门框上的封印却比白天重了许多。
　　楚正邦已经动手加固。
　　原本暗红色的符纹多出四处阵眼，东南西北各钉着一枚黑钉。钉头布满扭曲咒纹，正不断吞吸阴气，压向房内的周芸。
　　楚骁蹲下身，神色沉了下来。
　　“再晚几个小时，她就会被炼成没有意识的聚运傀儡。”
　　陆沉渊站到走廊转角，目光扫过四周：“我守这里。”
　　“看见人就发消息，别出声。”
　　“你呢？”
　　“拆锁。”
　　楚骁取出桃木剑，没有强行破封。
　　古老封印一旦被暴力斩断，怨气会先反扑周芸，外面的大阵也会立刻察觉异常。他要做的，是将整道封印拆出一条缝。
　　剑尖抵住第一枚黑钉，灵力顺着桃木纹路渗进咒纹。
　　黑钉微微震颤。
　　楚骁手腕一转，剑尖划出细弧，切断黑钉与门框之间的气机。
　　第一处阵眼暗下。
　　第二处。
　　第三处。
　　第四处。
　　每断开一处节点，封印里积压多年的怨气便往外涌，寒意顺着手腕钻进骨头。楚骁额角渗出细汗，脸色也白了几分。
　　小红缩在符牌里，声音发颤：“主人，你脸色好差。”
　　“盯着里面。”
　　“好！”
　　最后一处节点断开，门框上的符纹轻轻闪烁。
　　楚骁取出四张空白符，贴在黑钉原本的位置。符纸纹路与原封印相同，灵力暂时由他替代。
　　外面的阵势依旧完整，里面的锁却已松开。
　　他握住铜锁，指尖用力一转。
　　“咔哒。”
　　锁开了。
　　偏厅门推开一道缝，刺骨阴气扑面而来，里面传出极轻的哭声。
　　那声音很低，像被困太久的人听见门响，仍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有机会离开。
　　楚骁推门而入。
　　房间依旧空荡。
　　旧木柜、供桌、熄灭的长明灯，以及供桌上缠满红线的乌黑木牌，都和白天见到的一样。
　　供桌前却多了一面破旧铜镜。
　　镜面布满裂纹，镜前站着一道半透明的身影。
　　周芸穿着三十年前的浅色连衣裙，魂体苍白得近乎透明。红线从木牌延伸而出，缠住她的脖颈、手腕和脚踝。
　　封印松动后，那些红线终于不再勒得她魂体发散。
　　她抬头看向楚骁，看清他的脸，神情渐渐恍惚。
　　“你……”
　　周芸抬起手，似乎想碰他的脸，又在半空停住。
　　“你长得很像楚正邦年轻的时候。”
　　楚骁脸上的笑意淡了。
　　“我不是他。”
　　“我知道。”周芸垂下眼，“楚正邦不会来救我。他看见我，只会想把我再封三十年。”
　　楚骁走到供桌前，抬手按住乌黑木牌。木牌上的红线轻轻震动，发出细微嗡鸣。
　　“我来找你，是想知道楚家的事。”他看向周芸，“你是第一个气运容器，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周芸沉默许久，目光落在他腕间的隔运符上，又看向他身上残留的导运痕迹。
　　“你也被他们害过。”
　　“算是。”楚骁道，“所以我比谁都希望他们付出代价。”
　　周芸眼里泛起水光，缓缓坐到供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