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他不动声色地将相册放进外套内袋。


第58章 楚衍的试探
　　陆沉渊刚把外套拉链拉好，阁楼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楚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线索卡，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意外。
　　“堂哥？”
　　他的视线从楚骁身上扫到陆沉渊，又落在两人身后的矮柜上。
　　“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线索卡大部分都在前厅和花园，阁楼这边节目组不是说不开放吗？”
　　楚骁靠在柜子旁，神情很坦然。
　　“我怕高，在这缓缓。”
　　楚衍：“……”
　　陆沉渊：“……”
　　楚衍看了一眼脚下平整的木地板，又看了眼头顶不到三米高的屋顶，显然很难接受这个解释。
　　但楚骁说得理直气壮。
　　他甚至还补了一句：“你要是觉得这理由不够充分，我还能再编一个。”
　　楚衍沉默片刻，表情有些复杂。
　　“堂哥还是这么会开玩笑。”
　　“彼此彼此。”楚骁看向他手里的线索卡，“你不也挺会找东西吗？刚出道就能上《夜行实录》，还这么熟悉楚家老宅。”
　　楚衍握着线索卡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有接话，目光绕过楚骁，再次打量阁楼。
　　暗格已经被复原，矮柜的位置也没有明显变化。房间里堆着旧家具和纸箱，灰尘很厚，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可楚衍显然没有完全相信。
　　他往里走了两步，鞋底踩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小时候来过几次。”楚衍说，“那时候老宅还没翻修，长辈总说这里有很多地方不能去。”
　　“所以你就记得特别清楚？”楚骁问。
　　楚衍抬头看他。
　　“楚家的规矩，谁都不敢忘。”
　　这句话听着像是解释。
　　可楚骁从里面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楚家。
　　规矩。
　　不敢忘。
　　楚衍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下那层淡淡的青黑比刚见面时更明显了。红绳玉坠藏在衣领下方，只有一点鱼纹边缘露出来，灰黑色的气息正顺着他的颈侧往心口蔓延。
　　楚骁之前探过一次，知道这术法伤身。
　　楚衍不可能毫无感觉。
　　可他还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玉坠挺特别。”楚骁忽然说。
　　楚衍下意识抬手按住领口。
　　动作很快。
　　快得有些过头。
　　“家里送的。”他语气淡淡，“堂哥喜欢？”
　　“我不喜欢。”楚骁笑了，“鱼纹雕得太丑，看着像个吸血管子。”
　　楚衍的脸色变了变。
　　陆沉渊站在一旁，目光沉下去。
　　他虽然看不见术法纹路，却能听懂楚骁话里的意思。
　　楚衍很快恢复正常，手指从领口放下，像是没听见楚骁的嘲讽。
　　“堂哥，白玉哥让我来找你。他说你一个人乱跑，怕节目组找不到人。”
　　“他是怕节目组找不到人，还是怕我找到不该找的东西？”楚骁问。
　　阁楼里的空气安静下来。
　　楚衍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望着楚骁，眼神里多了一点很复杂的东西。那里面没有白玉惯常的伪善和算计，更像一种压抑很久的警惕。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堂哥，有些事情最好不要查太深。”
　　楚骁眉梢轻挑。
　　楚衍继续道：“楚家的水很深，你一个人游不过去。”
　　这句话说得很轻。
　　不像警告，更像某种试探。
　　楚骁歪了歪头：“楚衍，你是在威胁我，还是提醒我？”
　　楚衍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楚骁腕间的隔运符上，停了两秒，又很快移开。
　　“你该下去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楼梯。
　　楚骁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楚衍。”
　　楚衍停住。
　　“你最近是不是总睡不好？胸口发闷，手脚发冷，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地心慌。”
　　楚衍背对着他，肩膀绷紧。
　　楚骁慢悠悠道：“这不是熬夜，也不是录综艺累的。你脖子上那玩意儿，正在吃你的命。”
　　楚衍没有回头。
　　他站在原地很久，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堂哥，管好你自己。”
　　随后，他快步下了楼。
　　木楼梯被踩得一阵轻响，很快又恢复安静。
　　陆沉渊看向楚骁。
　　“他知道？”
　　“知道一部分。”楚骁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缝隙看着楚衍离开的方向，“但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当成了什么。”
　　白玉的吸运术已经和命格融为一体。
　　楚衍的术法却很新，也更粗糙。
　　楚家让他戴上导运玉坠，安排他进入娱乐圈，给他资源，给他镜头，也给他一条看似光明的路。
　　可这一切的代价，是让他变成另一个容器。
　　白玉要是楚家精心养出来的成品。
　　楚衍就是提前准备好的备用品。
　　“备用品不会甘心。”陆沉渊说。
　　“也未必。”楚骁道，“有些人知道自己是被利用，还会反过来替利用他的人说话。毕竟楚家给的东西太多，资源、身份、机会，足够让很多人闭嘴。”
　　“你觉得楚衍会站哪边？”
　　楚骁想起他刚才那句“楚家的规矩，谁都不敢忘”。
　　“现在还不好说。”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语气带了点兴味。
　　“不过他既然会提醒我，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裂缝了。”
　　节目组的探索环节持续到傍晚。
　　白玉和楚衍配合得很默契，几乎把厅、书房和花园里的线索卡全都找了出来。白玉对老宅布局熟悉得惊人，总能准确找到藏卡的位置，楚衍则负责观察细节，两人很快成了全场得分最高的一组。
　　导演乐得嘴都合不拢。
　　“白玉老师和楚衍老师不愧是楚家人，这里简直就是你们的主场啊！”
　　白玉对着镜头笑了笑。
　　“主要是小时候常回来，对很多地方比较熟悉。”
　　楚骁坐在一旁喝水，懒洋洋地接了一句：“那你们家藏东西的习惯确实挺特别，连线索卡都往花盆底和屏风缝里塞。”
　　白玉的笑容有些僵。
　　导演只当两人又在拌嘴，连忙转移话题。
　　最终，白玉和楚衍找到了十一张线索卡，获得了节目组准备的“楚家秘密”奖励。
　　工作人员打开卡片。
　　上面写着一段无关痛痒的老宅传闻。
　　“楚家先祖曾在这里救过一名游方道人，道人感念恩情，替楚家布下聚财风水局，因此楚家数代兴旺。”
　　白玉拿着卡片，对镜头露出温和笑容。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我以前都不知道。”
　　楚骁差点笑出声。
　　游方道人？
　　布聚财局？
　　楚家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座吞人气运的邪阵，硬是被包装成了祖辈积德的福报。
　　节目组收工后，嘉宾们被安排进老宅旁边的休息区。
　　楚骁回到房间时，已经接近深夜。
　　他关上门，先去浴室洗了把脸，随后走到行李箱前。
　　黑色行李箱放在墙边，拉链扣得很整齐，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
　　楚骁蹲下身，手指从箱盖边缘慢慢划过。
　　空气里浮着一丝极淡的陌生气息。
　　很淡。
　　淡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楚骁是天师。
　　他的符纸、法器、朱砂和桃木剑都沾着自己的灵力。任何人碰过这些东西，哪怕只是一瞬，也会留下痕迹。
　　他拉开行李箱。
　　里面的衣服被重新叠过，符袋的位置也偏了一点。对方很专业，翻动时几乎没有留下凌乱痕迹，甚至连折痕都模仿得很像。
　　可楚骁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的衣服从来不会叠得这么规整。
　　“主人，有人翻你东西？”小红从符牌里探出脑袋，声音压低。
　　“翻得还挺仔细。”
　　楚骁拿起一件外套，指尖在布料上轻轻一抹。
　　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从衣角浮出。
　　冷硬，带着金属、皮革和长期训练留下的肃杀感。
　　不是节目组的人。
　　也不是白玉身边的普通助理。
　　楚骁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这股气息，他在楚家保镖身上闻到过。


第59章 行李箱里的陷阱
　　楚骁没有立刻翻脸。
　　他坐在行李箱旁边，神情平静地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动作比平时还耐心。
　　房间里空调开得很低，衣物上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气味。楚骁将衬衫叠好，放到床尾，连一条领带都没有放过，指腹沿着布料和缝线慢慢捻过去。
　　对方既然能避开节目组和休息区的工作人员，悄无声息地进来搜查，说明楚家早就布置好了人手。
　　他们想找什么？
　　手记？
　　玉坠？
　　还是想确认楚骁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小红飘在旁边，紧张得连裙摆都收敛了几分。她盯着那只被翻得凌乱的行李箱，手指攥在一起，生怕里面再冒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主人，要不要我去找那个保镖吓他？”
　　“先别急。”楚骁拿起装符纸的黑色布袋，仔细摸过内层夹缝，“人家辛辛苦苦来一趟，总得看看他送了什么礼。”
　　他出门前就在重要物品上贴了防触符。
　　那种符纸不会伤人，也不会发出动静。有人碰过物件，符纸残留的灵力便会记下一道特殊印记，如同一层极淡的灰，普通人看不见，楚骁却能察觉。
　　楚家保镖显然没碰桃木剑。
　　朱砂、法器和符纸也都安然无恙。
　　对方显然懂些玄门里的忌讳，知道这些东西看着寻常，贸然动手可能惹出麻烦。因此，他只翻了衣物、洗漱用品和行李箱夹层，试图从普通物件里找出线索。
　　楚骁摸到行李箱最内侧时，指尖停住。
　　夹层边缘有一块极小的突起，藏在内衬接缝下方，若非他每次收拾行李都习惯检查一遍，寻常人根本不会留意。
　　他用桃木剑尖轻轻一挑，内衬被掀开，里面露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装置。
　　微型录音器。
　　楚骁拿起来看了看，唇角牵起一点弧度。
　　这东西做工精密，外壳没有品牌标识，收音孔几乎隐形，体积比市面常见的录音设备还小一半。装置边缘嵌着一圈细密金属纹路，显然还带着其他功能。
　　不是普通人能买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