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的指腹还压在纸页边缘，陆沉渊则将手抄本扣在自己身侧。屋里的檀香从门缝里飘进来，混着饭菜香，把原本紧绷的气氛冲淡了些。
　　楚骁最后还是拿起筷子。
　　“只吃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十五。”
　　“成交。”
　　沈月白默默退到门外。
　　玄默从走廊尽头探出头：“他们又开始了？”
　　“开始什么？”
　　“老板被陆先生管吃饭。”
　　沈月白想了想：“这不是挺正常吗？”
　　玄默脸上浮出复杂神色。
　　“你还没入职多久，已经习惯了工作室的生存规律。”
　　饭后，楚骁继续翻阅第三本手抄本。
　　直到最后几页，他的指尖才停住。
　　那几页纸颜色更深，纸质也与前文不同，像是后来补进去的。上面画着一柄木剑，剑身周围环绕着十二道细小灵纹，旁边写着四个古旧小字。
　　器灵培养。
　　楚骁坐直了身体。
　　“找到了。”
　　陆沉渊站在窗边，转过身。
　　“是什么？”
　　楚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几页摊平。
　　所谓器灵培养术，并非强行拘魂，也不是把某只鬼物封进法器。它的核心是以修行者自身灵力为引，长期养器物本源，使器物逐渐形成独立灵性。
　　灵力要稳定。
　　注入要缓慢。
　　时间更要足够长。
　　器物本身的材质也有要求，越是经历岁月、沾染因果、拥有特殊用途的器物，越容易孕育灵性。
　　楚骁看向墙边的桃木剑。
　　那柄桃木剑跟了他很久。
　　桃木取自百年雷击桃木，曾经斩过厉鬼，破过邪阵，也承受过数次高阶灵力冲击。剑身上的纹理早已被他的灵力养得温润，内部更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本源气息。
　　它确实具备培养器灵的基础。
　　玄默凑过来看了几眼。
　　“这是什么法术？”
　　“器灵培养术。”
　　“培养出来以后，法器能自己动？”
　　“理论上可以。”
　　“能自己画符吗？”
　　“不能。”
　　“能自己打扫卫生吗？”
　　楚骁合上手抄本。
　　“你对器灵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玄默认真道：“工作室正缺清洁工。”
　　小红从符牌里飘出来，绕着桃木剑转了两圈。
　　“主人，如果桃木剑有了意识，会不会和我吵架？”
　　“那得看它有没有你这么吵。”
　　“我一点都不吵。”
　　她话音刚落，院子里的铜铃突然被风吹响。
　　小红转头：“刚才是它在反驳我吗？”
　　楚骁没有理会她，重新拿起手抄本。
　　手抄本后面记载了器灵培养的具体步骤。
　　每日注入一缕灵力，不能过多，否则会冲散器物本源；不能过少，否则灵性无法积累。每隔七日，需要以清水和香火净化剑身。每满三个月，还要以修行者精血点灵。
　　最后一行字被朱砂涂掉了半边，只剩一句。
　　“器灵初醒，先观其心。”
　　楚骁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儿。
　　“赵仲平应该没有真正培养成功过。”
　　“为什么？”沈月白问。
　　“如果他培养过器灵，屋里会残留独立灵性的痕迹。这里没有。”
　　楚骁将手抄本收进封灵袋。
　　“但方法是真的。”
　　陆沉渊看向桃木剑。
　　“你要试？”
　　“当然。”
　　楚骁把桃木剑取到桌上。
　　剑身入手温凉，木纹里隐约有金色灵光游动。楚骁盘膝坐下，将桃木剑横放在双腿之间，按照手抄本记载的方式调动灵力。
　　不快，不强。
　　只取一缕。
　　筑基灵力从丹田流出，经过肩臂，最后顺着掌心进入桃木剑。
　　剑身没有反应。
　　楚骁继续维持灵力，直到那一缕气息完全融入木质纹理，才缓缓收回手。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刻钟。
　　陆沉渊在旁边看着。
　　“有用吗？”
　　“现在看不出来。”
　　“需要多久？”
　　“几个月，或者几年。”
　　玄默张大嘴。
　　“几年？”
　　“器灵不是你，不能靠催。”
　　“我也没有那么差。”
　　楚骁瞥他一眼：“你进工作室这么久，连基础锁运阵都能画错两笔。”
　　玄默立刻转身：“我去处理客户资料。”
　　时间一天天过去。
　　第一天，桃木剑没有变化。
　　第三天，剑身上的灵力比原来凝实了一点。
　　第七天，楚骁按照手抄本的方法，以清水净剑，又在神龛前借了三炷香火。香烟缠绕在剑身周围，木纹里的本源气息轻轻颤了一下。
　　楚骁将灵力注入其中。
　　一缕。
　　不多不少。
　　灵力刚进入剑身，原本沉寂的桃木纹路忽然亮了一下。
　　金光极淡，却清晰可见。
　　它沿着剑身中央闪过，像黑暗里睁开了一只眼睛。
　　沈月白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
　　玄默从门口冲进来。
　　“怎么了？”
　　楚骁没有回答。
　　他握住桃木剑，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那道金光已经消失，剑身恢复平静。里面没有完整意识，也没有器灵苏醒，只留下一个极其微小的灵力节点。
　　第一个节点。
　　方法有效。
　　楚骁的嘴角慢慢扬起。
　　这柄桃木剑跟随他经历太多战斗，本源比普通法器深厚得多。只要持续培养，迟早有一天，它会拥有真正的意识。
　　到那时，它或许能自行护主，甚至施展简单术法。
　　陆沉渊站在旁边，看着他难得显出的兴奋。
　　“它什么时候能醒？”
　　“最少几个月。”
　　“醒来后呢？”
　　楚骁将桃木剑收回剑匣，语气理所当然。
　　“第一件事，给我干活。”
　　剑匣内部传出一声极轻的木鸣。
　　像是某个尚未醒来的意识，在漫长黑暗里听见了这句话。


第296章 《万象·楚骁》第二季第七期——高速公路的鬼打墙
　　“又是这个路牌！”
　　货车司机老周的巴掌重重拍在方向盘上，喇叭被压出一声尖锐长鸣。
　　车窗外，一块蓝底白字的指示牌从灯光里慢掠过。
　　前方五公里，青石服务区。
　　坐在副驾驶的节目导演立刻低头看表，指尖在屏幕上连点两下，额头冒出一层油汗。
　　“十二分钟以前，我们刚经过它。”
　　后排摄像师把镜头贴近车窗，拍下路牌右下角那道醒目的刮痕。那是老周上次报警后，公路巡查人员留下的临时标记，绝对不可能认错。
　　直播画面里的评论飞快滚动。
　　【真绕回来了？！】
　　【地图显示一直往前，怎么可能又看见同一块牌子！】
　　【我开始怀疑节目组把我们当傻子了。】
　　【前面的，你看看实时定位！车已经开出二十多公里了！】
　　楚骁坐在后排，掌心压着膝上的桃木剑。车辆颠过接缝时，剑匣里传出极轻的木鸣，像有细小的东西在里面不安地翻了个身。
　　器灵培养刚出现第一个节点，对异常灵场已经有了本能反应。
　　窗外没有民居，隔离带后的山影压成浓黑一片。车灯照见路面，两侧反光标连续向后退去，看起来一切正常。
　　只有那个路牌。
　　它第三次出现了。
　　老周喉结滚动，握着方向盘的手背绷出青筋。
　　“楚先生，我没骗你们吧？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犯困开错了路，拿矿泉水洗了脸，继续往前开。”
　　车内残留着浓重的咖啡味，混着柴油和皮革晒久后的气息，闷得人胸口发堵。
　　老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开了三个小时，油少了一大截，里程表也在涨。可每隔十来分钟，我就会回到这块牌子前面！”
　　导演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二十七分。
　　他们进入这段高速前，三台导航设备已经同时开启。车载导航显示距离青石服务区还有二十一公里，节目组的平板显示十九公里，司机手机则显示十八公里。
　　数值都在减少。
　　窗外的路，却像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闭环。
　　沈月白坐在另一辆跟拍车里，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楚老板，我们也看见路牌了。罗盘指针偏转了大约十五度，方向一直在变。”
　　“关掉自动驾驶辅助，提醒后车拉开距离。”
　　楚骁推开一点车窗。
　　冰冷夜风灌进车厢，将咖啡气味撕开。轮胎碾过路面的摩擦声变得清晰，风里还夹着一股很淡的湿土味。
　　这段高速修在半山腰，路面下方却没有河流。那股潮湿气息像从很深的土层里翻出来，带着朽木、马粪和旧石板被雨水泡透后的味道。
　　年代很久。
　　楚骁闭上眼，神识越过车身向外铺开。
　　灵力掠过护栏，沉入柏油路面，穿透碎石基层继续往下。十米、二十米、三十米，直到触碰到一层排列整齐的青黑色石块。
　　石块宽窄不一，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圆，中间留着深深的车辙。
　　那是一条古驿道。
　　几百年前的车马与行人沿着这条路来往，长年累月踩出的气息沉积在地下，逐渐与山势灵脉融为一体。后来高速公路从上方横穿而过，两条道路方向相反，恰好在此处形成四次交叠。
　　旧路承载着“去而复返”的残念。
　　新路聚集着高速移动的车流。
　　两股气息彼此牵引，最终拧成了一个天然回环。
　　“找到原因了。”楚骁睁开眼，“前面两公里处靠边停车。”
　　导演按住通讯器：“高速公路上不能随便停车！”
　　“那里有紧急停车带。”
　　“导航上没显示。”
　　“导航现在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你还信它？”
　　导演被堵得闭上嘴，赶紧通知前车减速。
　　不到两分钟，一狭窄的紧急停车带出现在灯光尽头。老周将货车缓缓靠边，轮胎压过减速带，车厢里的设备跟着震了几下。
　　众人穿上反光背心下车。
　　夜风比车内冷得多，细碎砂石被吹过护栏，发出沙沙轻响。节目组沿后方摆好警示装置，摄像师刚架起机器，楚骁已经翻过护栏，蹲在路基边缘。
　　玄默抱着罗盘跟过来，指针在盘面上疯狂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