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你觉得不算？”
　　“额头而已。”
　　“那你想要算的？”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压住。
　　楚骁能清楚听见陆沉渊平稳的呼吸，也能感受到掌心那股紫气略微加快。对方没有靠近，视线却落在他脸上，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目光下移半寸，会落到哪里，不必说得明白。
　　楚骁喉结滚过，立刻把注意力钉回电脑屏幕。
　　“我只是进行定义确认。”
　　“按照你的定义，什么才算？”
　　“玄门没有这方面的统一标准。”
　　“可以参考普通人的标准。”
　　“普通人的标准也不统一。”
　　陆沉渊看了他片刻：“那就等你确定以后再说。”
　　这句话过于体贴，却让楚骁胸口那点说不清的期待落了空。他动了动被握住的手，指节擦过陆沉渊掌心。
　　下一刻，对方五指合拢，将他的手完整包住。
　　没再逼近。
　　也没有松开。
　　楚骁肩背慢慢放松，靠进椅背。两人并肩坐在飘满桃花香气的客厅里，一个看邮箱，一个翻剧本，手掌始终贴在一起。
　　小红被静音符压在靠枕下，急得整块符牌都在震。
　　楚骁任由它震。
　　春日阳光越过桃树枝叶，在地板铺开斑驳碎影。这样的安静并不尴尬，反而像一层柔软的东西，将两人稳稳包在其中。
　　工作邮箱看到一半，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急促铃声撕开客厅里的温度。
　　来电人是玄默。
　　楚骁刚接通，对方裹着风声的话便冲进听筒。
　　“楚骁！紧急情况——我在给一个客户做企业风水检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隐藏阵法！不是我布的，也不是你布的！”
　　电话边传来汽车报警器的尖响，玄默的呼吸压得很重。
　　“这个阵法规模很大，覆盖了整栋商业大楼。而且它的功能……是在吸收整栋楼里所有人的‘精气’。”


第299章 商业大楼的精气阵
　　“别碰阵法，原地等我！”
　　楚骁挂断电话，抽出被陆沉渊握着的手，抓起桌上的桃木剑。
　　刚才还散漫的春日气息被动作搅碎。剑匣扣合，外套落上肩膀，静音符也被小红从靠枕下顶开。
　　“主人，发生什么了？”
　　“三十层商业楼里藏着精气吸取阵。”
　　小红张开的嘴停住，红裙无风鼓起。
　　吸收精气与窃取气运是两种概念。气运受损会让人倒霉，精气被抽走，损耗的却是实打实的生命力。
　　陆沉渊已经拿起车钥匙。
　　“我送你。”
　　从新居到商业大楼只用了二十多分钟。
　　车刚驶入地下停车场，一股混着尾气与潮气的冷风便贴着地面卷来。日光灯管有两根损坏，剩余灯光频繁闪烁，将水泥柱后的阴影拉得时长时短。
　　玄默站在最西侧角落，脚边摆着罗盘和一叠定位符。
　　见楚骁下车，他立刻招手。
　　“这里！”
　　墙角堆着几个废弃交通锥，后方墙面刚刷过灰色油漆。玄默用刮板铲掉了巴掌大的一块，露出下方密集交错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不像朱砂，也不是常见刻痕。
　　它们直接嵌在水泥墙体里，表面泛着油脂般的暗光。靠近后能闻见一股发苦的草木气味，里面还混着陈旧血腥味。
　　楚骁戴上手套，指腹悬在纹路上方。
　　寒意顺着皮肤缝隙往骨头里钻。
　　“你怎么发现的？”
　　“罗盘到了负二层就失灵，我顺着地气查到这里。”玄默指向墙根，“阵法入口被油漆盖住，外面还叠了屏蔽符。施工的人很懂怎么避开普通风水师的检查。”
　　楚骁没有触碰符纹，神识已经沿着它散出的气息向四周铺开。
　　墙体在感知中逐渐透明。
　　一道道灰黑色灵力线从入口节点分散出去，沿承重柱向上攀爬。它们穿过电缆井、通风管道和消防通道，每到一层便分出数十条细线，钻进办公室地板与天花板。
　　整栋楼像被套进了一张立体渔网。
　　此刻正值上班时间。
　　二楼会议室里，有人捏着眉心强撑汇报；十一楼的女职员趴在桌边吞下止痛药；二十六楼，一名中年男人刚从座位起身，眼前发黑，扶住隔板才没摔下去。
　　他们身上都有一缕极淡的白色气息被抽出。
　　那些气息汇入灰黑阵线，最终沉向大楼中心。
　　楚骁的神识追到地下三层，眉心被一股黏滞力量挡住。阵法核心设有防窥屏障，强行突破会惊动布阵者。
　　他收回神识，眼底冷意凝实。
　　“确认了。整栋楼都在阵法范围内。”
　　物业负责人跟在后面，闻言擦了擦额角。
　　“楚先生，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最近确实有员工反映身体不舒服，可大楼刚做过空气检测，各项数据都合格。”
　　“空气没问题，阵法有问题。”
　　“会死人吗？”
　　“短时间不会。”楚骁看向楼上，“继续运行三五年，这里的人免疫力会持续下降。身体差的先住院，年纪大的可能熬不过去。”
　　物业负责人的纸巾停在额头，后背衬衫很快洇出一片深色。
　　“现在拆！需要砸墙还是停电？您说，我们全部配合！”
　　“先封锁这个区域，调出大楼装修与施工档案。人员不用疏散，大规模惊动会让布阵者察觉。”
　　楚骁蹲在入口节点前，取出四张隔灵符。
　　黄纸贴上墙面的刹那，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向内蜷缩。苦涩气味变得浓烈，灯管闪烁频率也骤然加快。
　　啪！
　　一根灯管炸裂，玻璃碎片往下坠落。
　　陆沉渊向前半步，撑开的外套挡住楚骁后颈。碎片砸在布料上，发出细密脆响，没有一块落到他身上。
　　楚骁回头：“你站远点。”
　　“这里安全？”
　　“阵法暂时不会攻击人。”
　　“那我站哪里都一样。”
　　陆沉渊掸掉肩头玻璃，神情平静。
　　玄默看了看两人，自觉往旁边挪开，为他们留出位置。
　　隔灵符封住入口后，整座阵法的抽取速度慢了一成。楚骁用桃木剑尖刮下少量黑色物质，封进玻璃样本瓶。
　　物质离开墙体后仍在轻微蠕动，像一团融化的墨。
　　“不是道门常用材料。”玄默凑近观察，“里面有药草灰和人血，具体配方看不出来。”
　　“阵纹也不是道门体系。”
　　楚骁拍下完整照片，又用灵力将墙后结构拓印在符纸上。
　　这套阵法精密得过分。
　　每条分支都与大楼原有管线重合，既借助电流维持活性，又利用空调循环将阵力送进各个办公室。普通风水师即使察觉员工状态异常，也只会从采光、朝向和工位布局上查找原因。
　　布阵者很熟悉现代建筑。
　　更清楚如何隐藏术法痕迹。
　　楚骁带着玄默从负二层一路检查到顶层。
　　每隔三层便有一处辅助节点。有的藏在消防栓背板后，有的被刻进电梯井内壁，还有两处直接位于公司装饰墙内部。
　　想完成如此规模的阵法，绝不可能只靠布阵者半夜潜入。
　　对方参与过大楼装修。
　　走到二十七层时，一家公司的行政主管迎了出来。
　　“几位是物业请来的检测人员吗最近办公室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眼下挂着浓重青色，嘴唇干裂，手里还端着第三杯咖啡。
　　楚骁看了一眼她的面相。
　　“你们公司最近半年，请病假的人增加了四成。”
　　行政主管愣住：“您怎么知道？”
　　“员工体检异常以炎症、失眠和抵抗力下降为主，下午三点后精神状态最差。有人换到其他办公地点，症状会很快缓解。”
　　对方握住咖啡杯的指节泛白。
　　“全对！我们以为是加班太多，老板还买了空气净化器，可一点效果也没有。”
　　她说话时，头顶通风口正垂下一条肉眼不可见的灰线。
　　灰线贴住她后颈，缓慢抽出精气。
　　楚骁并起两指，隔空一划。
　　那条灵力细线断裂，女人肩膀跟着轻轻一颤。她扶住门框，胸腔起伏几次，涣散的目光竟清明不少。
　　“这几天先减少加班。”楚骁递给她一张安神符，“下班以后不要在楼里逗留。”
　　行政主管接过符纸，掌心碰到暖意，神情终于变了。
　　“这里真有……那种东西？”
　　“有安全隐患，正在处理。”
　　楚骁没再多说，转身走向楼梯间。
　　整栋楼检查完成后，天色已经暗了。阵法结构图被拼成三十层立体模型，投在工作室会议室的大屏上。
　　黑色灵力线密密麻麻，看得沈月白头皮发紧。
　　“它吸走的精气去了哪里？”
　　“核心节点有转移通道，抽走后会被立刻送出大楼。”楚骁放大地下三层区域，“终点被遮蔽，暂时无法追踪。”
　　玄默指着外围阵纹：“这种回钩结构我没见过。道门吸灵阵讲究顺势，它却不断让精气在阵内打转，像是在反复过滤。”
　　“蛊门也不用这种方式。”
　　楚骁将照片和残留样本的检测数据整理成文件，分别发给陶真一、苗锦书以及几名道门阵法师。
　　最后一份通过特殊渠道传进看守所，交给孟兆元。
　　孟兆元虽然修为尽废，见识还在。邪门旁支的东西，他知道得往往比正统修士更多。
　　消息发出不到五分钟，陶真一先回了电话。
　　“阵纹很古怪，不属于白鹿观记录的任何道门流派。核心里那几个符号，我只在残缺古籍上见过相似的。”
　　“什么意思？”
　　“古籍写得不全，只提到以人身精气供养阵主。那一页被前人撕掉了，流派名称没有留下。”
　　十分钟后，孟兆元也传回口信。
　　他没见过完整阵法，却认出黑色颜料里混有百年槐皮与某种祭灰。那种材料很少用于道术，更像早已失传的古老祭祀手段。
　　会议室灯光落在立体阵图上，黑线如血管般缓慢转动。
　　楚骁把样本数据重新核对一遍，手机屏幕亮了。
　　苗锦书来电。
　　接通以后，电话那边没有惯常的调侃，只传来压低的呼吸声。
　　“照片我看了三遍，刚才又请家里长辈辨认过。”
　　楚骁按下免提：“有结果？”
　　“这个术法风格，像是巫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