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窗边那杯冷咖啡映出陆沉渊冷淡的侧脸。
　　他没再回答，起身拿过大衣。
　　楚骁眼看人要走，立刻从椅子里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拉住他的衣袖。
　　“真生气了？”
　　陆沉渊低头看向那只手。
　　楚骁憋着笑，掌心却没有松开：“矿脉价值几千万，灵狐每天替我守着。我和它通讯属于正常工作，不能算私人联系。”
　　“苗锦书呢？”
　　“合作伙伴。”
　　“沈月白？”
　　“没有工资的实习生。”
　　门外刚好响起沈月白压着火气的声音：“我听得见！”
　　楚骁清了清嗓子，拉着陆沉渊重新坐下。
　　“现在能去吃饭了。剩下的工作交给玄默，他最近工资拿得太轻松。”
　　玄默从资料室探出头：“我也听得见！”
　　陆沉渊的唇角动了一下，绷了半天的下颌线总算松开。
　　两人回到新居时已接近十一点。
　　桃树的花瓣落了满院，清淡香气顺着门缝钻进客厅。楚骁洗完澡还没睡，盘腿坐在沙发上核对明天行程。
　　七点，与灵狐通讯。
　　七点二十，前往工作室。
　　八点，远程鉴定会。
　　手机屏幕冷光落在脸上，他看了片刻，把第一项改成七点零五。
　　保存后，楚骁侧头看向旁边的人。
　　陆沉渊坐在沙发另一端，正在回复经纪团队消息。暖黄灯光沿着他的鼻梁落下，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身上有洗过澡后的冷杉气味。
　　“给灵狐让出五分钟，够不够？”
　　陆沉渊扫了眼日程：“你决定。”
　　“那你想把这五分钟用来做什么？”
　　“明天再说。”
　　第二天清晨，楚骁在六点五十九分醒来。
　　他摸过枕边手机，习惯性准备启动灵兽契约，动作进行到一半，又看见旁边空着的位置。
　　厨房传来咖啡机工作的低响。
　　一缕紫气顺着门缝飘进来，温暖安稳，熟悉得不需要辨认。
　　楚骁打开通讯软件，给陆沉渊发出一条消息。
　　“早。你的第一名保住了。”
　　发送成功后，他才闭上眼，启动灵兽契约。
　　北岭雪山的画面沿着识海铺开。灵狐蹲在凤血石矿洞口，白色尾巴搭在爪边，将夜间巡视的情况一一传来。
　　矿脉稳定。
　　防护阵无损。
　　山下有两名陌生人经过，没有靠近警戒范围。
　　楚骁听完汇报，正准备结束联系，身侧沙发微微下陷。
　　冷杉气息靠近，温热的咖啡香落在鼻尖。
　　他没睁眼，也知道是谁。
　　灵狐传来的画面还在识海里闪动，楚骁分出一点意识问：“你坐这里做什么？”
　　陆沉渊没有打扰，只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三分钟后，通讯结束。
　　楚骁睁开眼，便看见陆沉渊坐在离他不到半臂的位置。晨光穿过落地窗，照亮对方平整的袖口与搭在膝上的手。
　　“怎么了？”
　　陆沉渊看着他，面上没有多余表情。
　　“你每天早上第一个联系的是一只狐狸。”
　　楚骁怔了一秒，笑声直接冲出喉咙。他弯下腰，额头几乎抵到膝盖，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陆沉渊……你真在跟一只狐狸吃醋？”
　　身旁的人等了三秒，伸手托住他快要撞上茶几的肩膀。
　　“我不是在吃醋。”
　　楚骁笑得腹部发疼，勉强转过脸：“那你在做什么？”
　　陆沉渊掌心隔着睡衣贴在他肩头，目光沉静。
　　“我只是在确认，你的‘每天第一个’应该是我。”
　　笑声慢慢低了下去。
　　桃花被风卷进半开的窗，落在两人之间。楚骁望着近在咫尺的人，耳廓被清晨的光烘出薄红。
　　他坐直身体，语气难得认真。
　　“好。以后每天早上第一条消息发给你。”
　　想到北岭那座价值惊人的矿脉，楚骁又补了一句：“但灵狐的通讯不能停，因为它帮我看矿。”
　　陆沉渊点了一下头。
　　随后，他自然地俯身，在楚骁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柔软温热的触感一碰即离。
　　楚骁保持着坐直的姿势，整个人像被定身符钉在沙发上。三秒后，滚烫红色一路烧过耳根，直抵脖颈。
　　桃木符牌里，小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


第298章 第一个吻
　　“啊啊啊——主人被亲了！”
　　符牌里的叫声刺得楚骁耳膜发麻。
　　他一把抓过沙发上的靠枕，严严实实压住桃木符牌。小红的声音被堵成模糊闷响，依旧顽强地从缝隙里钻出来。
　　客厅里，两个人谁也没动。
　　楚骁额头那块皮肤像被烙铁碰过，热意沿着眉骨往下烧。陆沉渊离得太近，呼吸掠过他发梢，带来极淡的冷杉气味。
　　十秒钟被拉得格外漫长。
　　桃花从窗外飘进来，在茶几边缘打了个转，落进那杯尚未动过的咖啡。
　　楚骁先恢复行动。
　　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赤脚踩过地毯，直奔开放式厨房。玻璃杯碰上水龙头，发出一串仓促脆响，冷水灌得太满，漫过杯沿浇在他指节上。
　　“你慢一点。”陆沉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很慢。”
　　楚骁端起水杯，一口喝掉大半。
　　冰水滑过喉咙，没有压住胸腔里过快的心跳。他背对客厅站了几秒，又觉得这个姿势显得过于心虚，于是重新接满水，若无其事地走回来。
　　陆沉渊仍坐在原处。
　　除了耳尖浮着一层淡红，他的神情平稳得像刚才只是替楚骁摘掉了一片花瓣。
　　这种镇定让楚骁莫名不平衡。
　　“你刚才……”
　　话到嘴边，舌尖像打了个结。
　　陆沉渊看着他：“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
　　楚骁把水杯放上茶几，用力略重，水面晃出一圈圈细纹。他绕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准备以工作恢复正常状态。
　　屏幕亮起，邮箱页面弹出。
　　第一封是灵材鉴定室的周报，第二封是节目组合同，第三封是玄默发来的企业风水评估。
　　他握住鼠标，点向第一封。
　　光标落在删除键上。
　　楚骁及时停住，又点了一次，这回打开了广告邮件。第三次更离谱，直接把一个月前的财务报表拖进了待办目录。
　　陆沉渊坐在旁边看了两秒。
　　“你手在抖。”
　　“没有。”
　　鼠标箭头从关闭按钮旁边擦过，悬停在屏幕边缘。
　　楚骁盯着自己不太听话的右手，觉得满级天师的尊严正在受到严峻挑战。
　　一只温热的手覆了上来。
　　陆沉渊的掌心贴住他的手背，修长指节恰好盖过他的指骨。两人皮肤相触的地方传来稳定温度，随之涌入的还有熟悉紫气。
　　那缕紫气并不强势，只沿着腕骨向上游走，像温水漫过绷紧的经脉。
　　楚骁的手逐渐停止颤动。
　　电脑风扇低低运转，窗外有鸟落在桃树枝头，细小爪子抓住枝干，抖落几片花瓣。
　　两人的手仍叠在一起。
　　楚骁没有抽开。
　　他盯着邮箱页面，声音压得很低：“你下次提前通知我一下。”
　　“为什么？”
　　“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陆沉渊的拇指贴在他虎口边缘，略微移动了一下。这个细小动作比刚才的吻更磨人，楚骁后颈那层热意刚退，又沿着脊骨烧了回来。
　　“那就没有惊喜了。”陆沉渊说。
　　楚骁终于转头。
　　距离比他预想中更近。
　　陆沉渊俯身站在椅侧，晨光从肩后照过来，将他的轮廓压得清晰。两人目光撞在一起，谁也没有先退。
　　“你管这叫惊喜？”
　　“你不喜欢？”
　　楚骁张了张嘴。
　　不喜欢三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额头上的触感已经散了，身体却记得清楚。那一吻很轻，没有试探性的犹豫，也没有故意逼迫，像陆沉渊说出“每天第一个应该是我”时一样自然。
　　理所当然地把他放进了最重要的位置。
　　楚骁视线偏向窗外：“也没说不喜欢。”
　　陆沉渊唇角微微扬起。
　　“那下次不通知。”
　　“陆沉渊，你别得寸进尺。”
　　“你答应过，恋爱中的规则可以协商。”
　　“这条得重新协商。”
　　“可以。”陆沉渊拉过旁边的椅子，在他身侧坐下，“现在谈。”
　　楚骁被堵得指尖蜷了一下。
　　谈什么？
　　接吻前提前几分钟通知？用消息通知还是口头通知？需要预约还是临时申请？
　　不论哪种说法，从嘴里讲出来都透着一股奇怪味道。
　　压在靠枕下面的符牌晃动两下，小红艰难挤出半张惨白的脸。
　　“主人，我可以帮你们制定流程。比如提前一天申请，填写地点、时间和——”
　　楚骁反手拍下一张静音符。
　　世界清净了。
　　陆沉渊扫了眼被符纸压住的小红，里浮出一点笑意。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刚才明明笑了。”
　　“第一次看见有人给接吻制定流程。”
　　楚骁耳后又热起来：“我没有制定！”
　　陆沉渊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紫气仍在两人交叠的掌心缓慢流动。那股温度将楚骁所有恼意都压得软了，只剩胸口一下又一下过快的震动。
　　他索性不再争辩，重新看向电脑。
　　“我要工作了。”
　　“你可以工作。”
　　“那你松手。”
　　“握着不影响。”
　　“影响我用鼠标。”
　　陆沉渊将鼠标换到左边，顺便调好光标速度。
　　楚骁看着空出来的左手，半天没找到反驳理由。
　　邮箱总算顺利打开。
　　工作室的周报数据很好，灵材鉴定业务增长了两成，企业顾问新增三个客户，《万象》第七期播出后又有大批普通委托涌入。
　　换作平时，楚骁早已拿起计算器核算本月利润。
　　今天那些数字却怎么都进不了脑子。
　　陆沉渊掌心的纹路贴着他的手背，偶尔随着翻剧本的动作轻轻摩擦。纸页声、窗外鸟鸣与桃花香混在一起，把清晨拖得缓慢而安稳。
　　楚骁看完一封邮件，目光从屏幕移向两人交叠的手。
　　“刚才那个算第一个吻吗？”
　　陆沉渊翻页的动作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