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墙上的老式挂钟走过两格，秒针敲击声清晰得像落在桌面上。
　　楚骁没有催促。
　　几秒后，女人的呼吸乱了。
　　“你……你说谁？”
　　“赵仲平。十年前，他在城南旧楼里自然去世。没有痛苦，最后几年过得很安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我爷爷还活着的时候，每年都会给我寄信。后来信突然断了，我去找过他，可那边的人说他已经搬走了。”
　　“他没有搬走。”
　　楚骁看着手里的信。
　　“他一直住在那里，直到去世。”
　　赵雨桐的哭声终于压不住了。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
　　“他留下了一封信。”
　　楚骁顿了顿，将声音放得更低。
　　“他说，你十岁以后，他一直记得你。他没有忘记你，也不是故意消失。”
　　电话那边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
　　过了很久，赵雨桐才问：“楚先生，您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可以。”
　　“我不敢一个人去。”
　　“那就视频通话。我替你走一遍。”
　　赵雨桐吸了好几次气，才稳住声音。
　　“谢谢您。”
　　“不用谢。遗愿委托，按基础费用算。”
　　电话那头的哭声停了一瞬。
　　楚骁补充：“你是老师，可以打折。”
　　赵雨桐没有笑出来，只轻轻说了一声：“好。”
　　挂断电话后，沈月白看着他。
　　“楚老板，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把价格说得很低？”
　　“我做生意有原则。”
　　“你不是最喜欢钱吗？”
　　“喜欢钱和不该收的钱，要分清楚。”
　　楚骁将那封信重新放回铁盒，目光扫过旁边几本线装手抄本。
　　封皮已经磨损，里面却保存得很好。
　　其中一本最后几页，隐约画着一枚复杂的器物纹路。
　　楚骁伸手翻了两页，眉心慢慢压低。
　　“这上面有灵力回路。”
　　玄默在旁边探头：“赵老爷子留下的？”
　　“还不能确定。”
　　楚骁将手抄本收进封灵袋。
　　“先完成他的遗愿。”
　　窗外，黑猫蹲在避雷针旁，望着远处城市的灯光。
　　它像是在等一个已经等了很多年的答案。


第294章 赵雨桐的感谢
　　视频通话接通时，赵雨桐的眼睛已经哭得通红。
　　她坐在办公室里，桌面上摊着几本教案，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茶。听见楚骁说可以开始后，她连忙擦了擦脸，还是没能掩住眼角的湿痕。
　　“楚先生，麻烦您了。”
　　“我会把房间走一遍。你看到什么想问，直接说。”
　　楚骁打开手机摄像，将画面转向那间旧卧室。
　　墙面已经刷成浅色，窗帘换成了新的，只有靠墙的木柜还保留着旧痕迹。赵雨桐盯着画面，手指死死抓住桌角。
　　“这个柜子还在。”
　　“你记得？”
　　“我小时候来过一次。爷爷总把糖放在最上层，怕我吃多了蛀牙，可我知道他会偷偷留一颗给我。”
　　她说到这里，声音又哑了。
　　楚骁打开木柜抽屉，里面只剩几枚空纽扣和一截褪色的红线。
　　“这里没有其他东西。”
　　“窗边呢？”
　　楚骁将镜头转过去。
　　窗台上原本摆着花盆，后来被房东清走，只留下一圈浅浅的水印。
　　赵雨桐的视线停在那圈水印上。
　　“爷爷以前养过一盆薄荷。夏天的时候，他会摘叶子泡水给我喝。”
　　“你要不要看信？”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才说：“要。”
　　楚骁拆开油纸，将赵仲平留下的信展开。
　　没有煽情的配乐，也没有刻意渲染。旧纸上的字一行行出现在镜头里，赵雨桐却像被人按住了呼吸，久久没有说话。
　　当她看到“我的孙女在临江城，名叫赵雨桐”时，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哭声从手机里传出，细碎而克制。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用手捂住嘴，眼泪一滴接一滴落在教案上，将纸上的字洇成模糊的黑团。
　　楚骁把镜头放低，给她留出时间。
　　小红从符牌里飘出来，站在桌边看了几眼，红裙的衣角垂在地面。
　　“主人，她好难过。”
　　“嗯。”
　　“要不要让赵爷爷出来见她？”
　　楚骁的目光沉了沉。
　　赵仲平留下的只是残魂痕迹，魂魄早已经散尽。若强行召回，只能拼出一具被执念牵动的空壳。
　　那不是团聚。
　　是打扰。
　　“他已经把想说的话留下了。”
　　小红慢慢闭上嘴。
　　视频里，赵雨桐哭了很久，才抬起头。
　　“楚先生，爷爷走的时候……痛苦吗？”
　　“没有。”
　　楚骁回答得很稳。
　　“自然离世，睡着后呼吸越来越轻。房间里的聚灵点让他的魂魄没有立刻消散，他在那里等了很久，只为把这封信交出去。”
　　赵雨桐的手指贴在屏幕上，仿佛想隔着画面触碰那行字。
　　“他真的没有忘记我？”
　　“没有。”
　　“那就好。”
　　她低下头，用手背擦去眼泪。
　　楚骁带着她看完卧室，又去了楼顶。避雷针和聚灵点的事，他没有细说，只将画面停在那片灰旧的天空。
　　“这里是你爷爷生前常来的地方。”
　　赵雨桐望着屏幕，轻声说：“他以前总说，晚上站在高处，能看到很多星星。”
　　“这里现在看不到多少。”
　　“他说的是小时候。那时候城市没这么亮。”
　　风从避雷针旁掠过，黑猫蹲在远处，金绿色的眼睛望向镜头。
　　赵雨桐忽然问：“那只猫还在吗？”
　　“在。”
　　楚骁将镜头转向黑猫。
　　雪球看着手机，尾巴缓慢扫过地面。
　　赵雨桐隔着屏幕看了它很久。
　　“爷爷喜欢猫。他以前说，猫能记住很多人。”
　　黑猫开口：“记得。”
　　赵雨桐猛地捂住嘴。
　　楚骁没有阻止它。
　　黑猫看着屏幕，声音依旧清楚。
　　“他等了很久。”
　　赵雨桐的眼泪再次落下来。
　　“谢谢你。”
　　这句话不知是在对黑猫说，还是在对已经离世的爷爷说。
　　楚骁将赵仲平留下的旧棋盒和几本手抄本整理出来，打包寄往临江城。棋盒是老木制成，边角被磨得光滑，里面的棋子少了三枚，却保存着一股极淡的人气。
　　赵雨桐收到快递后，当晚便打来了电话。
　　“楚先生，东西我收到了。”
　　“棋盒里有几枚棋子松动，别直接摇。”
　　“我知道。爷爷以前教我下棋，总说落子要想三步。”
　　她的声音已经比之前平稳许多。
　　“谢谢您替我找到这些。”
　　“遗愿完成，委托结束。”
　　“我给您转一笔感谢费。”
　　“不用。”
　　赵雨桐愣住：“楚先生，您已经帮了我这么多。”
　　“你是小学老师。”
　　“我有工资。”
　　“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不收？”
　　楚骁看着桌上那张已经泛黄的信。
　　“收你钱，我还是人吗？”
　　符牌里，小红小声嘀咕：“主人，你今天好像突然变得很有良心。”
　　楚骁伸手敲了敲符牌。
　　“偶尔也要维护一下形象。”
　　赵雨桐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第二天，骁然工作室收到了一只纸盒。
　　沈月白拆开后，甜甜的奶油香立刻从盒子里飘出来。
　　“楚老板，是饼干。”
　　饼干做成了棋子的形状，有些边角烤得不够均匀，糖霜也歪歪斜斜，却能看出制作的人花了很多心思。
　　楚骁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甜度刚好，黄油香很重，边缘还有一点焦脆。
　　“不错。”
　　玄默从旁边伸手，被楚骁拍开。
　　“这是委托人的感谢礼。”
　　“你不是说不收钱吗？”
　　“饼干不算钱。”
　　盒底压着一张纸条。
　　“楚先生，爷爷的手抄本里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内容，好像是某种符文。如果您感兴趣，我可以把原件寄给您看看。”
　　楚骁的目光停在“符文”两个字上。
　　他回想起那几页手抄本里的器物纹路，又想起赵仲平生前留下的灵力痕迹。
　　民间小术修为不高，却常常保留着正统传承失落后的古老方法。
　　他拿出手机，回复了一句话。
　　“麻烦寄来看看。”


第295章 赵仲平的手抄本
　　赵雨桐寄来的包裹比楚骁预想中更沉。
　　三本泛黄线装本被棉布包了两层，外面还裹着防潮纸。包裹拆开的瞬间，一股旧纸、木屑和淡淡药草味混在一起，随着室内暖气缓慢散开。
　　楚骁戴上手套，将三本手抄本依次摆在桌面。
　　第一本记的是民间安宅法。
　　第二本记的是引气、净水和驱秽小术。
　　第三本内容最杂，前面几页写着观星、寻脉与养魂，后面的字迹却越来越密，很多地方还用朱砂重新描过。
　　沈月白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线条复杂的符文。
　　“赵爷爷真的只是普通民间修行者吗？”
　　“修为低，不代表见识少。”
　　楚骁翻过一页。
　　“很多民间传承没有完整的师承体系，只能靠一代代记录。有人练不出境界，却能留下别人没见过的手法。”
　　他从早上开始阅读。
　　中午，陆沉渊送来饭菜，楚骁只抬头看了一眼。
　　“放旁边。”
　　“你已经看了三个小时。”
　　“还差一点。”
　　陆沉渊将饭盒打开，热气裹着米香升起。
　　“先吃。”
　　楚骁的视线没有离开手抄本。
　　“我不饿。”
　　陆沉渊伸手，把书从他面前抽走。
　　动作不重，楚骁却立刻抬头。
　　“陆沉渊。”
　　“吃饭。”
　　两人隔着桌面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