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那双金绿色的眼睛清醒得过分。
　　楚骁停在门口。
　　猫的身上没有妖气。
　　也没有鬼附身的阴气。
　　女人赶忙指着它：“就是它！刚才它趴在沙发上，突然开口说话。”
　　黑猫舔了舔爪子。
　　楚骁走近半步。
　　“说一句。”
　　黑猫没理他。
　　女人急了，蹲下来抱住猫：“雪球，你快说啊！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黑猫挣开她的手，跳上沙发，尾巴在靠垫上扫了一下。
　　屋里的人全都盯着它。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冰箱压缩机发出短促的嗡鸣。黑猫蹲在沙发中央，喉咙里先滚过一阵低沉的震动。
　　然后，它张开嘴。
　　“终于来了。”
　　声音清晰。
　　每个字都带着人类语言的咬字方式，低沉而平稳，和叫没有半点关系。
　　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整个人往后撞在茶几边缘。
　　沈月白手里的罗盘掉在了地上。
　　玄默刚喝进嘴里的水直接呛了出来。
　　楚骁站在原地，肩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
　　那不是害怕。
　　是兴奋。
　　他在玄门中过会写字的灵兽，见过借尸开口的残魂，也见过器灵模拟人声，却从没见过一只普通家猫用自己的声带说出人话。
　　楚骁快步上前，伸手按住黑猫的头。
　　黑猫没有躲。
　　一缕灵力顺着指腹进入它体内，沿着四肢、脊骨和胸腔缓慢游走。
　　猫的魂魄完整，生机旺盛，内丹位置空空荡荡，没有妖化迹象。它的身体里也找不到任何附着灵体。
　　可当灵力扫过声带时，楚骁察觉到一处微妙的变化。
　　声带附近的血肉形成了极细的灵力回路，像无数看不见的弦线彼此交叠。它们没有改变猫的形体，却能将普通的喵叫重新组合成人类语言的频段。
　　楚骁收回手。
　　“它没病。”
　　女人急忙问：“那它为什么会说话？”
　　“声带变异。”
　　“变异？”
　　“长期吸收灵力，声带获得了共鸣能力。它能听见人话，再用自身灵力模拟人类发声。”
　　女人张了张嘴，视线在猫和楚骁之间来回移动。
　　“所以它真的懂我说什么？”
　　黑猫甩了甩尾巴。
　　“懂一点。”
　　女人捂住嘴，眼泪差点直接落下来。
　　楚骁却转头看向窗外。
　　“你家住顶楼？”
　　“对，六楼。这里以前是老小区，电梯坏了很多年。”
　　“楼顶能上去吗？”
　　女人立刻拿钥匙开门，带着他们走上楼梯。
　　楼顶堆着几个废弃水箱，边缘长满了干枯的杂草。最显眼的位置立着一根老旧避雷针，金属表面布满锈痕，尖端却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银光。
　　楚骁站在避雷针旁，抬手贴上金属杆。
　　一股细弱的灵力沿着指尖传来。
　　力量很杂，像被雷火反复淬过的水汽。它没有形成完整阵法，却在避雷针周围聚成了一个极小的聚灵点。
　　楚骁闭上眼，神识沿着金属杆往下探。
　　避雷针多年承受雷击，吸收了少量天地灵力。灵力顺着楼体落进顶层房间，恰好覆盖了那只猫常年睡觉的沙发区域。
　　时间久了，猫的声带便发生了变化。
　　“就是这个。”楚骁收回手，“你家猫长期生活在聚灵点附近，声带被灵力温养出了共鸣能力。”
　　女人看着避雷针，脸色复杂。
　　“这东西不会害它吧？”
　　“不会。它的身体很健康，能力也稳定。”
　　黑猫从楼梯口走出来，蹲在避雷针旁，尾巴绕住前爪。
　　楚骁蹲下来，与它平视。
　　“你能听懂人话吗？”
　　黑猫歪了歪脑袋。
　　“听得懂一点。你身上的味道——很强。”
　　楚骁的眉梢轻轻扬起。
　　“什么味道？”
　　“像雷。也像山。”
　　沈月白蹲在旁边，眼睛睁得圆圆的。
　　“它是在夸你吗？”
　　“应该是。”
　　玄默摸着下巴：“它有没有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黑猫看了他一眼，立刻转过头。
　　玄默的手停在半空。
　　“它什么意思？”
　　楚骁起身：“懒得理你。”
　　女人小心翼翼地问：“楚先生，我需要把它送医院吗？”
　　“宠物医院解决不了灵力变异。暂时不需要干涉，只要别让它公开出现在人群里。”
　　“为什么？”
　　楚骁看向她。
　　“一只真正会说话的猫传出去，会有很多人来找它。有人想研究，有人想买，有人想把它当成赚钱工具。到时候你和它都不得安宁。”
　　女人把黑猫抱进怀里，手臂护得很紧。
　　“我不会说出去。”
　　“避雷针也别拆。聚灵点对它有益，只要不继续加大灵力。”
　　楚骁准备下楼，忽然停住。
　　他回头看向黑猫。
　　“你刚才说‘终于来了’。”
　　黑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楚骁继续问：“你在等我？”
　　黑猫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而清楚。
　　“楼下那个老人——他说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强大的人来。他让我等着。”
　　楚骁的脚步停住。
　　“什么老人？”
　　黑猫望着楼梯口，金绿色的眼睛里映出一片旧日的光。
　　“已经走了。走了很久了。”


第293章 顶楼的前住户
　　黑猫最后一句话落下后，女人怀里的猫便闭上了嘴。
　　无论女人怎么追问，它都只把脑袋埋进手臂里，连尾巴尖都不再动一下。
　　楚骁站在楼顶边缘，视线越过锈蚀的栏杆，落向楼下密密麻麻的旧房屋。
　　避雷针上的锈迹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这个老人住在哪一层？”楚骁问。
　　女人回忆片刻：“应该就是我现在住的这一户。房东说过，十年前有个老人死在里面，后来房子空了几年，我五年前才搬进来。”
　　“叫什么？”
　　“赵仲平。”
　　楚骁从手机里调出工作室的内部查询权限，开始查这栋楼的住户记录。
　　骁然工作室刚接触高端客户时，许岚便建议建立基础资料库。里面没有普通人的隐私信息，只有经过授权的房产交易、灵异委托与遗留物登记。
　　很快，赵仲平的资料被调了出来。
　　独居老人，八十岁，自然死亡。
　　死亡时间距今十年零三个月。
　　无配偶记录，子女信息为空，紧急联系人也没有留下。
　　女人站在旁边，小声道：“他以前很奇怪。”
　　“怎么奇怪？”
　　“白天几乎不出门，晚上却经常去楼顶。有人问他在做什么，他就说看天。”
　　楚骁转身下楼。
　　屋子里仍残留着那股淡淡的檀香气。家具早已更换，墙面也重新刷过，可灵力不会完全消失。
　　楚骁沿着客厅、厨房和卧室走了一遍，最后在最里面的小房间停下。
　　这里原本应该是赵仲平的卧室。
　　墙角有一道被水泥填平的细缝，地面颜色也比周围深了一点。楚骁蹲下来，用指节在地板上敲了敲。
　　“空的。”
　　女人站到门口：“下面有东西？”
　　“有暗格。”
　　楚骁取出桃木剑，剑尖轻轻点在地板上。
　　金色灵力顺着缝隙渗入，旧木板发出细微的咔声。一圈尘土从边缘落下，露出一块被压得很紧的地砖。
　　沈月白立刻递来手套。
　　楚骁接过后，将地砖掀开。
　　下面没有珠宝，也没有法器，只有一只被油纸包裹的铁盒。
　　铁盒边缘长满锈斑，盒盖上却贴着一张已经发黄的纸条。
　　致有缘人。
　　楚骁看了女人一眼。
　　“这东西原来就在这里？”
　　女人连忙摇头：“我不知道。装修时工人只说地板有点松，后来重新铺过。”
　　楚骁将铁盒取出，先以灵力检查。
　　没有诅咒，没有阴煞，只有一缕几乎散尽的旧魂气息。
　　那股气息来自赵仲平。
　　他还在等有人发现这里。
　　楚骁撕开纸条，打开铁盒。
　　里面放着一封信，几本用线绳装订的手抄本，还有一枚磨得发亮的旧铜钱。
　　信封上的字很工整，墨迹已经褪成褐色。
　　楚骁拆开信。
　　“致有缘人：
　　我叫赵仲平，活到八十岁，修了一辈子小术，始终没能踏入真正的门槛。
　　年轻时我以为，只要勤学苦练，总有一天能看见更高的风景。后来才知道，世上有些门槛，不是努力就能跨过去。
　　我发现楼顶避雷针聚了些灵气，也发现长期住在这里的动物会发生变化。那只黑猫还小的时候，就常常趴在楼顶晒太阳。我不知道它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只希望它别被人利用。
　　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说明你能感知这些东西。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的孙女在临江城，名叫赵雨桐。她十岁那年，我离开家去外地，此后一直靠写信与她联系。后来身体越来越差，信也断了。
　　请告诉她，爷爷没有忘记她。
　　我这一生修行无成，却没有什么遗憾。只是不想让她以为，我是故意消失。”
　　信的最后一行字已经被水汽晕开。
　　“告诉她，爷爷一切都好。”
　　屋里没有人说话。
　　女人捂住嘴，黑猫跳到地上，趴在信封旁边，鼻尖轻轻碰了碰那张发黄的纸。
　　沈月白低声问：“楚老板，他真的知道会有人发现这封信吗？”
　　“他知道。”
　　楚骁把信折好。
　　赵仲平的修为很低，留下的灵力痕迹却异常清晰。那不是因为术法高明，而是因为他在临死之前，几乎将所有念头都压进了这封信里。
　　一个人最强的执念，往往比术法更难消散。
　　楚骁查到赵雨桐的联系方式时，天已经黑了。
　　资料显示，赵雨桐三十二岁，临江城明川小学教师。
　　他拨通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接通。
　　“你好？”
　　电话那头是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刚结束工作后的疲惫。
　　楚骁握着信，语气放得平缓。
　　“赵雨桐女士吗？”
　　“是我。您是哪位？”
　　“我叫楚骁。你爷爷赵仲平——他让我告诉你，他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