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灰衣人拍了两下法器，又沿岩壁往前走。
　　一步。
　　五步。
　　他从距离洞口不足十米的位置经过，靴底踩碎一层薄冰。灵狐伏在石缝后，琥珀色眼睛紧盯那双靴子，胸腹几乎停止起伏。
　　灰衣人没有发现它。
　　寻灵盘的指针始终乱转，连洞穴内浓郁的纯阳灵气都被彻底遮住。
　　那人停留片刻，转身走向另一片山坡。
　　直到脚步声消失，灵狐才把脑袋埋进前爪，尾巴重重拍了两下地面。
　　一股柔软温热的安心感顺着契约传回。
　　楚骁唇边绷紧的线条松了些。他继续补完隐匿符，把范围扩大到整座洞穴，又在入口处加了一道神识误导术。
　　任何人靠近，都会下意识觉得前方只有实心山壁。
　　灵力消耗超过三成时，他切断传输。
　　陆沉渊已经脱下大衣披在他肩上，衣料裹着熟悉的冷杉气息，也挡住了钻进领口的寒风。
　　“解决了？”
　　“只能藏两天。”楚骁撑着膝盖起身，腿上的酸麻让身体微微一晃。
　　陆沉渊托住他的手臂，把人稳稳带到身边。
　　过近的距离令呼吸短暂交缠。楚骁借力站稳，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即推开，只把半边重量压在对方手臂上。
　　“对方修为不低，普通隐匿术瞒不了太久。陶真一的弟子先去确认情况，我们得准备出发。”
　　“需要带什么？”
　　“符纸、法器、保暖装备，再联系当地向导。”楚骁脑中已经列出清单，“可能要再去一趟北方。”
　　陆沉渊拿出手机：“我请假。”
　　楚骁侧过脸：“你不是刚请完假？新戏那边才复工几天，投资人也不能总带头旷工。”
　　“我是投资方。”陆沉渊解锁屏幕，开始给助理发消息，“投资方可以随时请假。”
　　楚骁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把肩上的大衣裹紧一点。
　　当天晚上，两人没有搬进新房，直接回工作室整理进山装备。
　　小红守着打印机，玄默负责检查法器。陆沉渊联系车辆和向导，楚骁则每隔两小时感应一次灵兽契约。
　　灵狐一直藏在洞穴里。
　　那名闯入者没有再靠近，却也迟迟没有完全离开。
　　凌晨四点，白鹿观的弟子抵达山脚。等他攀上山腰，天色已经泛白，灰衣人的气息也彻底消失。
　　整整两天，楚骁都没有放松监测。
　　第二天下午，一张现场照片发进工作群。
　　灵狐和洞穴完好，隐匿术也没有遭到强行破解。闯入者已经离开，只在向北的雪坡上留下了一串脚印。
　　白鹿观弟子沿着脚印追出三里，在一块岩石缝里发现一枚掉落的黑色令牌。
　　令牌只有半个巴掌大，正面刻着交叠的星轨和罗盘，背面是一株根系繁复的草木。
　　陶真一收到照片后，很久没有发来消息。
　　视频接通时，他将照片放大，指腹缓缓摩挲着屏幕上的标记。
　　“这个标记……是天机阁的。”


第278章 天机阁
　　“天机阁？”
　　楚骁把令牌照片投到大屏幕上，交叠星轨在放大后显得越发繁复。每一条刻痕都嵌着细碎银粉，中心那枚罗盘还有微弱灵光残留。
　　这个标记，他从未见过。
　　玄默抱着资料凑近屏幕，神情也透出几分意外：“他们居然去了北方？”
　　“你知道这个门派？”楚骁问。
　　“听过，没打过交道。”玄默用罗盘边缘指向那株草木图案，“天机阁的人很少参与道门事务，平时连论道大会都不露面。他们眼里只有灵材。”
　　视频里的陶真一端起茶盏，滚烫白雾掠过眉间。
　　“说得更准确些，他们研究的是灵材学。”
　　“灵材还有专门的学问？”
　　“自然有。天下灵材何止千万种，生长环境、采摘时辰和保存方法都不相同。有人擅长画符，有人精于阵法，天机阁历代钻研的便是寻找、鉴定和收集灵材。”
　　陶真一从身侧取出一本旧册，翻到其中一页。
　　纸页上画着一名背负药篓的道人。道人左手托罗盘，右手握矿石，衣摆处印着和黑色令牌相同的星轨纹。
　　“百年前，道门不少失传丹方所需的灵材，都是天机阁帮忙找回来的。他们也靠出售灵材和勘探消息积累了庞大财富。”
　　楚骁抓住重点：“很有钱？”
　　玄默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只听见这个？”
　　“了解对手财力，是谈判前的基本准备。”
　　屏幕那端，陶真一放下茶盏：“天机阁的库房里，随便一株百年灵药都价值百万。他们确实不缺钱。”
　　楚骁眸光亮了一点。
　　陆沉渊坐在旁边翻看天机阁的公开资料，听到这里，把平板转向楚骁。
　　“他们近十年登记过十九条矿脉，五条属于独立发现，其余十四条通过收购和托管获得。”
　　“托管是什么意思？”
　　“原者无力保护矿脉，交给天机阁开采。售出灵材后，双方按约定比例分成。”
　　楚骁指腹敲着桌面：“听起来还算正规。”
　　玄默的表情有些微妙：“前提是你愿意合作。”
　　陶真一接过话：“天机阁有一个延续多年的规矩。只要发现稀有灵材矿脉，他们便会想办法将其纳入管辖。可以购买，可以合作开采，也可以代为看守。若碰到无主矿脉，动作会更快。”
　　“凤血石矿脉有主。”
　　“你采走过十二颗凤血石，也救下了守护矿脉的灵狐。但按照道门惯例，仅凭这些还不足以证明整条矿脉归你。”
　　这句话落下，楚骁压在桌面的指尖不动了。
　　办公室里只剩饮水机加热时低低的沸响。
　　“我救了灵狐，矿脉位置也是灵狐带我去的。”他靠向椅背，语气平稳得有些危险，“天机阁派人拿着寻灵盘在洞口转，还吓到了我的灵兽。现在告诉我，那里是无主矿脉？”
　　陶真一轻咳一声：“贫道只是在解释他们的规矩。”
　　“规矩是谁定的？”
　　“最早由几个擅长炼丹和寻灵的门派共同制定，沿用至今。天机阁保存了完整文书，道门各支也默认认可。”
　　楚骁的指节在桌面敲出两声。
　　规矩有历史，文书有人认，说明不能直接拿拳头解决。
　　天机阁的人目前只做勘探，也没有伤害灵狐。若他先动手，反倒会给对方留下争夺矿脉的借口。
　　陆沉渊看向屏幕：“要怎样才能证明矿脉属于楚骁？”
　　“正式登记。”
　　陶真一合上旧册：“由矿脉发现者发出领地声明，标注位置、灵材种类与守护方式，再由三家以上道门正统见证。声明通过后，其他修士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和开采。”
　　“白鹿观能做见证？”
　　“可以。”
　　“还差两家。”
　　“贫道有人选。”陶真一捻着胡须，“青松门欠你一次人情，栖云观也曾收到过你送出的净化术抄本。只要事实无误，他们不会拒绝。”
　　楚骁拿起手机，打开文档：“声明怎么写？”
　　玄默嘴角一抽：“你现在就发？”
　　“等天机阁找上门，主动权就不在我手里了。”
　　屏幕上的光落进他眼底，映出一片锐利亮色。
　　凤血石矿脉价值极高，却还不是最重要的。
　　洞穴是灵狐的家。
　　那只小东西在北岭活了多年，守着冰魄草和矿脉，从未主动伤过无辜。如今既然与他结契，便已经被划进他的保护范围。
　　谁想把手伸进去，都得先问他同不同意。
　　陶真一很快传来道门通用的声明格式。
　　楚骁填入矿脉资料时，刻意模糊了具体坐标，只标注北方山脉的大致区域。所有权依据一栏，他写下发现经过、灵狐守护事实及自身采集记录，并附上十二颗凤血石炼化前的影像。
　　玄默看完初稿，指向其中一句：“‘任何个人及门派不得以勘探、研究、托管等名义靠近’，会不会写得太硬？”
　　“硬吗？”
　　“天机阁的人看见，应该会觉得你在点名。”
　　楚骁面不改色地补上“未经本人书面许可”八个字：“我就是在点名。”
　　陆沉渊检查完条款，把平板放回桌面：“再加一条。未经允许惊扰守护灵兽，需要承担治疗和精神损失费用。”
　　玄默看看陆沉渊，又看看楚骁。
　　这两个人一个敢写，一个敢加。
　　天机阁那名弟子只是在洞穴外绕了几圈，现在已经背上了灵狐精神损失费。
　　小红从桃木符牌里冒出来：“主人，灵狐当时确实很害怕，尾巴都炸开了。”
　　“听见了？”楚骁在声明末尾补上赔偿条款，“证人都有。”
　　正式声明在当晚送往三家道门。
　　陶真一率先以白鹿观观主印作证，青松门和栖云观也先后确认。三道灵力印记落在电子文书上，汇成一道淡金色封纹。
　　这份声明从生效起，便会进入道门内部的灵材名录。
　　楚骁没有经过中间人，直接将声明发往天机阁的对外联络邮箱。
　　邮件正文只写了两句话。
　　“北方凤血石矿脉已由本人标记并登记，守护灵兽与矿脉均属骁然工作室保护范围。任何人未经书面允许，不得勘探、开采或惊扰灵兽。”
　　发送按钮按下，办公室里个人同时看向屏幕。
　　玄默抱起茶杯：“他们未必会认。”
　　“有三家正统道门见证，他们不认也得先来谈。”
　　“万一对方态度强硬？”
　　楚骁将那枚白鹿观客卿令放在桌上，玉牌碰出一声轻响。
　　“谈规矩，我有声明。谈实力，我已经筑基。谈钱……”他停了一下，“我现在有一千五百万。”
　　陆沉渊提醒：“房款要出一半。”
　　楚骁胸口像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伸手把客卿令翻了个面。
　　“暂时别提这个。”
　　等待回复的时间里，他重新感应了灵狐。
　　小东西已经从洞穴里出来，正在雪地中刨一只冻僵的野兔。隐匿术还没消散，附近也没有陌生气息。
　　楚骁传去一股安抚灵力，又叮嘱它近期别离开山洞太远。
　　天机阁的回信在一个小时后抵达。
　　邮件没有署具体姓名，只盖着天机阁公印。前半部分措辞十分客气，先为门下弟子惊扰灵狐致歉，也承认楚骁是凤血石矿脉的首位登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