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看到这里，楚骁眉间稍松。
　　页面向下滚动，后面的文字映入眼帘。
　　“楚先生的声明，本阁已收到。依照道门沿用的灵材管理惯例，任何未经正式封存的矿脉均属公共资源。若您希望获得独占开采及永久管辖权，需缴纳相应封矿费用。”
　　楚骁继续往下看。
　　费用栏只有一行。
　　五百万。
　　他的五根手指压住手机边缘，坚硬机身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第279章 五百万的封矿费
　　手机外壳被捏得向内凹了一点。
　　陆沉渊从楚骁手里抽走手机，放到桌面上：“先松手。换一部手机也要钱。”
　　这句话比任何安抚都有用。
　　楚骁立刻松开五指，拿起手机前后检查。屏幕还能亮，触控正常，只是侧边多了一道浅浅的指印。
　　他盯着那道印子，胸口又疼了一次。
　　“五百万！”
　　声音撞上办公室墙面，连供桌前的香灰都震落了一小截。
　　小红迅速缩回桃木符牌。玄默抱着文件站在门口，脚已经向后挪了半步。
　　楚骁绕着茶几走了一圈。
　　“五百万可以买多少符纸？可以买多少上品朱砂？工作室一年的人工和租金才多少？”
　　走到第二圈，他掏出计算器，把五百万除以凤血石的市场估价。
　　第三圈，他又算了一遍房款、装修款和账户余额。
　　等第五圈结束，屏幕上已经列出十几行数字。每一行都在告诉他，这笔钱付得起。
　　可付得起和舍得付，完全是两回事！
　　“这帮人怎么不直接来抢？”楚骁把手机拍在茶几上，玻璃杯里的水荡出一圈急促波纹，“矿脉是灵狐带我发现的，守护术是我布的，出事还得我去救。他们打印一张证书，就敢收五百万？”
　　玄默谨慎地纠正：“不只是打印证书。天机阁会把矿脉录入名册，并负责向各门派公开矿权。以后有人越界，他们也要协助追责。”
　　“协助值五百万？”
　　“可能还包括勘探和评估。”
　　“我不需要他们勘探！”
　　楚骁越想越心疼，抓起手机拨给陶真一。
　　视频接通时，陶真一正在给弟子讲经。看到楚骁那张压着怒火的脸，他抬手让弟子们先行离开。
　　“天机阁回复了？”
　　“他们要五百万封矿费。”楚骁把邮件怼到镜头前，“陶道长，这个价格合理吗？”
　　陶真一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仔细看完费用说明。
　　“凤血石属于极稀有的纯阳灵材，还是一条能持续孕育成品的矿脉。按照天机阁的评估标准，五百万……确实在范围内。”
　　楚骁眼角跳了一下：“您再说一遍？”
　　“但金额通常可以商议。”陶真一立刻补上后半句，“道门早年的封矿费，多以灵石、法器和银钱折算。如今货币变化，标准没有完全统一。天机阁开价五百万，应该给你留了还价空间。”
　　怒火在楚骁眼里停住，飞快转成了计算。
　　“能谈到多少？”
　　“这要看矿脉规模。若只是小型伴生矿，两三百万也有先例。”
　　“两百万。”
　　“贫道只是举例，没有保证——”
　　楚骁已经挂断视频，打开天机阁的回复页面。
　　玄默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准备怎么写？”
　　“你方报价严重偏离矿脉实际情况。该矿脉位于极寒山地，交通困难，开采成本高昂，且有灵兽长期活动，不具备大规模开采条件。”
　　他敲击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
　　“本人愿意基于道门传统，支付合理的登记及封存费用。综合矿脉规模、交通成本和生态保护需求，报价两百万。”
　　邮件发出。
　　办公室几个人围在桌边，目光全落在邮箱页面上。
　　一分钟。
　　五分钟。
　　半小时。
　　天机阁没有回复。
　　楚骁表上开始整理委托资料，鼠标却每隔几十秒点一次刷新。
　　陆沉渊把热茶推到他手边：“先吃饭。”
　　“我不饿。”
　　茶杯旁边摆着一份刚送来的蟹黄拌饭。浓郁香气钻进鼻腔，楚骁握着鼠标的手停了两秒，还是把餐盒拉到面前。
　　吃到第三口，邮箱提示音终于响起。
　　天机阁的回价简洁得过分。
　　“三百万，不再下调。费用包含矿权登记、永久封存、五年一次的矿脉评估，以及道门范围内的所有权协助。”
　　楚骁嘴里的蟹黄失去了味道。
　　玄默算了一下：“从五百万降到三百万，已经少了两百万。”
　　“开价本来就虚高。”楚骁盯着那行字，“三百万还是贵。”
　　陆沉渊翻开附件：“多了一项永久所有权。也就是说，矿脉以后新孕育出的凤血石归你。”
　　“我知道。”
　　“凤血石单颗价值至少六十万。十二颗已经超过七百万，矿脉未来的价值更高。”
　　“我也知道。”
　　道理全都清楚，可三百万从账户里划出去，余额会实实在在少一大截。
　　何况他刚准备拿钱买房！
　　楚骁放下勺子，继续回复。
　　“二百五十万。本人承担日常保护和矿脉维护，天机阁无需派人驻守。若无法接受，本人将申请道门联合仲裁，重新确认封矿费标准。”
　　玄默看到最后一句，吸了口凉气：“你还威胁他们？”
　　“这是正常商务谈判。”
　　邮件发出后，天机阁彻底没了动静。
　　午饭放凉，窗外光线从明亮转为灰暗。楚骁处理完两份合同，又远程替沈月白检查了一张安神符，邮箱仍旧安安静静。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压价太狠。
　　联合仲裁流程麻烦，少说也要拖两个月。期间矿权存在争议，他不能进行任何商业开采，还要提防其他修士靠近。
　　三百万和二百五十万，只差五十万。
　　五十万而已。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楚骁立即在心里掐灭。
　　什么叫五十万而已？那是他出道初期要接多少单才能挣到的钱！
　　晚上八点四十，邮箱终于弹出新消息。
　　正文只有两个字。
　　“成交。”
　　后面附有正式缴费账号和矿权文书草案，金额清清楚楚写着二百五十万。
　　楚骁盯着屏幕，既有胜利的痛快，又有即将割肉的窒息。
　　“真要付？”玄默问。
　　“当然。”他拿起手机，牙关压得发酸，“矿权必须拿下来。”
　　转账页面打开，二百五十万的数字占据屏幕中央。
　　安全验证通过。
　　确认按钮亮起。
　　楚骁的拇指悬在按钮上足足十秒，才重重按下去。
　　“转账成功”的提示跳出来，账户余额随之减少。
　　他盯着剩余数字看了五分钟。
　　一动不动。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半张脸，又被玄默用眼神示意别说话。打印机吐出矿权文书的声音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在楚骁心口抽走一张钞票。
　　陆沉渊走到他身后，掌心在他后背拍了两下。
　　“二百五十万换一条稀有矿脉的永久所有权，很值。”
　　楚骁额头抵着桌沿，声音闷在袖子里：“我知道值，但我的心在滴血。”
　　“房款我可以先付。”
　　“说好一人一半。”
　　“你可以分期给我。”
　　楚骁撑起脸，警觉地看他：“有利息吗？”
　　“没有。”
　　“那也不行。我的财务规划不能乱。”
　　符牌里，小红终于忍不住开口：“主人，你可以把这笔钱当成投资呀。以后矿脉里的凤血石能卖更多钱。”
　　楚骁趴在桌上的身体顿住。
　　凤血石。
　　十二颗纯阳凤血石已经用掉一部分炼化凤凰泪，剩下的几颗仍锁在保险柜里。矿脉还能继续孕育，只要控制开采数量，就不会伤到地脉和灵狐。
　　一颗六十万，十颗就是六百万。
　　若经过净化、切割，再按不同用途制成护身法器，价值还能往上翻。
　　他从桌边抬起头，眼里的萎靡一扫而空。
　　“对，我可以卖凤血石！”
　　玄默张了张嘴：“凤血石属于稀有灵材，随便出售会不会——”
　　“当然不能随便卖。”楚骁已经打开电脑，新建文档，“先做客户分级。道门修士可以买原石，普通玄学爱好者只能买经过处理的成品。每一块都刻防伪符，附来源证明。”
　　天机阁的正式矿权证书恰在此时传来。
　　证书由三重灵力印记封存，登记所有人为楚骁，开采、使用和转让权均归其个人所有。任何门派及修炼者擅自进入矿区，都将受到道门联合追责。
　　楚骁打印出证书，又以灵力验证真伪。
　　那张价值二百五十万的纸被装进防火袋，放入保险箱最内层。他调整三遍位置，确认没有一丝折角才锁上柜门。
　　做完这些，他拨通韩绪的电话。
　　“韩总，帮我做一个灵材销售商业企划案。目标客户是道门修士和玄学爱好者，首批产品用凤血石。”
　　键盘声从听筒里传来，又慢慢停下。
　　楚骁看着桌上算出的价格区间，补充道：“原石按克卖，成品按功效加价。基础定价参考黄金，稀缺系数至少乘十。”
　　电话那头空了三秒。
　　韩绪的声音透出一种重新认识他的复杂：“你确定你是天师，不是商人？”


第280章 《万象·楚骁》第二季第六期——被画进画里的人
　　“天师和商人冲突吗？”
　　楚骁夹着手机，手上仍在调整凤血石的定价表：“我凭本事找到矿脉，凭本事保护，凭本事加工。合理收费有什么问题？”
　　韩绪那边传来文件保存声。
　　“没问题。企划案三天后给你，但你今天先把生意放一放。第六期节目组已经到美术学院了，许导在催。”
　　楚骁看了眼时间，合上电脑：“让他们等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他和陆沉渊抵达学院。
　　委托人名叫林鹿，是油画系大三学生。她站在画室门口，围裙上沾满炭粉，十根手指被铅笔灰染得发黑。看到摄像机靠近，她抓着围裙边缘的手越来越用力，布料被揉出一团褶皱。
　　“画就在里面。”林鹿看向紧闭的门，“我昨晚走的时候，把它用白布盖住了。”
　　许岚示意摄影师跟上：“你再说一遍事情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