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林鹿刷卡打开画室，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拖得很长。
　　颜料、松节油和旧木架的气味一股脑涌出来。窗帘拉得严实，室内只开着靠门的一盏顶灯，成排石膏头像藏在昏暗角落，脸上的阴影随镜头移动。
　　“半个月前，老师布置人物素描。我找不到模特，就照着一张旧照片画。”林鹿走向最里面的画架，“第一天画的是正脸，第二天回来，它变成了侧脸。”
　　白布蒙着画架，轮廓像坐着一个人。
　　她的鞋底擦过地面，发出细细的沙响。
　　“我以为是同学恶作剧，把画改了回来。可第二天，人像又低下了头。后来我在画室里装了摄像机，录像里什么都没有，画面也从没变化。”
　　林鹿停在画架前，喉结艰难滚动。
　　“可我每次回来，它的动作都不一样。”
　　直播间画面同步开启，弹幕很快铺满屏幕。
　　【画会自己转头？这比鬼照镜子还吓人！】
　　【后面的石膏像能不能搬走，我总觉得它们在盯人。】
　　【陆老师离楚大师近一点，保护好我们楚大师。】
　　【前面的，你确定谁保护谁？】
　　楚骁没有立刻掀白布。
　　他沿画室走了一圈，指腹依次擦过窗框、门锁和墙角。没有阴气，没有残魂，也没有常见的附灵痕迹。
　　供学生练习的石膏像全部干净，画架附近也没有阵法。
　　陆沉渊站在画布右侧，视线扫过地面：“没有其他脚印。灰尘积得很完整，最近只有她走到过这里。”
　　“监控呢？”
　　林鹿指向墙角：“在那里。录像我发给节目组了。”
　　工作人员调出连续七晚的画面。
　　每晚十点，林鹿盖好画布离开。画室此后无人进入，白布也从未掀开。第二天早晨她回来，掀开白布后，画中人物的姿势已经改变。
　　过程没有被摄像机拍到。
　　楚骁来到画架前：“掀开吧。”
　　林鹿的指甲扣住白布边缘，用力到关节发白。布料掀起时带起一股陈旧炭粉味，黑灰色粉尘在灯下缓慢飘散。
　　画纸上是一名年轻女人。
　　她侧身坐着，脸朝向画外，五官只完成了一半。黑色长发垂在肩头，右手则搭在膝盖上。
　　林鹿盯住画，呼吸突然乱了：“不对！昨晚她的手放在桌上，今天又动了！”
　　摄影机迅速推进，给画面特写。
　　弹幕滚动速度陡然加快。
　　【真的会动？！】
　　【快看她的眼睛，我怎么觉得她在看镜头！】
　　【这期不会真撞上画皮了吧？】
　　楚骁伸手按住画纸边缘。
　　灵力从指尖散开，沿纸张纤维缓慢流过。画纸干净，炭笔也只是普通绘画材料，整幅画里找不到半点阴煞气。
　　然而，灵力扫到人物眼睛时，那两道尚未完成的瞳线轻轻偏移了一毫米。
　　镜头没有错过这个变化。
　　画室外传来工作人员压低的惊呼。林鹿后退一步，后腰撞上桌角，画笔滚落满地。
　　“它动了！”
　　“别怕。”楚骁扶稳画架，视线却没有落在画上，“把你的手给我。”
　　林鹿愣了两秒，才把右手递过去。
　　她掌心沾着铅灰，指腹还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楚骁两指搭上她的腕脉，一缕灵力探入经络。
　　刚进入半寸，一股柔软而活跃的力量便迎了上来。
　　这股力量没有经过修炼，散得毫无章法，却与林鹿的意识紧密相连。她越紧张，灵力波动越快，画纸上的人物也跟着微微侧过脸。
　　陆沉渊最先发现变化：“她在影响画。”
　　“准确地说，是她画画时留在里面的灵力在回应她。”
　　楚骁放开林鹿的手腕，捡起一支炭笔递给她：“在旁边画一只手，随便画。”
　　“现在？”
　　“照做就行。”
　　林鹿接过炭笔，在空白画纸上勾出手部轮廓。
　　沙沙的落笔声填满画室。
　　楚骁打开灵力视野，摄像机通过特制镜片同步捕捉。每当笔尖划过纸面，林鹿指腹便会溢出一缕近乎透明的白光，顺着炭痕融入画纸。
　　线条越完整，那团白光越活跃。
　　等她画完最后一根手指，纸上的手轻轻蜷了一下。
　　炭粉摩擦纸面的声音很细，却让林鹿整条手臂都起了一层疙瘩。她丢开笔，掌心在围裙上留下五道凌乱黑痕。
　　“它、它真的动了……”
　　“这是你的天赋。”
　　楚骁用符纸压住画角，防止那只炭笔手继续活动：“你属于极少见的画灵体质。作画时，身体里的灵力会跟着注意力进入作品。积累到一定程度，画作就会拥有微弱的自主意识。”
　　林的呼吸还没平复：“它里面没有鬼？”
　　“没有。画中的动作来源于你潜意识里的构想。你画完正脸后，心里想过侧面结构，它便自己转了过去。你认为手放在桌上的角度不够自然，它会按照你的想法调整。”
　　“那它会伤人吗？”
　　“以你现在的灵力强度，它连画纸都走不出去。”楚骁看了一眼被吓得散落满地的画笔，“顶多换几个姿势，偶尔吓你一下。”
　　窗帘被工作人员拉开，日光涌进画室。
　　方才藏在阴影里的石膏像恢复了普通模样，松节油的气味也被新鲜冷风冲淡。林鹿看着那幅困扰自己半个月的画，肩膀终于缓缓放松。
　　许岚走近问：“这种体质能学习道术吗？”
　　“可以，但她更适合学控制灵力。”
　　楚骁抽出一张干净画纸，写下一段呼吸节奏：“吸气时把注意力放在丹田，呼气时想象灵力向内收拢。每次作画前做九遍，可以减少无意识注入。”
　　林鹿照着试了一次。
　　胸口起伏渐渐平稳，环绕在指尖的微光随之收回体内。
　　她重新拿起炭笔，画出一片叶子。线条落定后，纸面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变化。
　　“真的不动了！”
　　惊喜压过恐惧，林鹿抓着炭笔的手沾满黑灰，眼睛却亮得惊人。
　　楚骁又教她如何主动放出一丝灵力。
　　第二片叶子完成时，纸上的叶脉像被风吹过，轻轻舒展了一下。动作十分微弱，画面却平白多出一股鲜活气韵。
　　围观的美术老师走近两步，几乎把脸贴到纸上。
　　“这张画的感觉……完全变了。”
　　“她的天赋很珍贵。”楚骁看向林鹿，“控制好灵力注入的数量和方向，你的画会拥有普通作品难以达到的灵性。但在学会稳定控制以前，别画大型人物，更不要拿自己的血调颜料。”
　　林鹿用力点头，围裙边缘终于从她掌心解脱出来。
　　节目录制结束，楚骁站在走廊拨通陶真一的电话。
　　“陶道长，白鹿观收不收女弟子？”
　　当天晚上，节目预告放出。
　　“画灵体质”四个字迅速冲上星博热榜。有人晒自己写完后字迹变化的作业，有人声称拍摄的照片会自行移动，还有人坚信自家盆栽长得好，是因为自己拥有木灵体质。
　　楚骁的私信以每分钟上千条的速度增加。
　　“楚大师，我是不是有剑灵体质？”
　　“我每次考试前都肚子疼，会不会是预知体质？”
　　“我做饭时锅总冒烟，这是火灵体质吗？”
　　楚骁面无表情地看完几页，点开编辑页面，发出统一回复。
　　“99.99%的人没有灵力。如果你有，你早就知道了。别问了，谢谢。”


第281章 搬家
　　搬家车停在新院门口时，楚骁第一个下车，径直走向后车厢。
　　搬家公司的人刚把手伸过去，他便抬手挡住了。
　　“这个我来。”
　　后车厢里放着那尊土地公金身，外面裹了三层红布，红布边角还压着楚骁亲手画的安神符。即使车身随着卸货轻轻晃动，神像也稳稳立在木架中央，眉目慈和，香火气息沉厚。
　　楚骁解开绑带，先检查神像底座，再俯身把它抱了起来。
　　金身不算轻，落到怀里却没有半点摇晃。
　　陆沉渊站在车门旁，伸手替他挡住门框：“让他们搬。”
　　“他们碰坏了赔不起。”
　　“我赔得起。”
　　楚骁侧过脸：“这是钱的问题吗？”
　　陆沉渊收回手，替他推开院门。
　　“那是什么问题？”
　　“仪式感。”
　　楚骁抱着土地公进门，鞋底踩过刚铺好的石板路。他走得很稳，怀里的神像连一片红布都没有滑落。
　　新院经过整整半个月装修，墙面刷成浅灰，院墙重新砌过，排水沟也做了隐藏处理。西北角那方石台已经加高，背后立着一座新打的木龛，龛顶压着青瓦，左右各留了一盏小铜灯的位置。
　　楚骁走到石台前，先用指腹擦过台面。
　　石面冰凉，底下的地脉却暖得像一条缓慢流动的细线。
　　“位置没偏。”他满意地点头，“把香炉拿来。”
　　陆沉渊从车上取下紫檀香炉，放到石台中央。
　　楚骁将土地公金身端端正正安置进神龛，又调整了三次角度，直到神像正对院门，才从袖中取出三炷沉香。
　　火苗舔过香头，浓郁而清正的香气在院中散开。
　　第一炷落入香炉，院墙外的风声轻了一层。
　　第二炷插稳，桃树根部有一缕木气缓缓上浮。
　　第三炷燃起时，神龛上方浮出一层极淡的金光，转眼便融进木梁和石台。
　　楚骁后退半步，对着土地公拜了三拜。
　　小红从桃木符牌里飘出来，围着神龛转了两圈，红裙衣角被院风吹得鼓起。
　　“主人！这里的灵力环境比公寓好十倍！”
　　她说完又飘向桃树，整个人在树干旁打了个转。
　　“连树都比原来的那棵精神！”
　　“别撞树。”楚骁提醒，“你现在是鬼，不是风筝。”
　　小红急忙刹住，裙摆在枝头前晃了好几下。
　　玄默抱着一只纸箱从门口进来，箱子里装着罗盘、铜铃和几件旧法器。他把东西放到客厅，转身便朝院子走，目光落在那棵桃树上时，脚步慢了下来。
　　“好木头。”
　　他伸手敲了敲树皮，听见里面传出沉闷的回响。
　　“等春天开花，灵力会更浓郁。你这房子挑得不错，院子也够大，正适合——”
　　“适合什么？”
　　“适合工作室扩张。”
　　玄默顿了一下，语气自然地转弯：“也适合做饭。”
　　楚骁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