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我为什么要知道？”
　　“你不是有对象吗？”
　　楚骁抬头看他。
　　玄默脚步一顿，抱紧了怀里的资料。
　　“我只是提醒你，节日容易影响员工工作状态。”
　　“你有对象？”
　　“没有。”
　　“那你提醒什么？”
　　玄默转身就走：“我去核对恒远地产的后续账目。”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脑袋：“主人，情人节是不是要送礼物？”
　　楚骁重新低头看手机。
　　“为什么要送？”
　　“因为别人都送。”
　　“别人送是别人的事。”
　　“陆老师可能会送。”
　　楚骁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
　　这句话像一颗细小石子落进水里，涟漪一圈圈散开。
　　他打开搜索页面，输入：情人节送对象什么礼物。
　　结果很快跳出来。
　　鲜花、巧克力、烛光晚餐、珠宝、情侣手表、定制礼盒。
　　楚骁往下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鲜花过几天就枯。”
　　“巧克力吃完就没了。”
　　“烛光晚餐还要预约。”
　　“珠宝价格不稳定。”
　　小红小声说：“主人，你好像只在意价格。”
　　“我在考虑实用性。”
　　楚骁退出页面，打开购物软件。
　　鲜花不买，巧克力不买，珠宝暂时不买，烛光晚餐也不买。
　　最后，他盯着“定制护身符”四个字看了很久。
　　这东西实用。
　　还能保命。
　　关键是不用花太多冤枉钱。
　　楚骁的目光落到自己腕间。
　　那条紫水晶银链是陆沉渊送的，紫色晶石在灯光下泛着清润的光。晶石大小刚好适合做一枚同规格的符牌。
　　“白玉。”
　　他站起身，走进工作室的材料柜。
　　柜门打开，冷冽的灵墨香散出来。楚骁取出一块上品白玉，玉质细腻，边缘没有一丝杂色，又从暗格里拿出一瓶存了多年的灵墨。
　　玄默从门外探头：“你要炼器？”
　　“画符。”
　　“用白玉？”
　　“嗯。”
　　“这得值不少钱吧？”
　　楚骁把白玉放到软垫上：“所以你别碰。”
　　玄默立刻缩回去。
　　楚骁先用刻刀修整玉牌边缘，再以灵火温润玉质。白玉在火焰中逐渐透出一层柔光，表面温度从冰冷变得温热，淡淡玉香混着墨香弥漫开来。
　　陆沉渊是在傍晚回来的。
　　他推开工作室的门时，楚骁正伏在桌前落笔。
　　灵墨沿着笔尖流入玉牌，细密符纹一圈圈铺开，像有金色水流在白玉内部缓慢旋转。楚骁神情专注，额角沾着一点墨痕，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清瘦却稳定的腕骨。
　　陆沉渊站在门边，没有出声。
　　楚骁最后一笔落下，符阵亮起一层温和的白光。
　　平安。
　　长运。
　　两道符阵彼此咬合，灵力像被压进玉石深处，持续运转。
　　楚骁拿起玉牌，放在灯下检查。
　　“还不错。”
　　陆沉渊走近：“给谁的？”
　　“客户。”
　　“什么客户需要你亲自画？”
　　“重要客户。”
　　“收费吗？”
　　楚骁把玉牌翻了个面：“这次不收。”
　　陆沉渊的视线落在玉牌上，停了几秒。
　　楚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把玉牌装进锦盒。
　　“明天给你。”
　　“明天是什么日子？”
　　“你不知道？”
　　陆沉渊摇头。
　　“那就算了。”
　　楚骁合上盒盖，把它压在桌角，随后拿起手机重新查看存款。
　　陆沉渊看着他的动作，眸光微微一动，没有追问。
　　第二天一早，楚骁把锦盒放进外套内袋。
　　里面除了白玉符牌，还有一张折好的纸条。
　　“充电宝的电量有限，但这个不限量。——你的天师。”
　　他读完一遍，觉得语气还算自然，又把纸条拿出来重写了一遍。
　　“平安长运，十年有效。请妥善保管。——楚骁。”
　　看起来太像工作通知。
　　再写。
　　“送你的。别弄丢。”
　　太简单。
　　楚骁撕掉纸条，重新铺开白纸。
　　小红从符牌里露出眼睛：“主人，你已经写了七张。”
　　“闭嘴。”
　　“可以写‘情人节快乐’。”
　　楚骁捏着笔杆：“这种话太普通。”
　　“那就写‘我喜欢你’。”
　　笔尖啪地一声折断。
　　楚骁看着断掉的笔，耳根被灵火的热气烘得发烫。
　　“你今天真的很吵。”
　　晚上，陆沉渊来接他。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皮革座椅带着淡淡的木香。楚骁坐在副驾驶，手掌按着外套内袋，锦盒的硬角隔着衣料抵在胸口。
　　陆沉渊察觉到他的动作。
　　“哪里不舒服？”
　　“没有。”
　　“从上车开始，你摸了六次口袋。”
　　“我在确认东西还在。”
　　“什么东西？”
　　“工作资料。”
　　陆沉渊没有追问，只把车停在江边一处安静的餐厅门口。
　　楚骁看了一眼招牌：“烛光晚餐？”
　　“你不喜欢？”
　　“价格太虚。”
　　陆沉渊带他进了包间。
　　桌上没有鲜花，也没有铺满玫瑰花瓣，只摆着几道清淡菜肴和一盏暖灯。窗外江面被灯光切成碎片，玻璃上浮着薄薄的水汽。
　　楚骁坐下后，先看菜单。
　　“这里的蟹腿可以单点。”
　　陆沉渊把菜单递给他：“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那我不客气了。”
　　菜上齐后，楚骁吃得很认真。
　　陆沉渊却没动几筷，只是看着他。
　　“你今天有话要说？”
　　“没有。”
　　“那为什么一直看我？”
　　“因为你一直在吃。”
　　楚骁夹起一块鱼肉：“我吃东西的时候最好看？”
　　“嗯。”
　　这回答太直接，楚骁被鱼刺卡了一下，端起茶杯喝水。
　　饭后，两人回到车里。
　　陆沉渊启动车辆，车厢内只剩发动机低沉的震动声。
　　楚骁摸到内袋里的锦盒，终于把它拿了出来。
　　“这个给你。”
　　陆沉渊接过盒子。
　　盒盖打开，白玉符牌静静躺在深蓝色绒布上。玉牌大小与紫水晶坠子相近，表面符纹细密，灯光一照，像有一层金线在玉里流动。
　　陆沉渊沉默了五秒。
　　他拿起符牌，指腹擦过玉面。
　　“护身符？”
　　“平安和长运。”
　　“能用多久？”
　　“至少十年。”
　　“为什么送我？”
　　楚骁别开脸，看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灯影。
　　“今天是情人节。”
　　陆沉渊看着他，没有再问。
　　他把纸条打开。
　　那行字落在白纸上，墨迹还带着一丝灵力残留。
　　“充电宝的电量有限，但这个不限量。——你的天师。”
　　陆沉渊的指腹停在最后三个字上。
　　车厢里的暖气吹过来，楚骁却觉得耳边越来越热。
　　“我随便写的。”他说，“你别多想。”
　　陆沉渊将纸条折好，放回锦盒。
　　随后，他伸手探进大衣口袋，取出了一把钥匙。
　　钥匙落在楚骁手里时，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传开。
　　楚骁低头看去。
　　那是一把房门钥匙。
　　陆沉渊说：“我在城郊看了一栋带院子的房子。有桃树。还有地方建神龛。”


第276章 看房
　　钥匙在掌心硌出一道浅红印子。
　　楚骁盯着那枚银色钥匙看了半分钟，又看向驾驶座上的陆沉渊。
　　“你什么时候看的房？”
　　“半个月前。”陆沉渊把车驶出地下车库，侧脸被路边掠过的灯光映得轮廓分明，“当时还没确定你喜不喜欢。”
　　半个月前，正是两人在天文台把话说清楚的时候。
　　也就是说，这人刚确定关系，已经开始找房了。
　　骁指腹蹭过钥匙齿，金属仍带着陆沉渊掌心残留的温度。他想说动作太快，又觉得这话说出口像在退缩，最后只问了一句：“面积多大？”
　　“院子两百平，房子上下两层，建筑面积三百二十平。”
　　“产权呢？”
　　“清楚。”
　　“附近交通怎么样？”
　　“开车到工作室四十分钟，等城东的新路通车，二十五分钟。”
　　楚骁坐直了些：“物业费贵不贵？”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眼里那点笑意压得很浅。
　　“先去看房。”
　　汽车一路驶向城郊，密集的楼群逐渐被低矮建筑取代。楚骁捏着钥匙，脑子里已经自动算起了通勤成本、装修费用和后期维护支出。
　　算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
　　他甚至还没看见房子，居然已经在考虑以后怎么住了。
　　车停在一条安静的林荫路旁。
　　黑色铁门后是一栋白墙灰瓦的二层小楼，外墙没有多余装饰，宽大的落地窗正对院子。冬日草坪泛着枯黄，石板路从门口一直铺到屋檐下。
　　院子中央，立着一棵桃树。
　　叶子已经落尽，褐色枝干伸向淡白天空，树影铺在墙面上。风从枝梢穿过，发出细而干净的摩擦声。
　　楚骁下车的动作快了几分。
　　院门推开，一股带着泥土湿气的冷风钻进衣领。他顺着石板路走到桃树下，仰头看了看树冠，又绕着树干走了一圈。
　　陆沉渊落后半步，没有催他。
　　“树龄至少二十年。”楚骁用指节轻敲树皮，俯身扒开根部一层薄土，“根没坏，也没有被人为截过灵脉。”
　　掌心贴上树干时，细微的生机顺着纹理缓缓流过。
　　冬日里的草木灵气大多蛰伏，这棵桃树体内的气机却很稳。根系深处积着一团温和木气，等开春回暖，便会顺着枝干向上涌。
　　健康，干净。
　　还是棵已经生出微弱灵性的桃木。
　　楚骁闭着眼感知片刻，唇角不受控制地扬了一点。
　　“怎么样？”陆沉渊站在两步外问他。
　　“勉强合格。”
　　嘴里说着勉强，他却没把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