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树皮粗糙的纹路摩擦着掌心，枝头落下的一点薄霜沾在发梢。楚骁又绕着桃树转了两圈，从采光看到土质，连院墙外有没有杂乱气场都检查了一遍。
　　第三圈转完，他才走向小楼。
　　一楼客厅很宽，浅色地砖上落着大片天光。推拉门打开后能直接通往院子，靠墙位置留有完整水电接口，旁边还有一间可以存放材料的储物室。
　　楚骁在客厅中央站定，目光沿四周扫过。
　　“这里做接待区，靠窗摆茶桌。东侧做展示柜，符纸和法器分开放。储物室改材料间，再加一道恒温阵。”
　　说完，他察觉陆沉渊一直没回应，回头问：“你觉得呢？”
　　“很好。”
　　男人靠在门边，黑色大衣衬得肩线利落。他的神情仍旧从容，视线却一直停在楚骁身上，像是早已把对方刚才规划的每一句话，都放进了这栋空房子里。
　　那目光太安静，也太温热。
　　楚骁喉间莫名发干，转身往楼梯走：“先看楼上。”
　　二楼有两间卧室。
　　主卧朝南，自带露台。另一间稍小，可以做客房。走廊尽头是一间书房，墙面留着整排书柜的位置，窗户正对院里的桃树。
　　楚骁推开窗，一阵冷风卷起窗帘。
　　从这里低头，正好能看见桃树和大半个院子。等春天桃花开满枝头，坐在书桌前便能看见一整片粉白花影。
　　他扶着窗框，心里那点“勉强”彻底站不住了。
　　陆沉渊走到身后，两人的影子叠在窗玻璃上。冷杉气息随着体温靠近，挡住了从窗缝灌进来的风。
　　“另一间卧室做什么？”陆沉渊问。
　　“你问我？”
　　“房子是给你看的。”
　　楚骁偏头，两人之间只剩不到半臂距离。他能看清陆沉渊睫毛投下的浅影，也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拂过耳侧的热息。
　　空气像被窗外的冷气压紧。
　　楚骁先移开视线：“客房。偶尔有人留宿可以住。”
　　“我呢？”
　　“你不是投资方吗？”他握着窗框，指腹在木纹上慢慢压了一下，“投资方自己想办法。”
　　陆沉渊没有追问，伸手替他关上窗。
　　窗锁扣紧时发出轻响，冷风被隔绝在外。男人的手臂从楚骁肩侧越过，衣料轻轻擦过他的后背，温度隔着两层布料依旧清晰。
　　“楼上看完了。”陆沉渊收回手，“院子里还有一处。”
　　两人重新下楼。
　　绕过桃树，院子西北角有一方半人高的石台。石面平整，后方靠墙，顶部恰好被屋檐遮去一半，既能避雨，又能接到晨间日光。
　　楚骁脚步停住。
　　石台下方埋着一条细微地脉，灵气从院外流入，在这里稍作停驻，再向桃树根部散开。
　　天然聚气位。
　　连改都不用改，摆上神龛便能直接供奉。
　　他走过去，掌心在石面擦了一遍。冷意透入指骨，石缝间残留着很淡的香灰气味，说明以前的住户也曾在这里供过神位。
　　“土地公金身放这里正好。”楚骁已经开始计算尺寸，“上面加一层木龛，左右留灯位，前面再铺三块青石。桃树的木气和地脉相连，神位落下以后，整个院子都能变成小型灵场。”
　　说到后面，他语速明显快了。
　　“材料间能存符纸，客厅能接待委托人，院子里还可以画大型阵法。要是遇到需要净化的法器，放在桃树下镇一夜就行。”
　　陆沉渊站在门框边，始终看着他。
　　楚骁把院子转完，又回到桃树下摸了摸树干，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于满意。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把嘴角压平。
　　“这个房子多少钱？”
　　“你不用出。”
　　楚骁的掌心离开树干，眉头当即拧紧：“不行。”
　　陆沉渊安静等着下文。
　　“我楚骁不吃软饭。”他走到陆沉渊面前，钥匙在指间撞出一声脆响，“房子以后既然要放工作室，还要摆我的神龛，至少一半归我出。”
　　屋檐落下的阴影横在两人之间。
　　陆沉渊看了他三秒，伸手拂去他发梢那点未化的薄霜。
　　“好。”
　　楚骁准备好的砍价理由全堵在了喉咙里。
　　“你就这么答应了？”
　　“你想出一半，我尊重你的决定。”
　　“那先找人评估市场价。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何况我们只是——”话说到这里，楚骁舌尖一顿。
　　陆沉渊的手还停在他耳侧，指腹带着室外的凉意。
　　“只是什么？”
　　楚骁把钥匙塞进口袋，转身看向院子：“只是刚谈恋爱，账当然要算清楚。”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两人沿着院墙商量装修。
　　工作室接待区要和生活区域分开，材料室需要恒温恒湿，二楼书房得加一张足够大的画符桌。说到神龛，楚骁干脆蹲在石台前，用树枝在泥土上画起尺寸。
　　树枝刚划出第三道线，腕间那枚灵兽结突然发烫。
　　灼热感刺入皮肤，识海里随即炸开一道尖锐的狐鸣！
　　楚骁手中的树枝折成两截。
　　方才还温顺流动的契约灵力疯狂震荡，画面碎片般撞入脑海：积雪覆盖的岩壁、洞穴外晃动的人影，还有一道陌生而强大的灵力波动。
　　陆沉渊已经走到他身侧：“发生什么了？”
　　楚骁闭眼感知三秒，再睁开时，眉间只剩凝重。
　　“北方。灵狐那边出事了。”


第277章 灵狐的求救
　　折断的树枝从楚骁指间落下。
　　腕间灵兽结还在发烫，狐鸣一阵紧过一阵。契约另一端传来的画面十分混乱，雪光、山岩和晃动的影子交错在一起，连灵狐急促的呼吸都清晰得像贴在耳边。
　　陆沉渊握住他的手腕，避开那枚灼热印记。
　　“能看清对方吗？”
　　“给我一点时间。”
　　楚骁在桃树下盘膝坐下，指尖压住灵兽结。筑基后的灵力从丹田涌出，沿契约向数千里外延伸。
　　院里的风声逐渐远去。
　　他的意识穿过漫长距离，落入北方高山。
　　洞穴外积雪深厚，一串脚印从山腰延伸到崖边。灵狐伏在冰魄草生长的石缝后，雪白尾巴紧贴身体，鼻端呼出的热气在岩壁上凝成薄霜。
　　数十米外，一名穿灰色长衣的人背对洞口。
　　那人手里托着一只圆盘，正沿岩壁缓慢移动。盘面每转一圈，便有一股灵力扫过积雪，震得洞穴顶部冰屑簌簌落下。
　　灵狐耳朵贴紧脑袋，连尾尖都绷直了。
　　楚骁的神识借契约扫过那只圆盘，立刻认出用途。
　　寻灵盘。
　　专门寻找地下灵材和矿脉的法器。
　　契约中的画面晃了一下。灰衣人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转向洞口，手中寻灵盘的指针疯狂摆动！
　　灵狐四爪抓进积雪，喉咙里压着低低的警告声。
　　楚骁立刻收束神识。
　　意识回归身体时，额角已经覆了一层薄汗。冬风吹过皮肤，冷意像细针一样扎下来。
　　陆沉渊蹲在他面前：“看到了什么？”
　　“修炼者，修为不低，手里拿着寻灵盘。”
　　楚骁捡起折断的树枝，在泥土上画出山洞的方位：“他一直绕着洞穴走，暂时没发现灵狐。那片山里除了冰魄草，最值得找的就是凤血石矿脉。”
　　当初白狐仙赠给他十二颗凤血石，只取走了矿脉自然孕育出的成品。藏在岩层深处的矿脉依旧存在，纯度还远高于寻常凤血石。
　　这样的资源一旦传进修炼圈，足够让不少人动心。
　　陆沉渊看着地上的简图：“消息从哪里泄露的？”
　　“知道矿脉位置的活人很少。”
　　楚骁脑中过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进山的猎人被移交处理，不知道洞穴准确位置。李元松只提供过冰魄草坐标，对凤血石毫不知情。陆沉渊从未向外透露，陶真一知道他炼化凤凰泪，却不知道矿脉在哪。
　　剩下的只有宋鹤年。
　　当初十二颗凤血石交给宋鹤年净化，石头的纯度和气息都瞒不过对方。宋鹤年修为尽废后已经退隐，可他从前经营雅集轩，接触过太多修炼者。
　　消息未必是他主动泄露，也可能早已留下痕迹。
　　腕间又传来一阵急促悸动。
　　楚骁压下思绪，掏出手机拨给陶真一。
　　铃声响了两次便被接通。听筒那边传来纸页翻动声，还有淡淡的诵经声。
　　“楚小友，难得主动联系。新房看得如何？”
　　“房子很好，灵狐那边出了问题。”楚骁用指甲在泥土里点出洞穴位置，“有修炼者带着寻灵盘在附近勘探，我怀疑他在找凤血石矿脉。”
　　电话另一端的纸页声停了。
　　“对方什么修为？”
　　“气息比玄默强，具体境界没探清。我借灵兽契约观察时，他差点捕捉到我的神识。”
　　陶真一的呼吸沉了些：“你现在赶过去，最快也要一天多。贫道有几名云游弟子正在北方，让他们先去。”
　　“离那座高山最近的有多远？”
　　“有一个在邻近的栖雪城，连夜动身，明早能到山脚。”
　　楚骁望向腕间泛红的灵兽结：“让他别急着交手，先确定灵狐安全，再拍下对方使用的法器和行动路线。”
　　“明白。位置发来，贫道立刻安排。”
　　通话结束，楚骁把坐标加密发出。
　　仅靠白鹿观的弟子还不够。
　　山洞藏得再隐蔽，也扛不住寻灵盘反复搜索。只要那名修炼者靠近十米内，灵狐和矿脉的气息都会暴露。
　　他再次闭上眼，双指并拢按在灵兽结上。
　　“别乱动，收住妖气。”
　　声音随着契约传递出去。
　　远方的狐鸣停了一拍，随后传回一股委屈又焦急的情绪。毛茸茸的触感直接撞进识海，像有一条蓬松尾巴死死缠住了他的手臂。
　　“我知道你害怕。”楚骁语速放缓，“趴在原地，不要看他。剩下的交给我。”
　　纯净灵力从指尖渗入契约。
　　跨越数千里施法，灵力在传递中会大量消耗。换作筑基前，这样的距离足以让他经脉再次开裂。如今丹田里的固态筑基丹缓慢旋转，散出的灵力绵长稳定，仍旧在可控范围内。
　　楚骁以灵兽契约为媒介，隔空画符。
　　第一笔落下，灵狐雪白皮毛表面浮起一道金线。
　　第二笔勾连洞穴边缘，散落在地的凤血石气息被一层无形薄膜覆盖。
　　符成的刹那，灰衣人手中的寻灵盘突然停住。
　　指针原本正朝洞穴偏转，此刻却像失去目标，在盘面上毫无规律地打起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