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你是来搬东西，还是来蹭饭？”
　　“搬东西只是顺便。”
　　玄默理直气壮地打开后备箱：“我听说陆先生今天做饭。”
　　陆沉渊正在搬一张实木长桌，听到这话，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玄默立刻补充：“我可以帮忙洗菜。”
　　“你会洗菜？”
　　“我会吃。”
　　楚骁抬脚踢了下他的小腿：“把那箱朱砂搬进材料间。”
　　玄默抱起纸箱，嘴里还在嘀咕：“工作室老板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土地公安置妥当后，楚骁开始布阵。
　　他绕着小楼走了一圈，先在四角埋下四枚定界铜钱，又沿院墙内侧贴上十二张镇风符。符纸贴上墙面的刹那，朱砂纹路便化成细金线，顺着墙根无声蔓延。
　　第一层安居阵，护的是地基和院墙。
　　楚骁以桃木剑点过四枚铜钱，地面浮起淡淡的土黄色光晕，像一只倒扣的碗，将整栋小楼稳稳罩住。
　　第二层阵纹落在门窗之间。
　　他取出六枚刻着云纹的玉片，分别嵌入正门、后门和四扇主要窗框。灵力贯通以后，屋内的气息变得柔和，外来的阴煞与窥探术法刚靠近便会被阵纹磨散。
　　第三层最复杂。
　　楚骁站在院子中央，桃木剑划过空气，金色线条一笔接一笔铺开。阵纹跨过石板，绕过花坛，最后与神龛前的香炉连成一体。
　　香火气、地脉气和桃树木气在阵中彼此相接。
　　院里的温度没有改变，风却彻底换了方向。
　　刚才还从西墙灌进来的冷风沿着阵势转了一圈，最后从屋檐上方散去，连神龛前的香烟都保持着笔直上升的姿态。
　　玄默看着地面上逐渐成形的阵纹，手里罗盘的指针一阵乱转。
　　“三层嵌套安居阵？”他喉结动了动，“你连新家都布这么高规格？”
　　“住的时间长，当然要认真。”
　　“普通人家镇宅贴两张符就够了。”
　　“普通人家没有你们这群麻烦精。”
　　小红从屋顶飘下来：“主人，我不麻烦！”
　　玄默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你比较费饭。”
　　“这是什么评价？”
　　楚骁没有搭理他们，走到桃树下，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符钉。
　　符钉表面布满细密银纹，钉尖凝着一滴金色灵光。
　　“聚灵符钉。”
　　他屈指一弹，符钉没入树根旁的泥土。
　　地面轻轻一震。
　　桃树枝头那点蛰伏的木气像被唤醒，沿着根系向四周扩散。原本干燥的泥土渐渐泛出湿润光泽，几片枯叶无风翻动，露出底下细小的嫩芽。
　　玄默蹲下看了许久：“你把聚灵符钉埋在桃树下，等于给这棵树装了一个灵力增幅器。”
　　“说得挺准确。”
　　“那以后它会不会成精？”
　　“灵性足够了，自然会有意识。”
　　“会不会开口说话？”
　　楚骁扫他一眼：“你很期待？”
　　玄默立刻摇头：“不期待。工作室已经有你、小红和陆先生，树再会说话，饭桌上就坐不下了。”
　　搬到傍晚，最后一箱东西也被送进材料间。
　　楚骁把旧公寓里的法器一一归位，又检查了厨房和书房的水电。陆沉渊将衣物放进二楼柜子，动作利落，像是早已熟悉这里的布局。
　　楚骁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忽然发现主卧衣柜里已经留出了一半空位。
　　“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今天上午。”
　　“我还没答应你住主卧。”
　　陆沉渊关上柜门：“那我搬去客房。”
　　“客房床太小。”
　　“我可以睡沙发。”
　　楚骁被这句话堵得停了两秒，转身往楼下走。
　　“先吃饭。”
　　夜色完全落下时，院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起。
　　楚骁站在桃树下环顾四周。新铺的石板泛着微光，神龛里的香火稳定燃烧，房屋墙面被阵法护住，连空气都带着清洁后的木香。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这一次，是真的有家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声。
　　陆沉渊端出最后一道菜，桌上已经摆好三菜一汤。鱼蒸得火候刚好，青菜颜色鲜亮，汤面浮着几滴油花，至少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
　　楚骁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咽下。
　　陆沉渊看着他：“怎么样？”
　　“进步明显。”
　　“具体？”
　　“至少不咸了。”
　　陆沉渊唇角动了动：“那就好。”
　　两人把小桌子搬到院里，头顶是干净星空，旁边桃树的枝干在灯影里静静伸展。
　　楚骁倒了两杯酒，举杯。
　　“新家快乐。”
　　陆沉渊与他碰杯：“新家快乐。”
　　酒液入喉，带着淡淡果香。玄默蹭完饭已经离开，小红躲在符牌里偷听，土地公神龛前的沉香燃得正稳。
　　吃到一半，楚骁忽然放下筷子。
　　“陆老师——以后别叫我‘楚骁’了。”
　　陆沉渊微微挑眉。
　　楚骁低头扒饭：“叫名字就行。”


第282章 春天来了
　　“楚骁。”
　　那两个字落下来时，楚骁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陆沉渊站在院中，语气和平时没有区别，尾音却像贴着耳侧擦过。
　　楚骁低头继续吃饭，耳根被夜风吹得发热。
　　“先吃饭。”
　　陆沉渊看了他两秒，重新端起酒杯。
　　“好。”
　　搬进新家的第十五天，楚骁清晨被一阵细碎的花瓣声吵醒。
　　他推开书房窗户，满树桃花撞进视野。
　　粉白花朵挤满枝头，花瓣被晨风托起，轻轻扫过窗沿。空气里多了一股清甜的木香，香味并不浓，却带着能让灵力自行舒展的温和气息。
　　桃树开花了。
　　楚骁披上外套下楼，第一件事便是去神龛前上香。
　　三炷沉香点燃后，金身眉间浮起一缕清亮的神光。香火顺着神龛上方的阵纹散开，院里的花香越发清晰。
　　“小红，别在桃花里打滚。”
　　他刚转身，便看见小红整个人埋在树冠间，只露出两只眼睛。
　　“主人！我没有打滚，我是在吸收花灵！”
　　“你吸收完以后，花落了算谁的？”
　　小红立刻飘出来，怀里还抱着一枝桃花。
　　“它自己掉下来的。”
　　楚骁伸手把花枝从她怀里抽走，插回树下的陶瓶里。
　　院墙外传来汽车声，玄默推门进来，手上提着一袋早餐。他站在桃树下仰头看了片刻，嘴里发出两声赞叹。
　　“好木头。”
　　“你上次也是这句话。”
　　“这次花开了，灵力比上次强。”
　　玄默把早餐放到石桌上，伸手接住一片落花，花瓣在他掌心停了一会儿，才被风吹走。
　　“桃木本就有辟邪之性，再加上聚灵符钉，等它再养几年，做法器都够用了。”
　　“别打它主意。”
　　“我就说说。”
　　玄默掀开早餐袋：“我带了豆浆和包子。”
　　“给谁的？”
　　“给我自己的。”
　　楚骁伸手拿走一只包子：“现在有一只属于我了。”
　　玄默看着空掉的袋子：“你抢东西还挺有道理。”
　　“这是房租。”
　　“我没住这里。”
　　“你吃过饭。”
　　玄默认命地拆开豆浆。
　　吃完早饭，楚骁盘膝坐到桃树下。
　　筑基丹已经彻底融入丹田，固态灵力在气海中央缓慢旋转，每一次吐纳，都有一缕清凉气息沿经脉铺开。曾经堵塞的穴窍如今畅通无阻，灵力经过肩颈、胸腹和双臂时，没有任何滞涩。
　　他双手结印，按照天师传承中的周天法运行灵力。
　　第一圈结束，桃花随风摇曳。
　　第二圈结束，院墙上的安居阵亮起一线金光。
　　第三圈结束，整座小楼的轮廓都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神识里。
　　厨房里锅盖上的水汽、书房窗缝里的灰尘、陆沉渊放在二楼桌上的手机，全都逃不过感知。
　　三千米神识铺开后，城郊道路上的车流、远处河道里流动的水气，也在识海中形成模糊脉络。
　　楚骁睁开眼。
　　这才是完整的力量。
　　筑基之前，他每一次动用高阶术法都像拿着破碗接水，灵力稍微多一点，经脉便会发出刺痛。如今丹田稳定，身体像重新换了一套承载灵力的骨架。
　　满级天师的手感，回来了。
　　他握住桃木剑，走到院子中央。
　　金光从剑柄一路亮到剑尖。
　　下一刻，剑锋划过半空，纯净灵力轰然展开，整个院子被照得一片通明。桃花花瓣被灵力卷起，绕着剑身形成一圈粉白旋涡，屋檐上的铜铃同时响了起来。
　　工作室方向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动静。
　　玄默从窗户里探出头：“你在家干什么？放烟花吗？”
　　楚骁收剑入鞘。
　　金光散去，花瓣纷纷落下。
　　“试试手。”
　　“你试手差点把我罗盘震裂了！”
　　“说明罗盘质量不好。”
　　玄默指着他：“你赔。”
　　“从你的工资里扣。”
　　玄默气得把窗户关上。
　　几分钟后，楚骁的手机响了。
　　来电是陆沉渊。
　　“刚才的灵力，是你？”
　　“嗯。”
　　“整个工作室都感应到了。”
　　“恢复得不错。”
　　电话那端停了片刻。
　　“中午想吃什么？”
　　“蟹腿。”
　　“好。”
　　楚骁挂断电话，低头看见屏幕上多了一条消息。
　　发件人是沈国安。
　　内容只有一张照片和几句话。
　　照片里摆着一箱刚摘下来的蔬菜，青菜叶上还沾着泥，旁边有一双布满老茧的手。
　　“楚骁，我们住得很好。你陈姨现在每天去社区帮忙，我找到了一份看门的工作，事情不重。院子里种的菜长得不错，给你寄一箱过来。”
　　楚骁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小红飘到他肩旁：“主人，他们看起来过得很好。”
　　“嗯。”
　　他将照片保存下来，又给沈国安转了一笔钱。
　　对方很快退回。
　　“我们有工资，够用。你留着自己花，别总往家里寄。”
　　楚骁看着那句话，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最后只回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