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导演听见这句话，脚底差点被玻璃渣绊住。
　　回到公寓时，已经接近深夜。
　　楚骁输入密码，门刚打开，脚步便停在了门槛边。
　　一只小竹篮安安静静摆在门口。
　　竹篮编得很粗糙，篮柄上还挂着几片干枯的草叶。里面铺着厚厚一层干草，三颗深褐色灵芝并排躺在上面，菌盖饱满，纹路清晰，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泽。
　　楼道里的感应灯闪了两下。
　　小红从桃木符牌里探出脑袋，盯着竹篮：“谁给你送土特产？”
　　楚骁蹲下身，没有立刻碰。
　　灵力顺着指尖扫过篮中灵芝。
　　下一刻，熟悉的气息从菌盖深处浮出来，清冷、柔和，还带着高山积雪独有的干净味道。
　　楚骁的手指停在半空。
　　“灵狐。”
　　那只北岭深山里的白色灵狐。
　　它右前腿的伤已经痊愈，眼睛里那点戒备也曾在他离开时慢慢化开。楚骁没想到，它竟然能凭着那缕灵力气息找到城市，更没想到会千里迢迢把东西送到自己家门口。
　　小红从符牌里飘了出来，魂体绕着竹篮转了两圈：“狐狸送的？”
　　“嗯。”
　　“它知道你住哪儿？”
　　“灵兽感知力比普通动物强，沿着契约留下的气息找过来，不算奇怪。”
　　楚骁拿起其中一颗灵芝，指腹触到菌盖时，一股温润灵力沿着经脉流过。灵芝的年份至少超过三百年，内部灵性凝练，保存得也极好。
　　这种品相，放在玄门交易会上，绝对能卖出高价。
　　小红盯着那三颗灵芝，眼神逐渐变得幽怨。
　　“主人对一只狐狸都这么好。”
　　楚骁把灵芝放回篮子：“人家送了我东西的。你送过我什么？”
　　红色魂体在半空停住。
　　屋里的空调风吹过她的裙摆，裙角轻轻晃了两下。
　　三秒后，小红幽幽地说：“我送了你我自己。”
　　楚骁：“……”
　　这句话听起来哪里不对。
　　小红抱着胳膊，越说越委屈：“我替你看家，替你跑腿，替你吓唬黑粉，还替你盯着陆沉渊。那只狐狸送三颗灵芝，你就给它准备回礼。我呢？”
　　“你吃不了灵芝。”
　　“我可以看着你吃。”
　　“你也不需要补身。”
　　“那我需要礼物！”
　　楚骁被她缠得额角发紧，只得拿出一块灵力充盈的肉干，放在门外的地垫旁边。
　　“给它的。”
　　小红盯着那块肉干，嘴角慢慢往下撇：“我也想吃。”
　　“你是鬼。”
　　“鬼不能吃肉吗？”
　　“不能。”
　　小红抱着桃木符牌转身，背影写满了不高兴。
　　楚骁把三颗灵芝收进玉盒，又在肉干旁边放了一碟清水。做完这些，他还刻意在门槛外落下一道极淡的灵力标记，方便感知灵狐是否回来。
　　第二天清晨，肉干消失了。
　　竹篮旁边多了一根白色狐毛。
　　狐毛细长柔软，根部缠着一缕纯净灵力，握在指尖时，像有只小兽轻轻蹭过手背。
　　楚骁看了片刻，将狐毛夹进两片桃木之间，用红线绕过三圈，打了一个极小的灵兽结。
　　结成的刹那，狐毛亮起淡淡白光。
　　楚骁将它挂在桃木剑的剑穗上。
　　小红飘在旁边，眼睁睁看着那枚小结随剑穗晃动，脸上的酸意几乎凝成实质。
　　“它连毛都能得到专属位置。”
　　楚骁把桃木剑挂回墙上：“这是灵兽结，能让我感知它的状态。”
　　“我也能让你感知啊。”
　　“你每天就在符牌里，没什么好感知的。”
　　“我可以换地方。”
　　“不需要。”
　　小红捂住胸口，魂体都往后晃了一下：“主人，你变了。”
　　楚骁懒得理她，拿着玉盒去了工作室。
　　玄默正在茶室整理客户资料，听见门响，视线从账本上移开。
　　“楚先生，今天接什么单？”
　　“先看一样东西。”
　　玉盒打开，寒凉灵气沿着桌面铺开。玄默本来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视线落到灵芝上后，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桌面。
　　他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贴到菌盖上。
　　“冰魄灵芝？”
　　楚骁眉心微动：“你认识？”
　　“北方深山才有的品种，必须生长在阴阳眼附近，吸雪山寒气，三百年才能成形。”玄默伸出手，却在碰到之前停住，“这种灵芝极其稀有，市面上的所谓冰魄灵芝，九成都是染色的普通赤芝。你这三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每一颗都是真品，而且灵性完整。”
　　楚骁将玉盒往回收了一寸：“值多少钱？”
　　玄默嘴角抽动：“你第一反应就只有这个？”
　　“不然呢？”
　　“这种东西不能单纯用钱衡量。”
　　“那就按能换多少钱衡量。”
　　玄默看着他，像是第一次发现天师也可以把高深灵材问出菜市场讨价还价的气势。
　　楚骁指腹轻轻敲着盒盖：“它们不是筑基丹的材料，留着也不会立刻用掉。泡酒、炼养身丹，或者交给卫总那种需要调理身体的客户，都能变现。”
　　玄默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楚先生，你有没有想过，这三颗灵芝的意义或许不在药效？”
　　“我知道。”
　　楚骁低头看向剑穗上的灵兽结，声音缓了些：“它是在还人情。”
　　玄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郑重。
　　“你和那只灵狐建立了天然灵兽契约？”
　　楚骁抬起眼。
　　玄默盯着那枚白色灵兽结，一字一句地说：“这种事，在现代道门里，已经几百年没出现过了。”


第260章 灵兽契约的研究
　　玄默的话落下后，茶室里的水汽正好散尽。
　　楚骁把玉盒扣上，手掌压在盒盖上，没让寒气继续往外泄。
　　“天然契约，什么意思？”
　　玄默将账本推到一旁，神情少见地严肃起来：“古籍里有记载，修行者与灵兽若长期接触灵力，并且彼此之间存在信任，灵力会在经脉和魂魄之间留下纽带。纽带稳定之后，便能形成灵兽契约。”
　　“需要仪式吗？”
　　“不需要。”
　　玄默摇头：“刻意缔结的契约，往往带着主从约束。天然契约不一样，它建立在互相认可上，双方都能拒绝，也都能从中获得好处。”
　　楚骁指尖落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他想起北岭阴崖下的山洞。
　　那时白狐浑身是血，右前腿被锋利铁夹撕开，骨头几乎露在外面。他用灵力替它疏通经脉，修补断裂的筋骨。治疗过程中，自己的灵力曾顺着白狐的经络运行一周。
　　那是救命。
　　也是接触。
　　而白狐后来没有逃走，反而把他引进阴阳眼洞穴，替他找到了冰魄草和凤血石。
　　信任似乎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契约能做什么？”
　　“距离很远时，双方可以感知彼此状态。”玄默掰着手指解释，“灵兽天生感知敏锐，能替修行者寻找灵材，也能提前察觉危险。修行者则可以为灵兽补充灵力，替它疗伤，甚至在它遇到致命危险时提供庇护。”
　　楚骁的目光落在窗外。
　　城市高楼挡住了远方群山，可那根灵兽结依旧有一丝极淡的气机在缓慢流动。
　　他闭上眼，把神识沉入那条纽带。
　　最先传来的，是寒冷。
　　风刮过松林，卷起细碎的雪粉。山石坚硬，空气里有冷杉树脂和冰雪的味道。更远处，白狐正伏在一块避风的岩石旁，前腿舒展，呼吸平稳。
　　它很健康。
　　右前腿也完全好了。
　　楚骁试着将一缕温暖灵力送过去。
　　那缕灵力穿过纽带，速度比普通传讯慢，却没有任何阻滞。
　　北岭的雪地上，白狐耳尖动了一下。
　　它抬起头，鼻尖对着风来的方向，眼睛里映出一抹熟悉的金光。片刻后，一股毛茸茸的灵力波动顺着纽带撞了回来。
　　轻轻的。
　　软软的。
　　像有只小动物在他掌心蹭了一下。
　　楚骁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
　　“你在跟谁通讯？”
　　陆沉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楚骁睁开眼，正好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睛。陆沉渊一手搭着门框，另一只手提着刚买回来的早餐，目光先扫过他脸上的笑，又落到墙边的桃木剑上。
　　“一个朋友。”
　　“人？”
　　“一只狐狸。”
　　陆沉渊站在门口没动。
　　塑料袋里的豆浆被热气顶得轻轻作响，茶室里的温度却像下降了一点。
　　楚骁伸手接过早餐：“它送了我三颗冰魄灵芝。”
　　“所以你对着空气笑？”
　　“它刚刚回应我。”
　　陆沉渊把豆浆放到桌上，指腹在纸杯边缘轻轻压出一道褶痕：“怎么回应？”
　　“像被蹭了一下。”
　　“你很喜欢？”
　　“灵兽契约很少见，当然值得研究。”
　　陆沉渊没再说话。
　　楚骁看着他把早餐一份份摆开，油条放在左边，粥碗放在右边，动作和平时没有区别。只有那只拿勺子的手，比平时慢了半拍。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脑袋，看看陆沉渊，又看看桃木剑，眼睛亮了起来。
　　“主人，陆先生吃狐狸的醋了。”
　　楚骁抬手把符牌扣在桌面上。
　　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我说的是真的！”
　　陆沉渊终于侧过脸：“它还会回来吗？”
　　“按契约感应，它应该不会频繁进城。北岭离这里很远，它送一次东西已经很费力了。”
　　“那就好。”
　　楚骁夹油条的动作停住：“什么？”
　　“城市不适合灵兽。”
　　这话听着合理，可楚骁总觉得哪里不对。
　　吃完早餐，他回到书房，翻出天师传承中关于灵兽契约的记载。古旧书页泛着淡黄，墨迹却没有褪色，里面详细描述了契约形成的三个条件。
　　灵力接触。
　　生死救助。
　　彼此信任。
　　三项全部吻合。
　　此外，典籍还记载了灵兽契约最隐秘的作用。
　　灵兽的天赋，会在一定范围内反馈给契约修行者。
　　白狐天生灵敏，能察觉阴阳气流、微弱灵力和远处危险。契约建立之后，这种感知不会直接变成楚骁的能力，却会像一层延伸出去的触须，扩大他的神识覆盖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