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放下书，释放神识。
　　筑基之后，他的感知范围本来已经超过一千米。此刻随着灵兽结微微发热，神识边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向外推开。
　　一千五百米。
　　两千米。
　　三千米！
　　书房外，楼下保安亭里纸张翻动的声音，隔壁住户烧水时管道里的震动，街口一辆车刚刚驶过时残留的轮胎热气，全都被他捕捉得清清楚楚。
　　更远处，城市里的灵力波动一条条浮现出来。
　　大多微弱而平稳。
　　有土地庙附近的香火，有医院上方聚集的阴气，也有几个修行者留下的护身符气息。
　　楚骁把神识继续往东推。
　　就在边界快要模糊的时候，一股异常波动撞入感知。
　　灵力。
　　大量灵力正在某个地方缓慢凝聚。
　　它没有阴气的腐冷，也没有邪术的黏腻，气息反而清正，却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在地下，聚而不散。
　　楚骁睁开眼。
　　陆沉渊正在翻看剧本，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立刻放下纸页。
　　“出事了？”
　　“城东方向，有东西在聚灵。”
　　“危险？”
　　“暂时不确定。”
　　楚骁拿起桃木剑，剑穗上的灵兽结轻轻摇晃。那根白色狐毛掠过剑身，传来一丝冷冽的山雪气息。
　　他回头看了陆沉渊一眼：“陪我去看看？”
　　陆沉渊已经站起身：“车在楼下。”
　　小红钻进符牌，兴奋地喊：“又有新单了吗？”
　　楚骁拿起外套：“还没确认能不能收费。”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遇到灵异事件，你先想这个？”
　　“查明原因之后再谈费用，属于职业素养。”
　　车子驶向城东。
　　导航地图上的街区逐渐变得空旷，施工工地的围挡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楚骁隔着车窗感知那股灵力，越靠近，胸口越能察觉到一阵规律震动。
　　像地下埋着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他看向远处黑沉沉的楼体轮廓。
　　那股灵力已经凝聚到了临界点。


第261章 城东的灵力异象
　　“就在这里。”
　　楚骁推开车门，工地围挡外的冷风立刻灌进衣领。
　　高楼地基已经打好，裸露的钢筋像一片黑色树林，几台停工的机械伏在夜色里，金属外壳上凝着薄薄水汽。门卫室没有亮灯，远处只剩一盏施工照明灯在风里摇晃。
　　陆沉渊绕到车尾，抬手撑住围挡上沿。
　　他翻墙的动作依旧干净利落，落地时连鞋底都没发出多少声音。
　　楚骁看了眼两米多高的围挡：“你可以走正门。”
　　“门锁了。”
　　“你可以叫醒门卫。”
　　“你已经翻过来了。”
　　楚骁懒得争论，抬脚踩过一片碎石。
　　神识沿着地面向下探去，土层、碎石、钢筋和厚重水泥在感知中逐渐失去形状。一股被压缩的灵力从地底深处涌来，撞上楼体地基后又被弹回，像河水遇到闸门，反复冲击着同一处节点。
　　“灵力源头在地下。”
　　两人沿着施工通道进入大楼。
　　楼体内部没有安装门窗，风穿过空洞的楼层，带起一阵阵回声。混凝土墙面残留着水泥粉尘，脚下的钢筋头被临时盖板压住，只露出尖锐的一角。
　　灵力越往下越浓。
　　来到地基层后，楚骁蹲在地面，将掌心贴上粗糙的水泥板。
　　一幅地下脉络图迅速在识海里铺开。
　　地基下方有一条天然灵脉，规模不大，却正好经过整栋商业楼的中心。灵脉像一条地下暗河，平时顺着土层缓慢流动，经过这里时被钢筋水泥组成的巨大结构截住，灵力无法正常分流，于是堆积在节点位置。
　　“这栋楼压在灵脉节点上了。”楚骁收回手，“开发商没有做地脉疏导。”
　　陆沉渊蹲到他身旁：“会出问题？”
　　“继续积压，先是附近电子设备频繁故障，接着动物会变得焦躁，严重时地面会有轻微震动。楼体本身未必倒，但住在里面的人会持续失眠、头痛，生意也会越来越差。”
　　陆沉渊看向四周：“这种问题没人发现？”
　　“普通人只会当成线路故障和施工质量问题。”
　　楚骁从工具包里取出八枚符钉。
　　符钉以桃木为芯，外层缠着朱砂线，钉身刻满细密导流纹。玄默替他拿着罗盘，楚骁则顺着地脉走向，确定八个关键位置。
　　第一枚落下时，地下传出一声沉闷的震动。
　　积压的灵力像被针尖刺破，细流沿着符钉向四周扩散。第二枚、第三枚接连入地，水泥板下方渐渐亮起一条条淡金色纹路。
　　“东南三寸。”
　　玄默立刻调整罗盘位置：“这里？”
　　“再往左。”
　　符钉落地，地面上的金光立刻顺着裂缝蔓延出去。
　　陆沉渊站在旁边，看着楚骁一次次校正方位，没有插手。他知道这种时候楚骁最厌恶别人打断，便只在对方灵力波动过重时，把手掌贴到他后腰，送入一缕稳定气息。
　　楚骁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紫气，肩背微微松开。
　　“我现在不需要续命。”
　　“我知道。”
　　“别乱输。”
　　“这是辅助。”
　　“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陆沉渊的掌心隔着衣料停在那里：“有效就行。”
　　第八枚符钉落下后，地下那股滞涩的灵力终于找到出口。
　　轰！
　　整座地基层像被无形水流冲过，墙面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远处停着的机械同时亮起仪表灯，随后又恢复熄灭。
　　八枚符钉之间形成一条完整导流线，堆积的灵力顺着地下脉络分散到其他支流。原本紧绷的地气逐渐平稳，连空气里那种压在胸口的闷感也消失了。
　　楚骁站起身，拍掉掌心的灰。
　　“解决了。”
　　玄默通过远程视频看完全过程，语气复杂：“楚先生，这种地脉节点调整，收费至少六十万。”
　　“六十万太高，开发商未必愿意。”
　　楚骁拿出手机，对准八枚符钉和地基结构拍了几张照片，发给韩绪。
　　“先查开发商是谁。”
　　韩绪很快回复：“你又捡到生意了？”
　　“提前防患于未然。”
　　“你准备收多少？”
　　“看他们有没有诚意。”
　　韩绪发来一个省略号。
　　楚骁继续打字：“如果楼盖好后出了问题，他们就算拿几百万，也未必请得到能看出原因的人。”
　　“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这是地脉调整费。”
　　陆沉渊站在旁边，听完这句，目光落到他脸上：“你每次赚不义之财时，都很有道理。”
　　“这叫专业价值。”
　　两人离开地基层，重新翻过围挡。
　　手机再次震动。
　　韩绪已经查到了开发商。
　　“恒远地产。”
　　楚骁看到这个名字，脚步停在路灯下。
　　韩绪紧接着发来第二条消息：“恒远地产最近正在和卫岚争一块商业综合体项目。卫总那边已经吃了他们几次暗亏，双方关系很差。”
　　楚骁把手机递给陆沉渊。
　　陆沉渊扫了一眼：“这么巧？”
　　“巧合通常最贵。”
　　楚骁收回手机，又看向那栋尚未封顶的商业楼。
　　刚才埋符钉时，他在地基层边缘察觉到一丝残留气机。那气机藏在钢筋与水泥交界处，留下的纹路极细，显然有人提前布置过风水阵节点。
　　阵法没有完成，节点却已经存在。
　　有人试图借灵脉聚势。
　　若阵法成形，天然灵脉会被引向整栋楼的核心，恒远地产不但能借地气聚财，还能把周边商圈的气运一点点吸过来。
　　只是布阵的人中途离开，留下了半套未完成的布局。
　　楚骁蹲下身，用指腹擦过一块残留着朱砂痕迹的水泥碎片。
　　纹路熟悉得令人不舒服。
　　玄门正统的起阵手法，落笔稳，收势狠，尤其喜欢把山水走势拆成九个节点，再用金线连成锁财局。
　　他曾经见过。
　　在裴家祖坟被盗的现场。
　　楚骁捏着那块碎片，视线一点点冷下来。
　　玄默。
　　韩绪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查到了，恒远地产的项目负责人明天上午会到工地。需要我直接约他们吗？”
　　“先不用。”
　　“你不是要收调整费？”
　　“当然要收。”
　　楚骁抬头看向夜色里的商业楼，指腹上的朱砂灰被风吹散。
　　“但这单，先得问问他们为什么请玄默布阵。”
　　电话那端的键盘声停住。
　　陆沉渊侧过脸：“你确定是玄默？”
　　楚骁看向那组残缺的阵节点，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
　　“我认得他的手法。”
　　“他在这里布过阵。”


第262章 玄默的旧账
　　“你认得他的手法？”
　　陆沉渊站在围挡外，风把他的大衣下摆吹得轻轻摆动。楚骁手里的水泥碎片沾着朱砂灰，指腹一搓，细碎的红末落在地上。
　　“当然认得。”
　　他把碎片装进证物袋，转身往车边走，“这种九宫锁财局，收势喜欢留一道活口，方便后续调整。玄默干活的时候，连偷懒都很有个人特色。”
　　陆沉渊跟在后面：“你准备现在找他？”
　　“现在找他，容易影响他睡眠。”
　　“你还会顾及员工休息？”
　　“当然。”楚骁拉开车门，“明天白天训人，效果比较好。晚上加班不算加班费，容易引发劳动纠纷。”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坐进副驾驶。
　　楚骁启动车辆，手机上已经多出一份恒远地产的项目资料。韩绪办事很快，不仅查到了开发商，还把项目负责人、原定开盘时间以及前期风水顾问名单发了过来。
　　最下面一行，清清楚楚写着一个名字。
　　玄默。
　　楚骁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直接拨通电话。
　　铃声响到第五遍，电话才接通。
　　“谁啊？”玄默的声音带着浓重鼻音，像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楚老板？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恒远地产的地基，你动过？”
　　电话另一端传来布料摩擦和床板嘎吱声。
　　玄默沉默了两秒，困意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立刻消失大半。
　　“你去恒远工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