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电话那头传来桌椅被撞翻的声音。
　　顾闻山咬着牙：“你以为封住一幅画就结束了？我已经卖出去的作品不止这一张！那些灵气都在我身上！”
　　“那就更方便了。”
　　“你——”
　　楚骁直接挂断电话。
　　他把证据整理成文件包，递给齐白川。
　　“是否起诉，由你决定。我只负责把术法和证据交给你。”
　　齐白川低头翻着材料，手指落在顾闻山的订单截图上，指节慢慢泛白。
　　“我教过他构图，也教过他怎么观察生活。”老人声音沙哑，“没想到最后教会他的，是怎么从别人身上吸东西。”
　　“有些人学不会画画，只学会了嫉妒。”
　　齐白川沉默了很久，拿出手机拨通律师电话。
　　“我决定走法律程序。”
　　节目拍摄结束时，封灵符已经将油画彻底隔绝。
　　离开画室前，楚骁回头看了一眼那幅漩涡画。黑蓝色的颜料失去了流动感，像一只被钉死在墙上的眼睛。
　　半个月后，节目播出。
　　齐白川当场重新作画的小品登上艺术圈热议榜，被多位评论家称为他晚年的代表作之一。
　　而楚骁收到的那幅赠画，经韩绪估价，至少值八十万。
　　他捧着画站到土地公像前，郑重其事地鞠了三个躬。
　　“老人家，这比看相赚钱多了。”


第258章 陆沉渊的新电影
　　“符画反了。”
　　楚骁把剧本翻到第六十七页，指尖在那张道具图上点了一下。
　　“这里的镇煞符，阳纹应该朝外。你们画成了收灵纹，鬼要是真被引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顺着符把自己锁进演员身体里。”
　　导演盯着那张图，额角渗出一层汗。
　　道具师抱着剧本，脸色像吞了一枚没熟的果子。
　　“可编剧老师说，这样画更有视觉效果。”
　　“视觉效果不能拿演员的命试。”
　　楚骁把笔往桌上一搁，声音不高，却让围在监视器旁的人全都闭了嘴。
　　这是电影《长夜行》的第一次正式筹备会。
　　剧本讲的是现代都市里的民间异人，男主角凭借祖传术法处理一系列诡异事件。角色台词写得玄乎，动作设计也足够夸张，楚骁翻了不到半小时，已经找出十七处错误。
　　捉鬼用错手诀，符纸材质不对，桃木剑握法像拿烧火棍，连天师出场时穿的衣服都让他无法接受。
　　“真正做法的人不会穿白色。”楚骁指着人物造型图，“山里有泥，屋里有灰，遇到血煞还会沾脏。你们让他从头白到脚，是准备拍洗衣广告？”
　　造型师握着笔，半天没敢落下。
　　陆沉渊坐在旁边，翻着修改后的剧本。
　　他今天穿一身深色长风衣，头发没有做过多造型，眉眼压在片场灯光下，显得比电影里的角色更像一个不愿惹事的异人。
　　导演终于忍不住问：“楚老师，那您觉得应该怎么改？”
　　“我已经标出来了。”楚骁将文件推过去，“台词少一点，动作慢一点。真正有本事的人，不会每次见到鬼都大喊大叫。”
　　“可观众喜欢刺激。”
　　“观众也喜欢看骗子翻车。”
　　楚骁指向剧本最后一页：“这场结尾，把他改成先封出口再动手。鬼能从门缝钻出去，说明你的阵法根本没布完。还有这里，桃木剑不能砍阴魂，最多用来引路和镇压，你写成劈柴了。”
　　导演连连点头，在旁边记录。
　　陆沉渊忽然开口：“楚老师说得对。”
　　声音落下，楚骁转头看了他一眼。
　　导演立刻改口：“对，陆老师说得对。”
　　楚骁：“……”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散场后，陆沉渊需要拍一组定妆照。
　　楚骁坐在监视器旁，手里捧着工作人员送来的热茶，目光落在画面中的人身上。
　　陆沉渊饰演的异人穿着改过的深灰色长衣，袖口收得利落，手里握着一柄旧桃木剑。
　　镜头推进时，他微微侧了一下头。
　　角度很熟悉。
　　楚骁捧杯的手停在半空。
　　陆沉渊又抬起桃木剑，剑柄没有握在正中，而是偏向虎口，方便转腕画弧。
　　这是楚骁平时的拿法。
　　接着，陆沉渊念台词时，右侧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那是楚骁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习惯。
　　“天地有门，阴阳有路。你不该走这里。”
　　监视器里的陆沉渊目光冷淡，尾音却比平时略微压低，连说话的节奏都像极了某个熟悉的人。
　　小红从符牌里冒出半截身体，趴在监视器上看了片刻。
　　“主人，他在演你。”
　　楚骁耳朵悄悄热起来。
　　“闭嘴。”
　　“侧头的角度像你。”
　　“我让你闭嘴。”
　　“拿剑的姿势也像你。”
　　楚骁抬手把符牌扣在桌面上。
　　符牌里传出闷闷的声音：“还有嘴角，他学得最像。”
　　陆沉渊拍完一条，走到监视器旁。
　　“哪里不像？”
　　楚骁差点把茶水呛进气管。
　　“什么？”
　　“你刚才一直在看。”陆沉渊俯身靠近监视器，肩膀擦过楚骁的肩侧，“不像你吗？”
　　冷杉气息在灯光和化妆品味道之间清晰地压过来。
　　两人距离很近，楚骁能看清他颈侧被衣领遮住一半的皮肤，也能感知到对方体内紫气随着呼吸微微流动。
　　“像。”楚骁把视线重新放回画面，“像得有点过分。”
　　“那说明指导有效。”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么笑？”
　　“你每天都这么笑。”
　　“我没有。”
　　“有。”
　　陆沉渊伸手拿过他手里的茶杯，替他喝了一口。
　　楚骁看着杯沿被对方碰过的位置，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那是角色需要。”
　　“嗯。”
　　“你别乱学。”
　　“为什么？”
　　楚骁被问得卡了一下。
　　因为那是他的习惯。
　　因为陆沉渊学得太认真。
　　也因为监视器里那张脸做出与自己相似的动作时，竟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心软。
　　“容易让观众认错。”楚骁最后只能这么说。
　　陆沉渊垂眼看他：“你会认错吗？”
　　楚骁抬头，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片场人来人往，灯架正在远处移动，电缆拖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可那一小块监视器后的空间，像被两人的目光隔出了另一层温度。
　　“不会。”楚骁握住杯沿，“你比我贵。”
　　陆沉渊眼底浮出笑意。
　　“片酬？”
　　“命格。”
　　“原来你现在还在意这个。”
　　“我已经不靠紫气续命了。”
　　“但你还是会看。”
　　楚骁没接话。
　　陆沉渊体内的紫气如今已经不再是他唯一的活路，却仍像一种熟悉的牵引，隔着距离便能被他感知。
　　这份联系早就不只是灵力上的依赖。
　　导演在远处喊陆沉渊准备下一场。
　　陆沉渊将茶杯放回他手边，指腹在楚骁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便转身走向片场中央。
　　下一场是异人捉鬼的重头戏。
　　场景搭在旧厂房里，四周布满废弃设备和仿古灯架。工作人员按剧本摆好法坛，演员穿着改过的灰色长衣，手里握着桃木剑。
　　楚骁站在监视器旁，逐一确认道具位置。
　　法坛上香炉的位置偏了两寸，他刚准备让人调整，头顶便传来一声刺耳的电流爆响。
　　啪！
　　一盏聚光灯无故炸裂。
　　玻璃碎片朝下方飞溅，灯架旁的工作人员发出惊叫。陆沉渊正在灯下，脚步一转，避开了落下的碎片。
　　玻璃渣砸在地面，发出连续的脆响。
　　楚骁抬头看向那盏已经熄灭的灯。
　　灯的位置上方，空气里浮着一股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轻得像一根即将断掉的线。
　　他抬手掐灭指间刚燃起的灵火，目光穿过片场昏暗的顶棚。
　　这不是灵异事件。
　　有人在测试这个片场的灵力环境。
　　楚骁看向监视器里尚未散去的法坛与桃木剑，脑中浮出一个可能性。
　　有人在关注这部以“异人”为题材的电影。


第259章 灵狐再现
　　“都别动。”
　　楚骁按住离灯架最近的工作人员，目光越过满地玻璃碎片，落在聚光灯下方那团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影上。
　　黑影只有巴掌大小，四肢细长，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它贴着灯架边缘瑟瑟发抖，身上缠着几根细碎电光，鼻尖还在追逐残余的光热。
　　刚才那盏灯，就是它撞碎的。
　　楚骁伸出两指，指间亮起一缕温白灵光。
　　“过来。”
　　黑影抖得更厉害，想往墙角钻，却被楚骁隔空拎了回来。
　　片场里灯光刺眼，电缆横在地面，空气里弥漫着烧焦塑料和碎玻璃的味道。工作人员全都盯着那盏坏掉的灯，没人看见楚骁掌心上方悬着的游魂。
　　它生前大概只是个普通人，死后灵智未开，受灯光吸引，误把聚光灯当成了阳间的太阳。
　　这种低级游魂连害人的能力都没有。
　　楚骁屈指弹出一缕灵力，替它理顺混乱的魂体，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引魂符。
　　“你已经死了，别在这里逗留。”
　　游魂抱住符纸，身影缩成一团。
　　楚骁指尖微动，符纸上亮起柔和的金光。那团黑影被光芒托起，轮廓一点点变淡，最后化成一缕细烟，沿着金光没入虚空。
　　从发现到超度，前后只用了三分钟。
　　站在旁边的导演还没从灯泡爆裂的惊吓里缓过神：“楚老师，这到底是……”
　　“线路老化，灯泡承压不稳。”楚骁随口道，“今天别再开这组灯，换新的。”
　　导演连连点头，立刻让人封锁现场。
　　陆沉渊从灯架旁走回来，肩头落着几粒细小玻璃粉。他拍掉碎屑，视线在楚骁脸上停了一下。
　　“处理完了？”
　　“一个路过的低级游魂，被灯光吸引撞碎了灯泡。”
　　陆沉渊看向已经熄灭的聚光灯：“它想做什么？”
　　“晒太阳。”
　　陆沉渊沉默片刻，似乎不知该如何评价一只因为晒太阳撞坏灯泡的游魂。
　　楚骁却已经开始翻手机：“灯泡损失算剧组的，误工费另算。刚才那一下吓到我了，精神损失也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