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齐白川的画室里，创意灵气浓得惊人。
　　可就在墙角，那些光点正被一股力量牵引着，朝同一个方向流去。
　　楚骁顺着气流看过去。
　　一幅油画挂在墙上。
　　画面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黑蓝色颜料层层叠叠，像被无数细小的线条卷进了画布。漩涡边缘又铺着鲜艳的金红色，色彩极其精准，连颜料堆叠的厚度都近乎完美。
　　它不像一幅普通抽象画。
　　更像一张正在张口吞咽的嘴。
　　“这幅画是谁画的？”楚骁走过去。
　　齐白川跟在后面，目光落到画上，脸上的肌肉轻轻抽动了一下。
　　“一个粉丝送的。三个月前，他说仰慕我很多年，专程把这幅画送到了画廊。”
　　“你认识他？”
　　“不认识。他登记时留下了姓名和联系方式。”齐白川停在画前，“我当时觉得画得很精细，虽然风格跟我不一样，但构图很有意思，就挂在了这里。”
　　楚骁伸手，却没有碰到画面。
　　指尖距离画布还有半寸，便感到一股细微的吸力。
　　灵气正在往里面陷。
　　齐白川的创意灵气、画室里残留的灵气，甚至墙壁和木架上沾染的微弱气息，都在被这幅画持续吸收。
　　难怪老人会失去灵感。
　　灵感不是凭空消失，是被挂在墙上的东西一点点抽走了。
　　“楚老师，有发现吗？”主持人压低声音问。
　　楚骁将指尖贴上画框，灵力沿着木框渗入画布。
　　颜料内部立刻传来细密的阻力。
　　那里面掺了东西。
　　不是符咒，也不是阵法。矿物粉末被研磨得极细，混进深色颜料中，形成了天然的灵力导体。只要画室里有创意灵气，它便会自动吸附，再将灵气压进画布深处。
　　这种矿物极少见，普通人就算拿到也只会当成特殊颜料使用。
　　可送画的人显然知道它的用途。
　　“这幅画有问题。”楚骁收回手，“颜料里掺了导灵矿物粉末。”
　　齐白川嘴唇动了动：“有人用画偷我的灵感？”
　　“偷的不是灵感，是你积累了几十年的创意灵气。”
　　一句话落下，齐白川扶着画架的手骤然发白。
　　他看着那幅漩涡画，呼吸越来越重。画室里松节油的气味变得刺鼻，胸口像压着一块湿冷的布。
　　“我还以为是我老了。”老人低声说，“我以为自己终于没用了。”
　　楚骁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七十岁还能维持这么浓的创意灵气，你比绝大多数活人都富裕。有人盯上的是这个。”
　　陆沉渊站到画架另一侧，挡住了摄像机过于靠近的角度。
　　齐白川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掌心在画框上留下几道颜料蹭出的痕迹。
　　“那个人是谁？”
　　“先找登记记录。”
　　画廊的工作人员很快被叫了过来。
　　登记册保存得很完整，三个月前那幅画确实有入库记录。楚骁翻到当日页面，视线落在赠画人姓名上。
　　齐白川也凑近看了一眼。
　　老人的呼吸停住了。
　　纸页上写着三个字。
　　顾闻山。
　　楚骁看着那个名字，指腹压住登记册边缘。
　　齐白川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是他。”
　　“你认识？”
　　“十年前，他是我的学生。”齐白川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因为抄袭我的画风，我把他逐出了师门。”
　　画室里的创意灵气仍在流动。
　　漩涡画无声吞咽着四周的光。
　　楚骁盯着画面中央，唇角压出一丝寒意。
　　“偷灵感？”
　　他抬手按住那幅画的边框。
　　“这比偷气运还下作。”


第257章 灵感窃贼的下场
　　封灵符贴上画框的那一刻，画布里的漩涡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原本不断向内塌陷的灵气流停了下来。
　　墙角堆积的颜料、画笔和旧木架上浮起一层细碎光芒，像被风吹散的尘埃，缓缓回到画室中央。
　　齐白川站在画架前，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符。
　　“这就行了？”
　　“只能先隔绝它。”楚骁取出第二道封灵符，沿着画框四角贴好，“画里的东西还没取出来，贸然毁掉，里面储存的灵气会一次性冲出来。”
　　“会伤人？”
　　“会把你这间画室冲成一片空壳。”
　　主持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摄影师手里的机器也跟着晃了一下，镜头扫过墙上那幅漩涡画时，弹幕直接炸开。
　　【刚才那是什么？画里是不是动了？】
　　【我看见黑色颜料往中间缩了！】
　　【节目组别剪！我要看完整过程！】
　　楚骁没有解释，转身走向画架。
　　“齐老，坐下。”
　　老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坐到了画架前的木椅上。
　　那张木椅被使用了几十年，扶手边缘磨得发亮。齐白川坐下后，手掌在膝盖上擦了两下，指缝里的油彩蹭出灰黑的痕迹。
　　楚骁将一张空白画纸铺开，把画笔递过去。
　　齐白川看着那支笔，手腕轻轻颤了一下。
　　“三个月了。”他低声说，“我一拿起它，脑子里就什么都没有。”
　　“现在再试一次。”
　　“如果还是画不出来呢？”
　　“那就继续画。你丢的是灵气，不是手。”
　　楚骁的话不重，却像一根针，刺破了齐白川这段时间裹在身上的自我怀疑。
　　老人接过画笔，笔尖悬在纸面上。
　　画室里没人说话。
　　不是刻意营造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停在那只布满老茧的手上。齐白川的指腹压着笔杆，关节一寸寸绷起，呼吸也变得短促。
　　颜料盘里的群青被风吹出一圈细纹。
　　过了十几秒，笔尖落下。
　　一道极浅的墨线出现在纸上。
　　齐白川的手停住，像是难以相信眼前的痕迹。他又添了一笔，随后是第三笔。
　　墨色从山脊铺开，纸面上渐渐出现一片远山。
　　很简单的山水，没有复杂构图，也没有刻意炫技。可那几笔落下时，画室里的创意灵气明显活了起来。
　　淡青色光点贴着纸面游走，沿着老人手腕进入经脉，又从笔尖回到画上。
　　齐白川的眼睛红了。
　　他俯身靠近画纸，笔锋越来越稳。二十分钟后，一幅小品完成。
　　远山、浅水、孤舟。
　　天光从山脊后露出一线，水面没有波澜，却有很强的向前感。
　　老人放下画笔时，胸口起伏得厉害。颜料沾在他虎口，像一小块未干的血痂。
　　“我看见了。”齐白川盯着画，“我终于又看见了。”
　　助理捂住嘴，眼泪顺着脸颊砸在衣领上。
　　节目组的人也没有出声，只有镜头的红灯持续亮着。
　　楚骁站在画架旁，灵力扫过老人身体。
　　创意灵气已经开始回流。
　　封灵符隔绝画布后，画室里被掏空的气息慢慢归位。速度不快，却稳定。只要继续修养，齐白川的状态会逐渐恢复。
　　“别急着每天画十个小时。”楚骁收起罗盘，“一天两幅，先把身体养回来。那幅画暂时封存，颜料成分送去检测。”
　　齐白川握着那张小品，连连点头。
　　“楚老师，这次委托费用按合同支付。”助理赶紧走过来，“另外这幅画请您收下。”
　　楚骁看向她手里的画：“这幅？”
　　“齐老师亲手画的，代表感谢。”
　　“能卖多少钱？”
　　助理脸上的感动当场裂开。
　　她看看楚骁，又看看那张刚完成的小品，像是第一次见有人在这种时候关心市场价。
　　齐白川反倒笑出了声。
　　“三十万起步。”
　　楚骁的手立刻伸了过去：“那我收下。”
　　助理：“……”
　　摄制组：“……”
　　陆沉渊站在旁边，唇角的弧度压得很浅，却没能完全藏住。
　　楚骁把画交给工作人员收好，随后拨通了韩绪的电话。
　　“查一个人，顾闻山。齐白川十年前的学生，因抄袭被逐出师门。我要他的现住址、工作室位置，还有近三个月的作品销售记录。”
　　“已经在查。”韩绪那边键盘声飞快响起，“检测机构的报告也安排好了。”
　　“重点查他最近有没有购买导灵矿物粉末。”
　　“明白。”
　　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资料便发了过来。
　　顾闻山如今经营一家私人画室，作品价格不高，过去几年几乎没有任何水花。可三个月前开始，他突然推出一组抽象作品，连续卖出高价。
　　那些画全都带着相似的漩涡结构。
　　有两幅已经被收藏家买走，买家名单里还出现了几位艺术圈名人。
　　楚骁滑动屏幕，目光落在最后一张截图上。
　　顾闻山三个月前购买过一批特殊矿物粉末，付款账户与画廊登记信息一致。
　　韩绪又发来一张订单记录。
　　购买数量不大，却足够混入十几幅画的颜料。
　　楚骁把检测报告和订单截图一并转给顾闻山。
　　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对方没有先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贴着听筒传出。
　　“楚骁，你想干什么？”
　　“问你一个问题。”楚骁靠在画室门边，目光扫过那幅被封住的漩涡画，“齐老师的灵气，好用吗？”
　　电话那边的呼吸停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画布里掺了导灵矿物。你送画的时候，登记用了实名，购买材料时也没做任何遮掩。需要我把检测报告和订单截图发给你吗？”
　　话音落下，消息提示音在电话里响了一声。
　　顾闻山收到了文件。
　　十秒。
　　二十秒。
　　那边始终没人出声。
　　楚骁坐到桌边，拿起齐白川刚才用过的毛笔，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
　　“偷东西之前，至少学会擦干净脚印。”
　　“那不是偷！”顾闻山终于失控，“他拥有那么多灵感，凭什么一个人占着？我跟了他十年，学他的画，替他整理画稿，凭什么他一句话就把我赶走？！”
　　“因为你抄袭。”
　　“艺术本来就该互相借鉴！”
　　“借鉴会留下自己的东西。”楚骁语气平淡，“你连自己的画都画不出来，只能靠吸他的创意灵气填进画布。顾闻山，你不是想超越老师，你只是想把老师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