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回答问题。”
　　楚骁的声音不高，车厢里的温度却像往下沉了一截。
　　陆沉渊侧过脸，看见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那根桃木剑鞘被他从后座拿了出来，横放在腿边，剑鞘上的铜环随着车身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玄默在电话里咳了一声。
　　“是我动过。”
　　“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做了什么？”
　　玄默的呼吸声停了一拍，随后开始交代：“恒远老板找我看风水，说那块地的位置很好，附近商圈也成熟，可项目从拿地开始就一直不顺。我过去看了，发现地底有一处灵脉节点。”
　　楚骁没有出声。
　　玄默知道他在等重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我当时想布一个聚财阵，把灵脉的灵力引到大楼内部，增强整栋楼的商业运势。只要阵法完成，恒远地产至少能吃十年的红利。”
　　“你布到哪一步？”
　　“九个节点完成了五个，金线也铺了大半。”
　　“然后？”
　　“然后发现灵脉太强。”
　　玄默说到这里，声音明显低了下去，“那个节点的灵力比我判断的强很多，阵法一启动，地气直接冲进来。我差点被反噬，手臂到现在还有麻痹感。”
　　楚骁握方向盘的指节被灯光映得发白。
　　“你放弃了？”
　　“对。”
　　“为什么没有拆掉？”
　　“当时恒远老板觉得进度太慢，说要换人。”玄默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试图在楚骁发火前把所有内容一口气说完，“我收拾东西就走了。后来他们也没联系我，我以为会找别的人接手。”
　　“你以为？”
　　楚骁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
　　玄默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危险，连忙解释：“我确实没想到他们会直接打地基。那种灵力淤积在地下，普通风水师根本看不出来。”
　　“你留下的残阵，已经被水泥压住了。”
　　“什么？”
　　“灵脉被大楼地基截断，九宫节点变成了八个半成品。灵力没有出口，全淤在楼体中心。”楚骁的拇指敲了一下方向盘，“再拖下去，方圆一公里的居民区都会受影响。”
　　玄默那头传来椅子被撞开的声音。
　　“这么严重？”
　　“你觉得呢？”
　　“我当时只是想聚财，没想害人。”
　　“阵法不会因为你没想害人，就自动变成慈善项目。”
　　楚骁踩下刹车，车子停在工作室楼下。
　　他推门下车，陆沉渊也跟着下来。
　　“楚老板，我明天就去处理。”
　　“明天不行。”
　　楚骁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三楼亮着的灯，“现在收拾东西，来工作室。”
　　玄默愣住：“现在？”
　　“你做的烂摊子，当然你自己收尾。”
　　“可我还没睡。”
　　“我也没睡。”
　　“你是老板，你可以不睡。”
　　“我是老板，所以我决定罚你义务加班三天。”
　　电话里只剩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玄默显然在努力组织语言，最后小心问道：“有没有可能，用工资抵扣？”
　　桃木剑鞘在楚骁掌心转了一圈。
　　“你还想要工资？”
　　“那我现在过去。”
　　玄默挂断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便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道袍冲进工作室。他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鞋带一只系着，一只拖在地上，怀里还抱着罗盘和一沓黄符。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半张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主人，他看起来像是被鬼追了三条街。”
　　“他是被账单追了三个月。”
　　玄默把罗盘放到桌上，喘着气扶住椅背：“楚老板，情况真的有那么糟吗？”
　　楚骁把工地照片投到墙上的显示屏。
　　八枚符钉的位置被红线标了出来，地基下方的灵脉走势则用金色线条呈现。灵脉经过节点时被强行截断，积压的灵力像一片涨满的湖水，堤坝上已经出现了细密裂纹。
　　玄默脸上的最后一点睡意也没了。
　　“这是我三个月前留下的阵图。”
　　“你还认得？”
　　“当然认得。”玄默盯着画面，语气里带着些许心虚，“只是当时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楚骁抓起桌上的剑鞘，敲在他肩膀上。
　　啪！
　　玄默疼得往旁边一歪。
　　“做事做一半，出了问题拍拍屁股就走。你把玄门术法当成装修工程了？阵法没封，节点没收，残留灵力没疏导。要是今晚我没去，等大楼封顶，里面的人每天头痛失眠，附近商铺轮番出事故，谁负责？”
　　玄默捂着肩膀，嘴唇动了动。
　　楚骁抬起剑鞘，又在他另一边肩膀敲了一下。
　　“别想说‘我不知道’。”
　　“我没想说。”
　　“那你想说什么？”
　　玄默垂下头，道袍袖口被他揉出一片褶皱。
　　“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
　　楚骁本来还准备再训几句，听见这句，剑鞘停在半空。
　　玄默低头看着地面，声音比刚才更闷：“我确实做得不对。以前接小局，总觉得只要自己离开时没出大事，后面谁来收尾都一样。今天要是真出了问题，附近居民会受牵连。楚老板，我下次注意。”
　　小红眨了眨眼，悄悄缩回符牌。
　　陆沉渊靠在门边，目光从玄默脸上移到楚骁手里的剑鞘。
　　楚骁把剑鞘收回腰侧。
　　“没有下次。”
　　玄默立即点头。
　　“恒远地基的后续收尾，三天之内完成。”
　　“我一个人？”
　　“你可以叫帮手。”
　　玄默眼睛刚亮起来，楚骁便补了一句：“费用从你工资里扣。”
　　那点光重新灭了。
　　“我还没正式领过工资。”
　　“那就先记账。”
　　“这不合理！”
　　楚骁从桌上抽出一张员工管理表，推到他面前。
　　“工作室规定，造成重大安全隐患，罚款三十万。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改成义务加班三天。”
　　玄默盯着那张表，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楚老板，你这工作室到底是玄门机构，还是黑心作坊？”
　　“你可以辞职。”
　　玄默拿起笔，默默签了字。
　　第二天上午，三人重新来到恒远地产工地。
　　玄默按照楚骁标记的位置拆除残阵，楚骁负责重画导流纹。陆沉渊站在旁边搬运符材，偶尔替两人挡开施工区域里掉落的碎石。
　　太阳升到头顶时，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围挡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名助理。
　　“谁让你们动我的地基的？！”
　　男人的怒吼震得围挡上的铁皮都在发响。
　　玄默手里的罗盘一抖，差点掉进泥里。
　　恒远地产的老板亲自来了。


第263章 楚衍的新生活
　　“谁让你们动我的地基的？！”
　　男人几步跨过碎石堆，皮鞋陷进泥里半寸。他看了一眼鞋面，怒意又添了几分，伸手指向正在拆阵的玄默。
　　“这里是恒远地产的项目！你们有施工许可吗？有授权文件吗？！”
　　玄默抱着罗盘站在原地，嘴唇张了几次，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昨天还在工作室签罚款单，今天就被项目老板堵在工地上，整个人像一只误闯宴会厅的野猫。
　　楚骁从地基边缘走上来，鞋底带着一层灰土。
　　“你是恒远老板？”
　　男人转头看他：“你是谁？”
　　“骁然工作室，楚骁。”
　　楚骁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夹在两指之间递过去。
　　男人没有接，目光落到地基中央那些被挖出来的朱砂线和桃木符钉上，脸上的肌肉狠狠跳了一下。
　　“我不管你是什么工作室。谁允许你们破坏地基？这栋楼出了任何问题，你们赔得起吗？”
　　“正因为赔不起，我才在这里。”
　　楚骁把名片到旁边的水泥台上。
　　“你这块地下面有一处灵脉节点。三个月前，有人试图布聚财阵，把灵力引入楼体。阵法做到一半停了，残留节点却没有清理。你现在继续往上盖，灵力会被钢筋水泥困在楼体中心。”
　　恒远老板脸上的怒气卡住了。
　　“什么灵脉？”
　　“你可以理解成一条地下水道。现在水道被你家的地基堵住了，水越积越多，迟早会冲垮附近的管线。”
　　“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等你楼开盘以后就知道。”
　　楚骁指向地基外侧：“先是设备频繁故障，接着周边商铺经营不稳，入住的人会长期失眠、头痛。灵力淤积达到临界点，地面会出现震动。楼体未必倒，但这片区域会变成一块没人愿意待的死地。”
　　男人的助理忍不住插嘴：“老板，最近工地确实出了几次设备故障，昨晚配电箱还无缘无故跳闸。”
　　恒远老板瞪了他一眼：“闭嘴。”
　　玄默蹲在地上，刚好拆下一枚嵌入水泥的符钉。符钉脱离地面时，一缕淡金色气流顺着裂缝窜出，带起一阵细微的嗡鸣。
　　男人的脸色变了。
　　楚骁把一张黄符贴在裂缝上，金光沿着符纸边缘铺开，将那缕灵力导向远处。
　　“现在还只是前期症状。”
　　“你想要多少钱？”
　　恒远老板盯着他。
　　楚骁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
　　“就拆几根木钉，三十万？”
　　“现在处理，三十万。”
　　楚骁收回手指，语气平稳，“等出了问题再处理，三百万起步。要是牵连到附近居民，赔偿和停工损失另算。”
　　男人的下颌绷紧，视线在地基和名片之间来回移动。
　　三秒后，他掏出了手机。
　　“把合同发我。”
　　玄默手里的罗盘再次一抖。
　　楚骁接下这单后，玄默被迫在工地连续加班三天。第一天清理九宫节点，第二天疏导灵脉，第三天将残阵彻底封存。
　　楚骁每天都去验收。
　　玄默每画错一道导流纹，就会被剑鞘敲一下手背。到了第三天，他已经能在楚骁开口之前主动检查三遍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