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没有。”
　　“那会不会是有人给我下了什么阵？”
　　“目前没发现。”
　　玄默站在训练区中央，闭眼感知空气流动。
　　冷风从天花板几排出风口落下，撞上镜墙后折向休息区，又被器械分割成数股缓慢气流。风速不快，却在空间内形成了一条封闭循环。
　　从器械区到拉伸区，再从拉伸区回到入口。
　　循环方向与会员运动动线完全相反。
　　人一进入健身房，原本向前的气机便会被冷风往回压。运动时体表升温，头顶冷气持续下沉，又让毛孔和肌肉本能收紧。
　　镜墙的位置更加重了这种回流。
　　视觉上空间显得宽阔，气场却被反射回来，聚在休息区和更衣室门口。
　　玄默睁开眼，转头问道：“你这里的空调和镜子是谁设计的？”
　　“装修公司。”
　　吴老板赶紧拿出图纸：“旗舰店面积大，我特意让他们加强制冷。健身的人怕热，空调不够凉会投诉。”
　　“其他门店也用这个方案？”
　　“没有。这家是新风系统，设备最好。”
　　玄默抬头看向出风口。
　　几条白色导风板统一朝向训练区中心，冷风交汇后沉到地面，再贴着橡胶垫缓慢流动。
　　这不是阴煞。
　　也没有邪术。
　　纯粹是布局与物理气流叠加形成的懒气局。
　　“把空调关五分钟。”
　　吴老板立刻让员工照做。
　　送风声停止后，空间里的冷意没有马上散去。残留气流仍沿镜墙打转，只是速度越来越慢。
　　一名刚才坐着犯困的会员活动两下肩膀，起身重新走向器械。
　　玄默拿出激光测距仪，测了镜面倾角，又让工作人员取来梯子。他踩上梯子，逐一调整中央区域的导风板，让冷气避开会员头顶，改从器械之间的通道斜向送出。
　　“这几处风口向东偏十五度，力量区风量降低两档。跑步区保留制冷，但不要直吹后颈。”
　　吴老板拿手机记下：“只改空调就行？”
　　“还要改镜子。”
　　玄默走到西侧镜墙前，用桃木尺贴着边框测量：“这三面镜子全部向内聚气，人在里面训练，会不断从余光里看到自己的疲态。镜面下端垫高两厘米，让反射线略微上扬。”
　　“上扬有什么用？”
　　“人在运动时，视线会被带高。气流碰到镜面，也不会继续贴着地面回卷。”
　　玄默在平面图上画出几条线。
　　原本封闭的环形气流被拆开，改成从入口进入、经过训练区、最后由东侧排风系统导出的单向动气局。
　　“入口的绿植挪走。”
　　吴老板看向门边两盆高大植物：“那是设计师挑的，能挡住前台后面的杂物。”
　　“它们也挡住了进门气流。”
　　“放哪里合适？”
　　“休息区后侧。一盆靠饮水台，一盆放在更衣室外，别堵通道。”
　　玄默又走到休息区，将两张长沙发从并排改成相对摆放，并把正对训练区的电视屏幕转了角度。
　　吴老板看得心里没底：“玄老师，就这些？”
　　“不然你想让我画符贴满墙？”
　　“我以为风水至少要摆个法器。”
　　“这个局的根源是空气、温度和反射。硬塞法器进去，只会让简单问题变复杂。”
　　玄默用桃木尺敲了敲图纸：“风水首先是人在空间里的感受。人一进门就被冷风压住，训练时困，休息时更困，当然没有运动积极性。”
　　吴老板摸了摸后颈。
　　他每天巡店时也觉得这里比其他门店容易犯困，只当是新风系统制冷效果太好，从没想过整个布局都在把人往“休息”状态里推。
　　调整持续到傍晚。
　　空调重新开启后，冷风不再直落头顶。器械区温度略微升高，空气却流动得更顺，橡胶地垫上的闷味也淡了不少。
　　玄默站在入口观察十分钟。
　　新进来的会员经过前台后，视线自然落向明亮的跑步区。镜面反光被抬高，人的影子显得更挺拔，空间也不再有那种往下压的沉重感。
　　“先观察三天。”
　　玄默把工具收回箱中：“不要增加香薰，不要临时调低温度。会员反馈和退卡数据每天发给工作室。”
　　三天后，吴老板亲自打来电话。
　　健身房平均停留时长增加了四十分钟。
　　私教课完成率明显提升，过去总在休息区睡觉的会员也开始主动上器械。虽然体重变化不可能立刻出现，退卡申请却比前一周减少了一半。
　　吴老板当场付清两万元尾款，还签了一份半年巡检合同。
　　玄默回到工作室时，韩绪已经将提成打进他的账户。
　　六千元。
　　他坐在会客区，看着到账信息，嘴角抽动了两下。
　　“六千块。”
　　小红从电脑后探出脑袋：“比上次仓库单多一千五。”
　　“那是重点吗？”
　　玄默将手机扣在桌上：“我堂堂中高阶道门修士，一单提成六千块。”
　　楚骁正在整理新委托，头也没抬：“三天现场加跟进，平均每天两千。你以前三百万一单，不代表市场上遍地都有三百万。”
　　“我还签了半年巡检。”
　　“后续巡检另算提成。”
　　玄默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边，视线随意扫过委托单。
　　下一刻，那双总显得从容的眼睛亮了起来。
　　纸张最上方清楚写着客户姓名。
　　卫岚。
　　委托内容是私人别墅风水年检，附带园林地气检测。
　　报酬三十万。
　　玄默伸手就去拿：“这个我来！”
　　楚骁一把夺回委托单。
　　“你先把健身房的后续跟进做完。大客户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玄默的表情再次像吃了苍蝇。


第256章 万象·楚骁第二季第四期——失忆的画家
　　“这个委托，不能接。”
　　楚骁把玄默伸过来的手拍开，顺手将那张三十万的委托单压在桌上。
　　玄默眉骨一跳：“为什么？”
　　“卫岚的别墅年检，你去做可以。”楚骁抽走委托单，夹进文件夹，“但园林地气涉及地下水脉和祖宅旧阵，你目前还没资格独立处理。”
　　“我做了四十年风水！”
　　“你刚刚还把健身房的空调当成懒气局研究了三个小时。”楚骁抬起眼，“基础风水能看，不代表复杂地脉能碰。出了问题，工作室赔钱，你赔不起。”
　　玄默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硬是把反驳咽了回去。
　　刚拿到第一笔提成，他还不想因为逞强被赶出工作室。
　　韩绪接过委托单，淡淡道：“卫总那边我会安排楚骁带你去。你负责记录，不准擅自改阵。”
　　玄默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小红从打印机后探出脑袋，捂着嘴偷笑：“玄老师，三十万的大单只能看不能摸，心情是不是很复杂？”
　　玄默抓起桌上的文件夹，转身就走。
　　“下次我一定独立接单！”
　　“下次先把健身房的三天回访做完。”楚骁在他背后补了一句。
　　办公室的门砰地合上。
　　楚骁低头整理材料，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节目组发来了本期委托资料，标题一眼就让他停住了动作。
　　《失忆的画家》。
　　委托人齐白川，七十岁，国内知名画家。
　　三个月前，他突然失去了绘画能力。
　　身体检查没有异常，手腕灵活，视力正常，甚至连握笔姿势都没有改变。可只要面对画布，他的脑子里便只剩下一片空白。
　　不是画不好。
　　是完全想不出该画什么。
　　楚骁把资料往下翻，眉头逐渐皱起。
　　齐白川从十五岁开始学画，一生创作超过千幅作品，晚年仍保持每天作画的习惯。三个月前，他收到一幅粉丝赠送的抽象油画，之后便逐渐失去灵感。
　　“失忆？”陆沉渊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拎着两杯热饮，“节目组把委托发给你了？”
　　“准确来说，是创意失忆。”楚骁接过其中一杯，指腹碰到纸杯外壁的温热，“医学查不出问题，时间又刚好对得上。”
　　陆沉渊在他旁边坐下，扫了一眼屏幕。
　　“要我陪你去？”
　　“第二季第四期的嘉宾不是你。”楚骁合上电脑，“不过你可以作为特邀观察员跟组。”
　　“片方已经通知我了。”
　　楚骁抬头：“你什么时候答应的？”
　　“昨天。”
　　“你都没问我意见。”
　　“问了你会拒绝？”
　　楚骁捧着纸杯，热气贴上鼻尖。他本来想说会，可对上陆沉渊平静的目光，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变成了：“看费用。”
　　陆沉渊眼尾轻轻弯了一下。
　　拍摄当天，节目组车辆驶入齐白川所在的艺术园区。
　　画室位于园区最里面的一栋旧楼，门还没推开，楚骁便闻到空气里浓重的松节油味。油彩、木板、旧纸张和长年积累的灰尘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厚重的气息。
　　齐白川亲自来迎接。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棉麻外套，手掌宽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干净的颜料。他看上去精神不错，只是握住楚骁的手时，拇指一直无意识摩挲着掌心。
　　“楚老师，麻烦你们了。”齐白川的声音不高，“医院都查过了，脑子没问题，眼睛也没问题。可我坐到画架前，就像被人把脑子掏空了。”
　　“最近睡眠怎么样？”
　　“每天能睡六小时。”
　　“做梦吗？”
　　齐白川的手指停了一下。
　　“总梦见一片黑水。”他看向画室深处，“水里有很多颜色，离我很近，可我伸手去捞，什么都抓不到。”
　　摄像机开启，弹幕同步涌入直播间。
　　【这位老先生看起来不像装病。】
　　【三个月画不出东西，听着就好难受。】
　　【楚老师快开天眼，我已经等不及看鬼了！】
　　楚骁没理弹幕，跨进画室后便停在门口。
　　灵力自眉心铺开。
　　整个房间像被一层透明的光罩住，空气里浮着细碎的彩色光点。红、黄、蓝、青，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是创意灵气。
　　画家数十年观察世间、描摹万物、反复构思后积累出的特殊气息。普通人感受不到，它却会影响画家的灵感、判断和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