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电话那边立刻补充：“准确来说，是女主角的第二轮内部试妆。现场还有另一位候选演员，周琳。”
　　楚骁端水的动作停住。
　　“你和她有竞争？”
　　“同一个角色只能选一个。”
　　“最近有媒体提前泄露过你们的试妆内容吗？”
　　沈月白那边传来一阵纸张翻动声。
　　“上周有个营销账号放出了我的造型描述，剧组当时以为是工作人员嘴碎。昨天，又有人提前知道了我准备的表演片段。”
　　线索已经足够明显。
　　楚骁靠回沙发：“你先正常拍摄，别让对方知道录音器被发现。等小红扫描结束，再取下来封存。”
　　“如果是周琳……”
　　“先别下结论。设备能查购买记录，传输模块也可能留后台地址。”
　　通话没有挂断。
　　沈月白在另一边调整了几次呼吸，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向敲门的工作人员表示自己马上出去。
　　过去遇到类似事情，她第一反应多半是恐慌。
　　天生灵体让她比普通人更容易感知危险，也更容易被危险牵动情绪。可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她已经能在发现异常后保护现场、隔离人员，还知道先确认是否存在术法。
　　进步不小。
　　八分钟后，小红从符牌里钻了回来。
　　她的裙摆沾着片场灯架上的细灰，魂体边缘因长距离穿行泛着淡红光。
　　“主人，扫过了。录音器、化妆台和整个房间都没有术法痕迹。窗外也没有窥视符，走廊很干净。”
　　楚骁点开设备照片：“有阴气吗？”
　　“没有。安装的人是活人，手上也没沾过脏东西。”
　　事情由玄学威胁降成了普通窃听。
　　危险程度下降，处理方式却要换一整套。
　　楚骁拨通韩绪电话，把设备编号和照片发了过去。
　　韩绪刚结束会议，背景里还传来会议室椅子移动的声音。
　　“又是楚家的东西？”
　　“外观接近，型号不同。查购买渠道和远程模块，越快越好。”
　　“设备别关机。”
　　韩绪接收完文件：“如果能远程传输，让技术团队先抓接收端。”
　　“沈月白下午还有拍摄，最多能留两个小时。”
　　“够了。”
　　技术调查不归楚骁擅长。
　　他将录音器照片投到电脑屏幕上，先从安装位置判断对方目标。设备藏在梳妆台下，能收录化妆间内的交谈，却拍不到画面。
　　这意味着对方想获取的不是隐私照片。
　　更可能是试镜内容、经纪安排，以及剧组内部对演员的评价。
　　娱乐圈抢角色时，提前知道竞争对手准备的内容，足以在正式试镜前做针对性调整。
　　楚骁敲了敲屏幕：“你最近只争这一个角色？”
　　沈月白已经走到片场角落，声音混着远处导演调度机器的喊声。
　　“还有两个代言，不过意向已经谈妥，没必要装录音器。这个女主角竞争最激烈，片方今天会做最后决定。”
　　“周琳的团队跟你有过冲突吗？”
　　“她本人表面很客气。她的助理上周跟我的助理抢过化妆间，闹得不太愉快。”
　　“把助理姓名发给韩绪。”
　　等待调查结果期间，沈月白按原计划完成了第二轮试妆。
　　她没有更换准备好的表演片段，也没在片场质问任何人。录音器继续留在原位，技术团队则借着设备开机状态，悄悄反向追踪数据流向。
　　一个半小时后，韩绪发来消息。
　　设备来自一家销售专业安防器材的网店。
　　买家使用了虚拟号码，付款账户经过转手，却在收货环节留下了真实地址。
　　地址位于周琳工作室楼下。
　　签收人是周琳的助理，孙娅。
　　技术团队还截到了接收端的登录记录。设备收集的音频先上传至一个私人储存空间，登录设备正是孙娅常用的工作电脑。
　　证据链清楚得几乎没有辩解余地。
　　楚骁把调查结果发给沈月白。
　　电话再次接通时，片场正在休息。沈月白坐在保姆车内，纸杯被她捏出一道凹痕。
　　“真是她？”
　　“设备是她买的，接收端也是她的电脑。至于是她个人行为，还是周琳授意，需要你们继续查。”
　　楚骁将完整资料打包：“不是鬼，是人。你自己处理，还是我帮你？”
　　车内化妆灯映在玻璃上，外面工作人员来回走动，影子一遍遍掠过。
　　沈月白看着那些证据，缓缓松开纸杯。
　　“我自己来。”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危险时，只能躲在别人身后的人。
　　“我会先通知公司法务和片方，让他们共同取证。录音器封存，后台记录也备份，不会直接跟她们吵。”
　　“做得对。”
　　“楚老师，谢谢。”
　　“按工作室内部价结算。”
　　沈月白笑了一声，方才压在声音里的紧绷散开不少：“我就知道不会免费。”
　　“亲兄弟还明算账，何况师徒。”
　　通话结束后，沈月白立刻联系公司法务。
　　片方得知试镜内容可能被窃取，当场封锁相关化妆间，调出走廊监控。孙娅安装设备的画面很快被找到，周琳团队无法继续推脱，只能接受内部调查。
　　两个小时后，沈月白发来消息。
　　周琳承认助理提前向她透露过表演内容，却声称不知道来源。片方已经暂停其试镜资格，并准备追究窃听责任。
　　沈月白没有借机在网上放料，只要求剧组书面确认此事与她无关。
　　处理得干净利落。
　　楚骁回复“不客气”，顺手把委托记录归档。
　　消息刚发送，另一个对话框跳到屏幕顶端。
　　陆沉渊只发了一个字。
　　“谁？”
　　楚骁扭头看向沙发另一端。
　　陆沉渊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下午有一场定妆拍摄，此刻应该刚到片场。他走前什么都没问，原来醋意一直留到了现在。
　　楚骁指尖落在键盘上。
　　“工作。别醋了。”
　　片刻后，陆沉渊回复了一个“嗯”。
　　楚骁盯着这个“嗯”看了半天。
　　总觉得它不太高兴。


第255章 玄默的第一单
　　楚骁把手机举到眼前，试图从那个“嗯”字里分析出更多信息。
　　字形正常。
　　标点没有。
　　发送时间距离上一条只有十二秒。
　　越看越像不高兴。
　　小红趴在沙发背上，小声建议：“主人，你可以哄哄陆先生。”
　　“怎么哄？”
　　“告诉他，沈小姐只是徒弟。”
　　“他知道。”
　　“那就说你最喜欢他。”
　　楚骁把手机扣在桌面：“你去整理委托。”
　　小红抱着资料飘走时，嘴里还在念叨主人嘴硬。
　　楚骁重新拿起手机，输入一行字。
　　晚上回来吃饭？
　　他看了两秒，发送。
　　陆沉渊几乎立刻回复：“七点到。”
　　这次连那个不高兴的“嗯”都没了。
　　楚骁心情莫名舒畅，刚准备收起手机，工作室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玄默穿着一套灰色休闲装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韩绪安排的客户经理。
　　他上次去连锁超市处理仓库风水，虽然只拿到三成提成，却把员工频繁摔伤的问题彻底解决。客户续签了季度巡检服务，还向同行推荐了他的名字。
　　有了这份记录，韩绪终于给他安排了第一单中档委托。
　　委托人姓吴，经营一家连锁健身房。
　　新开的旗舰店投入不小，地段、器材和教练团队都比其他门店好，可开业不到两个月，退卡率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
　　更奇怪的是，会员办卡之后几乎都瘦不下来。
　　减脂营客户天天签到，体重纹丝不动。
　　私教课买得越多，客户越容易在休息区睡着。
　　吴老板试过更换教练、调整课程，还请营养师重新设计餐单，效果依旧不明显。他听说骁然工作室能处理环境问题，干脆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发来委托。
　　报价两万。
　　玄默接过委托单时，脸色比上次好看许多。
　　“两万，勉强符合基础风水咨询的价格。”
　　韩绪坐在办公桌后：“工作室抽成后，你的提成是六千。”
　　玄默脸上的满意立刻消失一半。
　　“交通费呢？”
　　“客户报销。”
　　“餐费？”
　　“有员工餐。”
　　“住宿？”
　　“当天来回，不提供住宿。”
　　玄默捏着委托书，已经学会了不再质疑工作室的规则。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楚骁把一只装着罗盘和基础符纸的工具箱推过去：“先确认有没有灵异因素，再看风水。别见到一个布局问题就动阵，健身房人员密集，任何调整都要留观察期。”
　　玄默看着那只标准工具箱，眉心轻跳：“我有自己的桃木尺。”
　　“这是工作室流程。”
　　“我做风水四十年。”
　　“你入职不到一个月。”
　　玄默提起工具箱，转身就走。
　　汽车抵达健身房时，正值下午会员最少的时段。
　　旗舰店位于一座商业中心四楼，占地接近五千平方米。落地窗朝南，采光充足，跑步机沿窗排开。力量区器材崭新，镜墙擦得没有一丝水印。
　　从外观来看，没有半点经营不善的迹象。
　　吴老板亲自在门口等候。
　　他四十出头，常年健身，身材保持得很好。可眼下乌青浓重，说话时还在不停揉太阳穴。
　　“玄老师，您总算来了。”
　　“先看现场。”
　　玄默没有多寒暄，提着工具箱进入训练区。
　　空气里有消毒液、橡胶地垫和汗水混合的气味。中央空调持续送风，冷气从头顶压下来，刚运动完的会员坐在器械上，被吹得肩膀发凉。
　　十几台跑步机只有三台在使用。
　　力量区更冷清。
　　一名教练正带会员练深蹲，会员做了两组便打起哈欠，靠着深蹲架说想休息。休息区沙发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有人甚至盖着外套睡着了。
　　玄默沿场地走了一圈。
　　桃木尺在掌心保持水平，尺尾的细线没有任何异常摆动。罗盘指针稳定，四周也察觉不到阴气。
　　吴老板跟在后面：“有没有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