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偷偷侧过脸。
　　陆沉渊的侧脸被星光勾出清晰轮廓，睫毛在眼下落着很浅的影。他看得有些久，等意识回来时，自己的手已经从大衣口袋里伸了出去。
　　指尖还没碰到对方，陆沉渊的手便主动迎上来。
　　温热掌心贴合，手指穿过指缝，缓慢扣紧。
　　紫气沿着交握处轻轻涌来。
　　这一次，是主动的。


第253章 恋爱第一天
　　楚骁的拇指无意识地蹭过陆沉渊手背，碰到微微凸起的骨节时，他才意识到两人还牵着。
　　从观景平台回到车边，这只手就没松开过。
　　开车当然不能继续。
　　陆沉渊拉开副驾驶车门时，掌心温度撤走，楚骁指缝间立刻灌进冷风，竟显得有些空。
　　他把手塞进大衣口袋，装作没发现。
　　陆沉渊俯身替他挡住车门上沿：“明天见。”
　　楚骁坐进车里，动作停了一下：“你今晚不送我回家？”
　　“先吃饭。”
　　“还吃？”
　　“你没吃晚饭。”
　　直到这时，楚骁才知道车后座放着保温餐盒。
　　陆沉渊并没打算让一场告白饿着肚子结束。
　　两人在天文台休息区吃了简单的热汤和饭。回城途中，楚骁一共看了七次自己的手，最后干脆闭上眼睛，免得显得太没出息。
　　第二天上午，他被厨房里的切菜声吵醒。
　　刀刃落在砧板上，频率稳定。油锅里传来细密轻响，青椒和肉丝的香气顺着门缝钻进卧室。
　　楚骁躺了几秒，摸过床头手机。
　　上午十点二十分。
　　陆沉渊发来的消息停在九点四十。
　　“门锁密码没换，我进来了。”
　　楚骁盯着消息坐起身。
　　确认关系第一天，陆沉渊依旧像过去一样进门、做饭、处理厨房里快要过期的食材。
　　好像什么都没变。
　　等楚骁洗漱完走进客厅，陆沉渊恰好把菜端上桌。
　　白衬衫换成了深色毛衣，袖子挽起一截，腕间还沾着一点水。热气从盘中升起，青椒的清香混着肉香，把屋里的冷意驱散不少。
　　楚骁拉开椅子：“你今天没工作？”
　　“下午进组。”
　　“那还来做饭？”
　　“顺路。”
　　从陆沉渊住处到这里，开车需要四十分钟。
　　楚骁没揭穿，只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
　　咸淡刚好。
　　肉丝也没有炒老。
　　他嚼了两下，认真评价：“终于能吃了。”
　　陆沉渊在对面坐下：“上次也吃完了。”
　　“浪费食物可耻。”
　　“你拌了三碗饭。”
　　“因为咸。”
　　陆沉渊看着他，视线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些。
　　一秒。
　　两秒。
　　三秒。
　　楚骁被看得后背发痒，筷子在盘边敲出一声轻响：“你看什么？”
　　“看男朋友。”
　　这四个字从陆沉渊嘴里说出来，平静得像在介绍一道菜。
　　楚骁却被热饭烫了舌尖。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杯壁冰凉，仍压不住耳根涌起的热度。
　　“吃饭。”
　　“好。”
　　陆沉渊收回视线。
　　楚骁安稳吃了不到两分钟，那道目光又落了回来。
　　依旧是三秒。
　　确认关系之前，陆沉渊看他也不少。可那时还能解释为观察身体状态、确认灵力情况，或者等他开口谈委托。
　　现在不一样。
　　这三秒有了明确意义。
　　楚骁舍不得躲，又实在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加快吃饭速度。
　　饭后，陆沉渊把手腕递过来。
　　动作和以前一模一样。
　　楚骁看着那截腕骨：“我已经筑基，不需要充电了。”
　　“知道。”
　　“那你递什么？”
　　“日常养护。”
　　楚骁挑眉：“谁养护谁？”
　　陆沉渊把手往前送了一点：“你昨晚用了灵力御寒。”
　　“那点消耗连一张符都算不上。”
　　话虽如此，楚骁还是将手搭了上去。
　　温热皮肤贴着指腹，紫气随接触缓慢流入经脉。那力量没有过去救命时的急迫，只像温水淌过血肉，舒服得让人肩背发松。
　　楚骁闭眼靠进沙发。
　　“确实养生。”
　　陆沉渊任他握着：“三天一次？”
　　“筑基后吸收效率高，两天一次也行。”
　　“好。”
　　答应得太快了。
　　楚骁睁开眼：“你是不是就等这句话？”
　　“不是。”
　　“陆老师，你现在撒谎的水平越来越差。”
　　陆沉渊看着他，目光又多停了三秒。
　　楚骁立刻松开手，抓过茶几上的工作平板：“我处理委托。”
　　新工作室成立后，普通委托由韩绪初筛，玄学风险较低的线上单则交给楚骁集中解决。
　　第一单来自一家新开的面包店。
　　老板发送了店面平面图与自己的生辰信息，希望选一个适合开业的日期。
　　楚骁看过铺面朝向，避开冲煞最重的两日，定了五天后的上午九点。
　　“门口别铺红地毯，用浅绿色。开业花篮往东侧摆，别堵西边进财口。”
　　
　　视频里的老板连连点头，当场付清尾款。
　　第二位委托人是一名怀孕七个月的女士。
　　她坐在镜头前，手掌紧张地压在隆起腹部，问楚骁能不能算出胎儿性别。
　　“能看，但不看。”
　　楚骁把她的面相放大：“胎气平稳，近两个月少走湿滑台阶。家中床头那盆水培植物挪出去，夜里湿气太重。”
　　女人还想追问：“楚老师，我婆婆很想要男孩，您就透露一点？”
　　“你花钱问的是平安，我只给你平安。”
　　楚骁指向她眉间：“孩子跟你缘分稳，生产不会有大险。至于是男是女，等出生自然知道。”
　　女人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开，向他道了谢。
　　第三单是个准备考研的大学生。
　　年轻人顶着浓重黑眼圈，开口就问自己能不能上岸。
　　楚骁只看一眼便皱眉：“你最近每天几点睡？”
　　“凌晨三点左右。”
　　“几点起？”
　　“七点半。”
　　“照这个作息，你不是考不上，是先把自己送进医院。”
　　大学生揉了揉眼睛：“可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你文运线没断，正北方是你的利位。书桌换方向，每晚十一点半前睡，最后十天不要临时换复习计划。”
　　楚骁在屏幕上画出一条线：“运势只能推你一把，不能替你进考场。再熬夜，什么符都救不了你的脑子。”
　　处理完三单，到账提示接连跳出。
　　楚骁心情舒畅地回到沙发。
　　陆沉渊坐在另一侧，手里拿着新剧本，神情专注。
　　至少表面很专注。
　　楚骁坐下后，那道视线立刻从纸页上飘了过来，又停了三秒。
　　“陆老师。”
　　“怎么？”
　　“你剧本拿反了。”
　　陆沉渊低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把剧本翻过来。
　　楚骁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没忍住，笑得整个人陷进沙发。
　　原来不自在的不只他一个。
　　陆沉渊合上剧本，把人从沙发缝里拉起来：“很好笑？”
　　“影帝研究倒置阅读法，当然好笑。”
　　两人手腕碰在一起，紫气柔和地荡开。
　　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响起。
　　楚骁看见沈月白的名字，收住笑意，按下接通。
　　听筒里先传来杂乱脚步声，随后是沈月白压低的声音。
　　“楚老师，我在拍摄现场发现了一个东西。不是灵异的，是人为放的。”
　　楚骁坐直：“什么东西？”
　　“一个小型录音器，跟之前楚家用的那种很像。可楚正邦已经被抓了啊……”
　　她的呼吸擦过话筒，背后还有门锁合拢的轻响。
　　“是谁在监控我？”


第254章 沈月白身边的监控
　　“别碰录音器。”
　　楚骁将手机开成免提，手边的剧本被陆沉渊顺势拿走，茶几立刻空出一块位置。
　　沈月白所在的化妆间内，衣架滚轮正轻轻晃动。录音器是她换衣服时发现的，贴在梳妆台底部，外壳只有拇指大小，指示灯也被黑胶带遮住。
　　“我已经让助理守在门外。”她压着呼吸，“东西还在原位。”
　　“先拍照，正面、背面、安装位置都要。”
　　楚骁打开电脑，点进工作室加密邮箱：“别发普通聊天软件，用我给你的委托通道。”
　　几分钟后，照片传了过来。
　　黑色设备被磁吸片固定在桌板下，侧面有一道不太显眼的银色编号。外壳没有品牌标志，收音孔却做得极细，明显不是市面上的普通录音笔。
　　楚骁放大图片。
　　“跟楚家用过的设备不是同一款。”
　　沈月白的呼吸松了些：“能查出是谁放的吗？”
　　“型号不同，但采购渠道可能相近。”
　　照片上的设备偏专业，续航至少能达到七天，还能通过隐藏模块远程传输文件。这种东西价格不低，购买记录也比廉价器材更容易留下痕迹。
　　陆沉渊坐在旁边，扫过编号：“楚家还有人在外面？”
　　“楚正邦在接受调查，程映雪也被限制接触核心资产。白玉退出公众视野后，身边连助理都换了。”
　　楚骁把楚家现状在脑中过了一遍。
　　过去那些替楚家处理隐秘事务的人，大部分已经被证据链牵出。剩下的小鱼小虾就算怀恨在心，也没必要冒险监听沈月白。
　　“你最近有没有接触楚家相关的人？”楚骁问。
　　“没有。”
　　“顾砚清、宋鹤年的旧人呢？”
　　“也没有。我按你的要求检查过身边所有礼物和配饰。”
　　沈月白停了片刻，声音更低：“录音器会不会带定位术？”
　　“让小红去看。”
　　符牌在桌面上弹了一下。
　　一缕红影从里面飘出，小红拍着胸口保证：“主人，我十分钟就到！”
　　“只扫描，不要现形。”
　　“知道！”
　　红影钻进墙面，带起一阵冷风。桌上的纸页翻过两张，随后重新落下。
　　陆沉渊把温水推到楚骁手边：“沈月白今天拍什么？”
　　“新电影的试镜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