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韩绪翻过一页。
　　“还有，顾问不得在工作时间招揽私人客户，不得以工作室名义夸大宣传，不得向客户承诺百分百改运。”
　　玄默把合同放下。
　　“你们连改运都不让承诺？”
　　韩绪抬起眼：“改运结果不可控，承诺了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负责。”
　　“你的资产证明呢？”
　　玄默张了张嘴。
　　韩绪从旁边抽出一张表格。
　　“独立顾问入驻需要登记身份证明、从业经历、擅长领域和风险承担能力。另外，你有没有相关从业资格证？”
　　玄默彻底愣住。
　　会议室里只剩空调出风口的轻响。
　　楚骁坐在沙发上，端着韩绪刚泡好的咖啡，肩膀抖得厉害。
　　玄默转头看他。
　　“你们工作室连这个也要？”
　　“正规经营。”
　　“我修道四十年。”
　　“资格证呢？”
　　“道门内部认可。”
　　“行业统一认证呢？”
　　玄默看着韩绪递来的表格，仿佛在看一张比镇魂钉更难破解的符。
　　“我没有。”
　　韩绪点头，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传统文化咨询师的注册流程，再找一套适合玄学顾问的业务分类。”
　　玄默立刻道：“我不是算命先生。”
　　“登记时可以写传统风水咨询。”
　　“我也不只是看风水。”
　　“那就写综合传统文化服务。”
　　“这个名字太宽泛。”
　　“宽泛才方便接单。”
　　韩绪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填写资料，动作快得让玄默插不上话。
　　楚骁终于笑出声。
　　玄默转过头：“你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
　　“我猜到了。”
　　“你故意不提醒我？”
　　“新人总要经历社会的毒打。”
　　“我四十多岁了。”
　　“那你应该比年轻人更懂得准备材料。”
　　玄默捏着签字笔，脸上的表情像被人塞了一块没熟的苦瓜。
　　半小时后，韩绪把新的身份资料推到他面前。
　　“传统文化咨询师，挂靠骁然工作室。业务范围包括环境布局咨询、传统礼仪指导、民俗文化研究和非遗技艺推广。”
　　玄默盯着最后一项。
　　“我还要推广非遗？”
　　“你会画符，算传统技艺。”
　　“我会布阵。”
　　“那就算文化研究。”
　　“我替人解决灵异事件。”
　　“对外统一说环境咨询。”
　　玄默看向楚骁：“你们一直这么做？”
　　楚骁喝了口咖啡：“对外说法很重要。”
　　韩绪把合同推过去。
　　“提成三十，工作室提供客户、法器和宣传支持。楚骁负责最终审核。发生违规行为，立即终止合作。”
　　玄默看完合同，最终签下名字。
　　笔尖落在纸面的声音很轻。
　　这一笔落下，骁然工作室从一人一鬼的松散团队，变成了两名人类顾问和一名鬼员工的正式结构。
　　小红从符牌里飘出来，绕着玄默转了一圈。
　　“欢迎入职。”
　　玄默抬头：“她也算员工？”
　　“正式员工，负责资料和夜间值班。”楚骁说道。
　　小红挺起胸口：“还有接电话！”
　　玄默看向楚骁。
　　“你们的业务范围到底是什么？”
　　“客户委托什么，我们就处理什么。”
　　“包括鬼？”
　　“包括。”
　　玄默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韩绪拿起另一份资料。
　　“既然入职完成，今天就有一单试用委托。”
　　玄默接过委托单，先看客户，再看地点，最后看报酬。
　　“五千？”
　　他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楚骁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
　　“新人从基层做起。”
　　玄默缓慢转头，脸上的表情像刚吃了一只苍蝇。
　　“你确定不是少写了一个零？”
　　“确定。”
　　“五千块，我去给连锁超市看仓库？”
　　“仓库面积三万平方，工作内容包括勘察地气、调整货架朝向、化解员工频发摔伤问题，还要提交书面报告。”
　　玄默重新看向委托单。
　　“这至少应该五万。”
　　“你可以不接。”
　　韩绪把合同收回一半。
　　玄默的手立刻压住纸角。
　　“接。”
　　楚骁看着他。
　　“真香。”
　　玄默咬着牙签下名字。
　　“我只是暂时接受市场规律。”
　　小红在旁边小声道：“这叫从高端顾问跌落基层。”
　　玄默的目光扫过去。
　　小红立刻缩回符牌。
　　楚骁把车钥匙抛给他。
　　“明天去仓库。”
　　玄默接住钥匙，低头看着委托单上的五千块，额角青筋轻轻跳了一下。
　　“我堂堂玄默，正统道门出身，中高阶修士，替人做三个月风水战收三百万。”
　　他抬起头，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现在五千块看一个仓库？”
　　楚骁拍了拍他的肩。
　　“欢迎来到骁然工作室。”


第250章 陆沉渊的“约会”
　　玄默入职后的第二天，便被五千块的仓库委托打击得失去了人生方向。
　　他在工作室里坐了半天，试图说服韩绪把报价改成五万。
　　韩绪给他看了客户预算。
　　预算表上清清楚楚写着：现场咨询费五千，交通补贴三百，午餐自理。
　　玄默看了足足三分钟。
　　“交通补贴为什么只有三百？”
　　“因为距离不远。”
　　“我去的是郊区。”
　　“有车送。”
　　“灵力损耗怎么算？”
　　“合同里没有灵力损耗这一项。”
　　玄默捏着预算表，像是想用它给自己画一道镇心符。
　　楚骁坐在旁边整理材料，头也没抬。
　　“别挣扎了。基层业务虽然钱少，能让你熟悉工作室流程。”
　　“我需要熟悉的是怎么把五千块报价说出口。”
　　“对客户说实话就行。”
　　“什么实话？”
　　“仓库风水有问题，五千能解决。要是想把老板的祖宅和公司总部一起调了，另算。”
　　玄默沉默半晌。
　　“你还真会做生意。”
　　“我筑基丹花了那么多钱，总得挣回来。”
　　工作室里，打印机吐出最后一张委托单。
　　韩绪把文件夹合上：“你们两个最近有没有空？裴家那边送了谢礼过来，顺便约了晚餐。”
　　楚骁看了一眼手机。
　　陆沉渊已经三天没有主动联系他。
　　第一天，楚骁以为对方在拍戏。
　　第二天，他以为对方在处理裴家的事。
　　第三天，玄默入职、仓库报价、韩绪的合同把整个工作室搅得鸡飞狗跳，楚骁忙到晚上，才发现手机一整天安静得过分。
　　这种安静很不习惯。
　　以前陆沉渊总会在某个时间发一条消息，可能是问他吃没吃饭，也可能只是传来一张咖啡杯的照片。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名字总会出现在屏幕上。
　　楚骁把手机扣在桌上。
　　一分钟后，他又翻了回来。
　　玄默正拿着委托单研究仓库平面图，余光扫见他的动作。
　　“等消息？”
　　“等客户确认预算。”
　　“客户不是已经签字了吗？”
　　“你今天话很多。”
　　玄默识趣地闭嘴。
　　可他刚闭嘴，楚骁的手指便又在桌面上敲了起来。
　　一下一下，频率稳定，力道却越来越重。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头：“主人，你是不是想陆先生了？”
　　楚骁指尖一顿。
　　“你最近很闲？”
　　“我可以帮你打电话。”
　　“你敢拨一个号码，我就把你送去仓库值夜班。”
　　小红缩回去，只露出两只眼睛。
　　楚骁盯着手机屏幕，最终还是点开了通讯软件。
　　输入框里打出一行字。
　　最近很忙？
　　他看了几秒，按下发送。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便亮了。
　　陆沉渊：不忙。在等你。
　　楚骁的指腹停在屏幕上。
　　下一条消息紧跟着跳出来。
　　陆沉渊：你冰箱上写的那行字，找个时间把话说清楚。我在等你找那个时间。
　　工作室里的打印机停止运转。
　　窗外的车流声也像被玻璃隔远了。
　　楚骁看着那两句话，耳边只剩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清楚。
　　那行字是他前几天贴在冰箱上的。
　　当时只是随手写下，甚至没想过陆沉渊会看见。他忘了陆沉渊来自己家的频率，几乎和上班打卡一样。冰箱门、厨房台面、客厅沙发，早就没有什么能瞒过那个人。
　　楚骁坐在椅子上，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玄默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事。”
　　“你耳朵红了。”
　　“仓库委托取消。”
　　玄默立刻低头：“我什么都没看见。”
　　楚骁在沙发上坐了五分钟。
　　他翻出日历，又关掉。
　　打开天气，又关掉。
　　最后重新点进聊天框，回了一句。
　　明天晚上。你选地方。
　　消息发出去后，陆沉渊没有立刻回复。
　　零点一秒。
　　两秒。
　　三秒。
　　楚骁的指尖开始在手机边缘缓慢摩擦。
　　第四秒，屏幕亮起。
　　好的。
　　只有两个字。
　　楚骁却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从消息发出到回复，间隔不到四秒。以陆沉渊平时的习惯，这意味着对方很可能一直在等他的回答。
　　小红从符牌里飘出来，双手捧脸。
　　“主人，你们要约会了！”
　　楚骁抬手一拍。
　　小红被拍回符牌，只剩一缕红烟从缝里冒出来。
　　“我是说工作会谈！”
　　“你最好信。”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沉渊：我去接你。
　　楚骁的掌心开始冒汗。
　　他是满级天师。
　　百年怨灵扑到面前时，他能面不改色地把对方按进墙里。高阶山鬼破封时，他能一边吐血一边重新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