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靠在竹椅上，指尖轻敲扶手。
　　“可以收费。”
　　“你已经说过了。”
　　“但收费不代表能接所有活。”
　　玄默笑道：“你开工作室，不也是给人看风水、找东西、驱邪？和我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结果。”
　　楚骁从口袋里取出那张风水图，铺在桌面上。
　　“我给人调风水，是让他避开灾祸、稳住自己的局。你给徐家改裴家的气运，是把徐家的机会建立在裴家损失之上。”
　　“我说了，三个月后会恢复。”
　　“那三个月呢？”
　　“商场上三个月足够改变很多事。”
　　“所以你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
　　玄默的笑意消失了。
　　楚骁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点在图纸上那条偏移的红线上。
　　“你不是不明白损人利己，你只是把这种损失切得很薄，薄到自己看不见。”
　　竹亭里安静下来。
　　炉火烧裂一块木炭，啪地爆开。
　　玄默看着那点飞起的火星，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疲惫。
　　“我没有你这么好的选择。”
　　“你有什么没得选？”
　　“我离开师门后，要吃饭，要养人，要还人情，也要保住自己的修行。”玄默收拢五指，佛珠在掌心挤出一串闷响，“正统道门不愿意承认道术有价格，富商却愿意拿真金白银来买。我要是拒绝，他们会去找更脏的人。”
　　“然后你就替他们做得更体面？”
　　玄默沉默。
　　楚骁没有继续逼问。
　　他能看出来，玄默并非沉迷权力，而是习惯了用交易解决一切问题。只要价格合适，只要不伤性命，他便认为自己没有越线。
　　可玄门术法真正危险的地方，从来不只在于能不能杀人。
　　改变一个人的财运、选择和机会，同样会改变许多人的人生。
　　“恢复祖坟。”楚骁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
　　玄默抬头：“你不公开？”
　　“裴家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呢？”
　　“我不想浪费时间。”
　　“你就不怕我以后继续接这种单？”
　　“你可以继续接。”
　　玄默眯了眯眼。
　　楚骁把风水图收起来。
　　“只要你别动我的客户，别伤无辜，别把损人利己包装成正常服务。以后你接到的活，先经过骁然工作室审核。”
　　玄默愣住。
　　“你想监管我？”
　　“我想给你一条能赚钱的路。”
　　“你开工作室才多久？”
　　“已经有两个员工了。”
　　“两个？”
　　“一个人，一个鬼。”
　　符牌在楚骁腰间晃了一下。
　　小红的声音立刻传出来：“主人，我是正式员工，不是鬼！”
　　玄默的目光落到符牌上。
　　“你还养鬼？”
　　“她会查资料、盯梢、做售后。”
　　“道门知道吗？”
　　“知道。”
　　玄默盯了他片刻，突然摇头：“你比我更像商业化道术的代表。”
　　“谢谢夸奖。”
　　“我没有夸你。”
　　“我当你夸了。”
　　玄默被他噎得转开视线，随后抬脚走到茶园中心。
　　这里埋着一块不起眼的青石。
　　玄默将桃木尺插入石缝，指腹在尺尾轻轻一弹。
　　一道灰白色的灵光顺着地下蔓延。
　　灵光走得极慢，每经过一个节点，便会停顿片刻，像在重新校准地脉的方向。茶园里原本向西倾斜的风开始回旋，茶叶的沙沙声逐渐变成由远及近的潮响。
　　楚骁闭上眼，神识跟随灵光延伸。
　　裴家祖坟所在的山脉出现在感知里。
　　那条偏移的气运线正在一点点回归。
　　可徐家办公室里的锁财阵依旧像一枚倒钩，挂在气运回流的路径上。它没有强行阻拦，只是不断吞走沿途散出的细小气机。
　　玄默也察觉到了。
　　“现在明白了？”他问，“我只借了徐家阵势，真正吞气的，是那个锁财阵。”
　　“锁财阵布了多久？”
　　“至少二十年。”
　　“你没发现？”
　　“我发现了。”玄默转身看他，“徐伯年只让我调裴家气运，没让我查徐家祖宅。我收钱办事，通常不负责额外检查。”
　　楚骁笑了一声。
　　“你这售后意识很差。”
　　玄默把桃木尺拔出来。
　　“我负责的部分完成了。”
　　“你把徐家那道锁财阵也拆了。”
　　“那不是我的单。”
　　“裴家气运回流时，会被它继续截取。”
　　玄默看向楚骁，眼里多了一丝探究。
　　“你可以自己拆。”
　　“我为什么要替你收尾？”
　　“你不是要坚持原则？”
　　“原则和免费服务是两回事。”
　　玄默看了他许久，忽然问：“你开工作室，单子怎么收费？”
　　楚骁报出几个数字。
　　玄默听完，眉梢一点点扬起。
　　“你比我便宜。”
　　“因为我刚起步。”
　　“我做同样的单，至少是你的三倍。”
　　“所以你被罚了三百万。”
　　玄默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在竹桌上。
　　“徐伯年的三百万，我退给他。”
　　楚骁看向银行卡。
　　“现在？”
　　“现在。”
　　“你不怕违约？”
　　“怕什么。”玄默轻轻抬起下巴，“我只是临时调整，三个月后自动恢复。他提前结束合作，退钱很合理。”
　　楚骁指尖敲了敲桌面。
　　“你自己退，还是我替你退？”
　　“我自己。”
　　“那裴家祖坟呢？”
　　玄默重新拿起桃木尺。
　　“明天日落之前，我会恢复。”
　　“我要今天。”
　　玄默瞥了他一眼：“楚先生，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很会压价？”
　　“我一直觉得自己收费太低。”
　　“……”
　　当天傍晚，玄默在裴家祖坟重新布阵。
　　楚骁站在一旁看着。
　　玄默的手法确实漂亮，每一次落尺都精准避开裴家祖辈墓穴，只将偏移的地脉引回原位。没有大张旗鼓的金光，也没有震动山林的异象，只有一缕缕清气从土层深处升起，像被理顺的丝线，安静归入山势。
　　一日之内，二十年旧局尽数复原。
　　玄默擦去额角的汗，将桃木尺收进木盒。
　　“好了。”
　　楚骁神识扫过整座墓群，确认地脉已经归位，才点了点头。
　　“徐家的钱退了吗？”
　　“退了。”
　　玄默递出一张转账凭证。
　　楚骁看了一眼。
　　三百万，原路退回。
　　“你以后接单，必须先经过我的审核。”楚骁说道，“我不公开你的事。”
　　玄默双手插进衣袋。
　　“你这是威胁我入伙？”
　　“合作。”
　　“我被你罚了三百万，最近手头很紧。”
　　楚骁看着他。
　　玄默忽然露出一个坦然的笑。
　　“楚先生，你的工作室缺不缺人？”


第249章 带着“新员工”回城
　　玄默的笑容落在夕阳里，怎么看都像一只刚被罚完钱，却还打算从罚款对象那里找新工作的老狐狸。
　　楚骁收起手机。
　　“不缺。”
　　玄默脸上的笑停住。
　　“你刚才还说合作。”
　　“合作不代表我要养你。”
　　“我有手艺。”
　　“我也有。”
　　“我有道门人脉。”
　　“陶真一认识我。”
　　“我能看大型商局。”
　　“我也能。”
　　玄默盯着他，片刻后偏开脸。
　　“你这人谈判很不厚道。”
　　“彼此彼此。”
　　裴老太太站在墓园外，听见两人的对话，手杖在石阶上轻轻一点。
　　“楚先生，不如给他一个机会。”
　　楚骁回头。
　　裴老太太看向玄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玄默虽然行事偏商，可手艺确实不错。更何况，他现在被你逼得退了三百万，短时间内不会再接徐家那边的活。”
　　玄默低声道：“什么叫被逼？”
　　“不是吗？”
　　他立刻闭了嘴。
　　楚骁把手里的风水图卷起来。
　　“外包合作。”
　　玄默重新看向他。
　　“你以独立顾问身份接受骁然工作室委托，每单提成百分之三十。所有操作先经过我审核，严禁损人利己，严禁用术法制造竞争优势。”
　　“百分之三十？”
　　玄默声音抬高了些。
　　“我自己接单，至少收全款。”
　　“你现在自己接单也要承担风险。徐家三百万退了，名声还没退。道门一旦知道你又开始接风水战，你以后连三十都没有。”
　　玄默的手指在木盒上敲了两下。
　　“百分之四十。”
　　“二十五。”
　　“我提供客户资源。”
　　“二十。”
　　“我还要使用你们的法器库。”
　　“那是另外收费。”
　　“你这工作室到底是做玄学还是开钱庄？”
　　“看客户需求。”
　　两人隔着墓园台阶讨价还价，裴老太太听得眉心直跳。
　　陆沉渊站在一旁，始终没有插话，只在楚骁说得口干时递了一瓶水。
　　楚骁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玄默看着那瓶水，忽然问：“你们工作室的合作条款，是谁负责拟定？”
　　“韩绪。”
　　“他也是修行者？”
　　“不是。”
　　玄默面露疑惑。
　　楚骁说：“所以他更可怕。”
　　玄默没有听懂。
　　第二天回城后，他便明白了这句话。
　　韩绪坐在骁然工作室的会议桌后，桌面上摆着两份合同、一支黑色签字笔和一台电脑。
　　玄默穿着那身棉麻衣服坐在对面，手里捧着合同，越看眉头越紧。
　　“非恶意委托不得接，术法造成的损失由顾问自行承担，客户资料不得私下留存，工作室有权抽查法器使用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