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这是你们自己调整的？”
　　“裴家没有动过祖坟。”
　　“那就是有人从地脉层面改向。”
　　裴老太太的手指落在图纸边缘，指甲轻轻刮过纸面：“前两年只是气运起伏，最近却明显了。家中几项产业的资源流向，像被什么东西牵着，慢慢偏向外部。”
　　楚骁重新看了一遍图。
　　“对方没有破坏风水。”
　　“我知道。”裴老太太声音沉下，“如果只是破坏，反而容易查。此人改的是方向，将裴家的气运引去别处。做得很细，每次只动一点，二十年后，裴家的根基可能被彻底抽空。”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陆沉渊和裴宴清回来了。
　　楚骁将图纸摊平：“最近有没有外人接触过祖坟，或者裴家是否请过风水师？”
　　“没有公开请过。”裴老太太说，“但二十年前，祖坟曾经做过一次维护。那次之后，负责的人便离开了京城。”
　　“叫什么？”
　　裴老太太看向陆沉渊。
　　陆沉渊取出手机，打开一份名单：“我让人查过裴家这些年的风水往来。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不多。”
　　屏幕上列着几个名字。
　　楚骁一眼扫过去，凭着残留术法的气息逐一排除。
　　其中几人已故，几人仍在道门内，还有两人术法路数明显不同。
　　他拨通陶真一的视频通话。
　　陶真一出现在屏幕里时，身后正是白鹿观的偏殿。她听完楚骁的描述，立刻让人拿来一份道门人物名册。
　　“这种地脉改向术，必须熟悉正统风水脉络，还要有二十年以上修为。”陶真一翻看名单，“当世能做到的人，确实不超过十个。”
　　楚骁把已经排除的名字划掉。
　　名单最后只剩下一个。
　　玄默。
　　他眉梢轻轻一挑：“这个人是谁？”
　　陶真一的神情微变。
　　“白鹿观上一任观主的师弟。”
　　她翻过一页资料，声音沉了下来。
　　“道号玄默。二十年前离开道门下山，此后音讯全无。”


第246章 玄默的踪迹
　　陶真一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偏殿檐角挂着的铜铃被风吹响，铃声隔着通讯法阵传过来，细而清脆。
　　“玄默这个人，不能简单归类为邪修。”
　　楚骁指尖压住那张名单，视线停在最后两个字上。
　　“既然不是邪修，为什么要改裴家祖坟？”
　　“他做事只看交易。”陶真一将名册翻到另一页，“玄默出身正统道门，修为很高，至少在中高阶以上。早年天赋极好，曾被几位老前辈寄予厚望。”
　　裴老太太端起茶杯，杯沿没有碰到嘴唇，便又放了回去。
　　“后来呢？”
　　陶真一沉默了片刻。
　　“理念分歧。”
　　这四个字落下，屋里香烟缓缓升起，沉香的苦味压住了茶香。
　　玄默认为，道术既然能解决问题，就该有明确的价格。他主张为权贵、富商和家族提供风水服务，以术法换取资源，甚至建立一套类似顾问制的长期合作关系。
　　道门并不反对修行者收费。
　　替人驱邪、看宅、护阵，本就需要耗费时间和灵力。
　　可玄默的做法太激进。他曾提出，若两家竞争同一块资源，可以通过风水调整让其中一家暂时失势，再以高价替另一家争取机会。
　　师门认为这会把道术变成商界武器。
　　玄默却觉得，武器本来就有使用价值。
　　两方争执多年，最终玄默离开道门，下山做起了私人风水顾问。
　　“他这些年给许多富商看过宅。”陶真一继续道，“收费极高，口碑却一直不错。玄默从不接害人性命的单子，最多改运、遮煞、调局，期限到了便会自动恢复。”
　　楚骁捻着那张名单，眸光微微移动。
　　“所以裴家祖坟的偏移，也是期限性的？”
　　“按照你的描述，很像他的手法。”
　　“二十年前有人请他动过一次，最近又补了一次。”楚骁将风水图铺开，“每次只改一线，不伤地脉，只把气运流向往外拨。”
　　裴老太太的手杖敲了一下地面。
　　“这种做法，二十年后会让裴家的根基彻底空掉。”
　　“前提是没人发现。”楚骁伸手沿着图上的红线划过，“这次动手的人很谨慎，调整幅度只够维持三个月。三个月后，地脉会自行回正。”
　　陆沉渊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有人只想争三个月。”
　　楚骁抬头看他。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碰了一下，像是已经同时想到同一个名字。
　　裴老太太把一份商业资料推到桌上。
　　“裴家最近确实有一场竞争。”
　　资料封面写着一个项目名称，里面夹着几家公司的背景介绍。楚骁翻了几页，看到其中一家公司的名字。
　　徐氏金融。
　　“文化产业项目，裴家和徐家都在竞标。”裴老太太说道，“项目规模不小，谁拿到，谁就能借着这股势头进入新的市场。两家明面上还算客气，私下竞争已经持续了半年。”
　　楚骁合上资料：“徐家家主叫什么？”
　　“徐伯年。”
　　陆沉渊取出手机，打开一份公开资料。
　　徐伯年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照片里的男人五十多岁，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服，背景是宽阔的办公室。身后摆着一座黑色博古架，架上物品不多，却每一件都放在极精确的位置。
　　左侧是一只铜制山海盘，盘面朝向办公室门口。
　　右侧摆着一块未经打磨的青灰色石头，石头底下压着红线。
　　正中央，则是一方小型水景，水流从左向右，再沿着暗槽回到池底。
　　楚骁看了一眼，直接将照片放大。
　　“有意思。”
　　裴老太太问：“看出什么了？”
　　“山海盘镇门，青石压后，水景引财。”楚骁指着照片里的布局，“表面上是聚财局，实际上把所有外来的气运先引入水景，再通过暗槽送往后方。”
　　“后方是什么？”
　　“徐家祖宅，或者徐伯年的私人命盘。”
　　楚骁用指节敲了敲屏幕。
　　“这个布局不是普通风水师能做的。水景的回流线用了道门的九转法，山海盘又混了商业风水的锁财手法。正统底子，改良路数。”
　　陶真一在通讯那头轻轻叹了口气。
　　“玄默。”
　　答案已经不需要再确认。
　　裴老太太脸上的温和褪了几分：“徐家请他来对付裴家？”
　　“很可能。”楚骁将资料放回桌上，“不过徐伯年未必知道祖坟被动了手脚。他可能只是花钱请玄默给徐家争机会。”
　　“这种事还分知不知道？”裴宴清忍不住插话，“只要钱给了，结果拿到了，不就算一伙的吗？”
　　楚骁瞥了他一眼。
　　“你这句话倒是很有商业法务的潜力。”
　　裴宴清立刻坐直：“我可以去学。”
　　“先把你宿舍的售后费用结清。”
　　裴宴清的肩膀垮了下去。
　　陆沉渊看向楚骁：“你准备怎么处理？”
　　“先不动祖坟。”
　　裴老太太的茶杯停在半空。
　　“楚先生，地脉已经偏移。”
　　“偏移幅度不大，三个月内不会伤到裴家根基。”楚骁收起手机，“直接修复，玄默会知道有人发现了他的手法。我要先找到他。”
　　他走到院外，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
　　祖坟所在的方向距离裴家不近，可楚骁筑基之后神识大涨，灵力沿着风水图上的山势走势铺开，很快便锁定了那处地脉偏移点。
　　那是一条藏在地下的灵力细线。
　　细线一端连着裴家祖坟，另一端被人以极精细的手法截断，像有人在地脉上打了一个极小的结。
　　楚骁以指尖蘸朱砂，开始在符纸上落笔。
　　符文没有外放的气势，甚至看不见半点金光。可每一笔落下，周围的风声便低一分，连树叶摩擦都像被隔在远处。
　　裴老太太站在门边，目光渐渐凝重。
　　“这是追源符？”
　　“普通追源符只能追术法残痕。”楚骁将最后一笔封住，“这张追的是施术者留下的习惯。”
　　道术可以模仿，灵力可以遮掩。
　　可一个人落笔的角度、布阵的间距和灵力回收时的停顿，很难全部改变。
　　楚骁将符纸折成三角，走到地脉偏移点前，屈指一弹。
　　符纸贴入土中。
　　泥土没有半点翻动，符纸却像落入水面，荡开一圈极细的波纹。
　　远处，某个被人为改动的气机轻轻震了一下。
　　楚骁闭上眼，顺着那点震动反向追去。
　　山脉、河谷、道路、城郊。
　　一条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力痕迹穿过京城西侧，最后停在一座被茶园包围的私人庄园里。
　　楚骁睁开眼。
　　“找到了。”
　　陆沉渊看着他：“在哪里？”
　　“京城西郊，私人茶园。”
　　楚骁抬手收回追源符，指尖还沾着一点湿冷的泥气。
　　“玄默就在那儿。”


第247章 茶园里的道士
　　楚骁把车钥匙从陆沉渊手里抽走，顺便关上了副驾驶车门。
　　“你留在裴家。”
　　陆沉渊隔着车窗看他，手掌搭在车门上没有松开。
　　“理由？”
　　“裴老太太需要有人照应。”
　　“裴宴清在。”
　　“他只会安排接送。”
　　裴宴清从院门里探出头：“表哥，我听得见。”
　　楚骁把车窗升上去，隔着玻璃看着陆沉渊。
　　“还有一个原因。”
　　陆沉渊没有催，只是看着他。
　　“你去了，会影响我谈判。”
　　这句话说得很顺，可楚骁说完便感觉到车内空气凝了一下。
　　陆沉渊松开车门，退后半步。
　　“我明白了。”
　　他答应得太快，反而让楚骁心里发紧。
　　“你别多想。”楚骁握着方向盘，语气硬了些，“玄默是中高阶修士，情况不明。我去找他谈，你在这里等消息。”
　　“我没有多想。”
　　“那就好。”
　　“我只是记住了。”
　　车窗彻底升起，隔断了两人的视线。
　　楚骁踩下油门，驶出裴家院门。后视镜里，陆沉渊仍站在原地，黑色大衣被风吹动，身影笔直得像一根钉进地面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