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纸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沓老照片和人物登记表。馆长翻了许久，终于抽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站着十几名年轻人。
　　最前排，一个扎着短辫的女学生站在王守正身侧，手里抱着几本书，眉眼清秀，神情认真。
　　登记表下方写着：林若兰，数学系首届女学生，后任教于外地学院。
　　馆长盯着那行字：“她后来离开学校后，就很少有人提起了。校史里只留下过一次名字。”
　　“能查到她的后代吗？”楚骁问。
　　“要查。”
　　馆长抱紧手里的档案，指关节被纸张磨得发白：“必须查。王教授的研究成果，不能再埋六十年。”
　　楚骁看了眼站在档案柜旁的残魂。
　　王守正的魂影已经淡得只剩一层薄雾，但当馆长说出“研究成果”四个字时，那道身影明显稳定了许多。
　　楚骁走到他面前：“你听见了？”
　　残魂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那叠手稿。
　　楚骁抬手，指尖落在他的眉心。
　　“你的遗愿，学校会完成。”
　　金光从指尖扩散开来。
　　残魂身上的阴气一寸寸散去，原本缠绕在肩颈处的灰黑色执念化作细碎光屑，落在地板上，很快消失不见。
　　档案室里，一阵微凉的风穿过。
　　墙上的老照片被吹得轻轻晃动，照片里那名年轻女学生的发梢像是动了一下。
　　馆长抬头看向照片，胸口起伏了好几次。
　　“他走了？”
　　“走了。”
　　“谢谢你，楚先生。”
　　馆长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份档案复印件：“这件事不能只靠学校内部处理。我会立刻成立整理小组，联系数学系和档案部门，先确认手稿内容，再按照学术规范出版。”
　　楚骁提醒：“信里提到有人觊觎这些成果。”
　　馆长脸色凝重下来。
　　“六十年前的事，很多人已经不在了。”
　　“人不在，记录可能还在。”楚骁指了指手稿，“你们整理时注意原始档案，尤其是王教授失踪前后的访客登记、电话记录和实验室使用情况。”
　　馆长郑重点头：“我明白。”
　　裴宴清听得一愣一愣：“楚哥，你这是在破鬼案，还是在帮学校查学术悬案？”
　　“委托内容包括宿舍闹鬼。”楚骁收起符纸，“顺手查清楚后续，属于售后服务。”
　　馆长立刻问：“售后服务也收费吗？”
　　楚骁看向他。
　　馆长连忙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楚骁神色缓和：“档案整理如果需要我配合，按工作室顾问标准报价。”
　　馆长：“……”
　　裴宴清捂住脸。
　　陆沉渊倒是很平静，拿出手机：“我让人准备合同。”
　　馆长听见这句话，神情顿时认真起来。
　　下午，学校安排人把保险柜从宿舍墙体里完整取出，手稿和信件暂存档案馆。为了确认宿舍里是否还有残留阴气，楚骁回到二零三室，在保险柜原本所在的位置画下一个简化净魂阵。
　　阵光亮起时，墙内最后一缕残魂气息被牵了出来。
　　那不是王守正。
　　是一小片残留的记忆。
　　年轻的王守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钢笔，面前摊着一张实验数据表。门外有人敲门，他抬头看了一眼，迅速将手稿收进抽屉。
　　记忆只有几秒。
　　可楚骁看见了门缝外的影子。
　　那人穿着长款外套，手里似乎握着一枚黑色金属牌。
　　王守正没有开门。
　　记忆到这里便断了。
　　楚骁睁开眼。
　　陆沉渊问：“看见什么？”
　　“有人来找过他。”楚骁说，“他不愿意开门。”
　　裴宴清立刻凑过来：“是不是害他失踪的人？”
　　“目前不能确定。”
　　楚骁用灵力扫过地面，残留的痕迹已经淡得几乎没有，却依旧能看出那枚金属牌留下的压痕。
　　形状像一轮被切去一角的圆盘。
　　他记住了。
　　这时，馆长匆匆赶来，手里攥着一张新打印的资料。
　　“楚先生，查到了。”
　　“什么？”
　　“王教授失踪后，学校曾经收到过一封匿名信。信里说他已经去了外地，要求学校不要继续追查。”馆长把资料递过来，“当时校方以为是王教授本人写的。”
　　楚骁看着信件复印件。
　　字迹经过比对，确实不是王守正的笔迹。
　　落款却写着王守正的名字。
　　馆长继续道：“更奇怪的是，信寄出后的第三天，王教授的研究室被人清空了。所有手稿、实验资料和私人笔记都不见了。”
　　“只有藏在墙里的这份留下了。”
　　“对。”
　　楚骁收起资料。
　　真相已经清楚了一半。
　　有人觊觎王守正的研究成果，逼得他提前把手稿藏起来。王守正随后失踪，研究室被清空，学校收到伪造的匿名信。
　　至于他最后去了哪里，仍然没有答案。
　　但至少，他留下的成果终于被找到。
　　离开宿舍楼时，裴宴清回头看了一眼二零三室。
　　“楚哥，那三个室友以后还会听见声音吗？”
　　“不会了。”
　　“那串数字……”
　　“也不会再出现。”
　　裴宴清松了口气，又忍不住问：“如果当年王教授没有把密码告诉林若兰，为什么残魂会一直念？”
　　楚骁脚步停在楼梯口。
　　“因为他忘了自己已经死了。”
　　裴宴清的笑意慢慢收住。
　　楚骁看向窗外。
　　“他只记得一件事，手稿被藏在墙里，密码必须有人听见。六十年过去，宿舍换了许多学生，只有这串数字还留在那里。”
　　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带着旧墙的灰尘味。
　　那道已经消散的声音，仿佛仍在墙体深处留下回响。
　　四一七。
　　二零八。
　　九六三。
　　案子解决后，裴宴清坚持请楚骁和陆沉渊吃饭，选了京城最贵的一家日料店。
　　楚骁看着菜单上的价格眼睛都不眨，存款一千万的底气让他没有任何震动。
　　可翻到最后一页时，他还是习惯性看了看有没有套餐优惠。
　　陆沉渊把菜单从他手里抽走：“我请。”
　　裴宴清在旁边小声嘟囔：“表哥你对我都没这么大方过……”


第245章 裴老太太的晚宴
　　裴宴清那句抱怨刚落下，陆沉渊便将菜单合上，放到了自己手边。
　　“你自己有钱。”
　　裴宴清捂住胸口，像被亲表哥当面刺了一刀：“楚哥，你听听，这是什么冷酷无情的发言？”
　　楚骁端起茶杯：“很符合你表哥的人设。”
　　“你们现在已经统一战线了吗？”
　　“主要看谁付款。”
　　裴宴清刚要说话，手机便响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立刻坐直：“我外婆到了。”
　　包厢门被推开。
　　裴老太太穿着一身深色旗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她进门时步子不快，目光却先在楚骁和陆沉渊身上各停了一下。
　　“楚先生，沉渊。”
　　“老太太。”楚骁起身相迎。
　　裴老太太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却很稳：“这次麻烦你们跑一趟京城。”
　　“工作室第一单，应该的。”
　　裴宴清在旁边插话：“外婆，你不知道楚哥多厉害。宿舍墙里真的挖出保险柜了，里面还有六十年前的数学手稿，整个学校都轰动了。”
　　“我听说了。”
　　裴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你没有添乱？”
　　裴宴清立刻挺直腰：“我负责搬工具。”
　　“那还算有点用。”
　　裴宴清的肩膀当场垮下去。
　　晚宴菜品不多，却道道讲究。
　　裴老太太没有让人铺张，只安排了八道家传菜。砂锅炖汤端上来时，汤面浮着一层清亮油光，药材和老火炖肉的香气混在一起。陆沉渊替楚骁盛了一碗，顺手将碗底那块过于肥腻的肉挑了出去。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许多次。
　　裴宴清看见后，筷子停在半空。
　　“表哥，你以前给我盛汤，从来不挑肉。”
　　陆沉渊道：“你不吃肥肉。”
　　“那你也没挑瘦的给我啊。”
　　“你自己会夹。”
　　裴宴清低头吃饭，表情像又被刺了一下。
　　楚骁忍不住笑。
　　裴老太太却一直在观察他。
　　“楚先生如今已经筑基，灵力比年前稳了许多。”
　　楚骁放下汤匙：“老太太感知得很准。”
　　“我年轻时跟着师父修过半年，只是没能走下去。”裴老太太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修行讲究根骨，也讲究缘分。我那时心里杂事太多，入不了定，后来便回了家。”
　　“可你的感知还在。”楚骁说，“而且对道门各派的了解，比不少正式修行者都深。”
　　裴老太太笑了笑：“裴家祖上和道门有些往来，留下过几本旧册子。我年轻时闲着没事，就翻来看看。”
　　她说得轻描淡写，楚骁却从她身上感知到一缕很特殊的气息。
　　不是灵力。
　　更像长期接触香火、古籍和法器后，留下的感知痕迹。
　　这种人一旦遇到邪术，普通修行者很难瞒过她的眼睛。
　　饭后，裴老太太让裴宴清带陆沉渊去书房取茶叶，自己则把楚骁留在了偏厅。
　　窗外月色落在青石台阶上，屋内燃着沉香。
　　裴老太太亲自给楚骁倒了杯茶。
　　“楚先生，我把你叫来京城，不只是为了宴清那个小鬼的宿舍问题。”
　　楚骁端茶的动作停住。
　　“祖坟？”
　　裴老太太抬头看他。
　　楚骁道：“你身上的气息带着土脉扰动，时间不长，最多半个月。裴家祖坟出问题了。”
　　裴老太太没有惊讶，只是将茶壶慢慢放回桌面。
　　“确实。”
　　她从旁边取出一只文件袋，里面是一张画得极为详细的风水图。
　　“我前几日去祭祖，发现墓群的朝向变了。”
　　楚骁接过图纸。
　　裴家祖坟位于京城北郊，背靠山脉，前临河谷，原本形成的是藏风聚气格局。图上每一座墓的位置、山势走向和水口都标得清楚。
　　可在主墓群西南方向，有一条极细的红线偏出了原本的中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