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陆沉渊看着他的动作：“坏了？”
　　“修好了。”
　　楚骁把杯子拿在手里，抬头看他：“但我不建议你继续在普通陶瓷上练。灵墨和材质都不匹配，符力留不住，练多了还容易炸杯。”
　　陆沉渊点头：“知道了。”
　　“知道了还画？”
　　“想给你用。”
　　客厅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侧，把那点冷硬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
　　楚骁握着杯子，竟然一时没接上话。
　　陆沉渊说完这句，又低头喝自己的美式，仿佛只是交代了一件很普通的事。
　　杯底的小符纹却像被那句话重新点亮，微弱的灵力在陶瓷下静静旋转。
　　楚骁看了他片刻，起身走到土地公神像旁边。
　　金身前香火刚换过，香灰规整地落在炉中。神像旁边摆着原主亲生父母送来的木雕小老虎，虎头微微抬着，和往日一样守在供桌边。
　　楚骁把咖啡杯放在土地公像旁边。
　　白色杯子和木雕小老虎并排放着。
　　一个歪歪扭扭的安神符，一个木雕出来的小虎头，怎么看都不属于同一套供品，却莫名显得很合适。
　　小红终于从符牌里挣扎着飘出来。
　　她刚看见杯身上的字，魂体立刻又开始发亮。
　　“主人，充电宝专用！这已经不是普通杯子了！这是——”
　　楚骁侧身一掌按住她的脑袋，将她整个重新压回符牌。
　　“再多说一个字，我把你送去给工作室接电话。”
　　符牌里传来闷闷的抗议声：“员工没有人权！”
　　陆沉渊看着供桌：“放在那里？”
　　“嗯。”楚骁坐回沙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以后就是我的专属杯。”
　　陆沉渊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停了一下。
　　“喜欢？”
　　楚骁看他：“不喜欢我留着干什么？”
　　“那就留着。”
　　“你画得这么难看，我还得负责保管？”
　　陆沉渊抬起眼：“下次画好一点。”
　　楚骁被他逗笑，身体往沙发里陷了陷：“行。陆老师继续努力，争取早日从符纸杀手进化成合格符师。”
　　陆沉渊看着他：“你教我。”
　　“收费。”
　　“多少？”
　　楚骁故意思考了几秒：“看表现。”
　　陆沉渊点头：“可以。”
　　楚骁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听见这句，心口却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窗外车灯从玻璃上掠过，光影短暂地落在两人之间。
　　供桌旁，那只白色咖啡杯安静地立着。
　　杯底的小符纹像一盏微弱的灯，守住了杯中最后一点温度。
　　电话铃声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
　　楚骁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韩绪的名字。
　　他按下接通。
　　韩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少见地带着几分微妙：“楚骁，骁然工作室的第一个正式委托来了——但这个委托有点特殊。委托人指名要求你和陆沉渊一起出场。”
　　楚骁问：“是谁？”
　　韩绪停了片刻。
　　“委托人叫裴宴清。他说他表哥——也就是陆沉渊的——大学宿舍闹鬼了。”


第242章 京城大学宿舍闹鬼
　　“我表哥的大学宿舍闹鬼？”
　　裴宴清坐在骁然工作室的会客室里，双手捧着一杯热水，眼睛睁得比杯口还圆。
　　“准确来说，是我现在住的宿舍。”他赶紧补充，“我表哥以前住过，后来毕业了。那个房间一直没换人，现在轮到我。”
　　楚骁翻了翻手里的委托资料。
　　纸张边缘被裴宴清捏得有些卷，显然他一路上已经翻了许多遍。
　　“你先把事情说清楚。”楚骁抬头，“从什么时候开始？”
　　“八天前。”
　　裴宴清坐直了些，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每天凌晨两点左右，宿舍里都会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说什么？”
　　“念数字。”
　　楚骁指尖敲了敲桌面：“什么数字？”
　　裴宴清立刻从手机里调出聊天记录，递到他面前：“三个室友都听见了，醒来之后各自记下来的数字完全一样。”
　　楚骁接过手机。
　　聊天群里有三张纸条照片。
　　第一张写着：417，208，963。
　　第二张同样是这串数字。
　　第三张的字迹潦草许多，却依旧分成三个数字段。
　　裴宴清把手机收回来，声音压低：“我一个数字都没听见。”
　　楚骁看向他。
　　“我睡眠质量特别好。”裴宴清十分认真地解释，“雷劈在床边，我最多翻个身。”
　　小红从符牌里露出脑袋：“那你室友为什么都能听见？”
　　裴宴清身体一僵，终于注意到这只飘在半空的红衣女鬼。
　　“楚哥，你家员工出来了？”
　　“临时旁听。”
　　楚骁把她按回符牌，继续问：“三个室友有没有共同经历？比如都碰过什么东西，或者最近都去过同一个地方？”
　　“没有。我们四个来自不同地方，专业也不一样，平时最多一起吃饭。”
　　“声音像从哪里传出来？”
　　裴宴清拿出一段录音。
　　文件里只有夜间宿舍的杂音，风扇转动声，床架偶尔发出的金属摩擦声。到了两点零一分，录音底部忽然浮起一道极轻的男声。
　　“……”
　　声音太低，像隔着厚墙。
　　随后便是数字。
　　“……四一七，二零八，九六三……”
　　每个数字之间的间隔十分规整，语调平直，没有情绪，也没有重复。
　　楚骁闭上眼，用灵力碰了一下那段录音。
　　阴冷气息从手机扬声器里渗出，像一缕被困在墙缝里的旧烟。气息不强，却带着明显的重复性。
　　声音的主人已经失去了完整意识。
　　只剩下念数字这个动作。
　　楚骁睁开眼：“今晚去宿舍看看。”
　　裴宴清立刻站起来：“我这就安排车！”
　　“先不用。”陆沉渊从旁边放下茶杯，“学校距离住处不远，到了现场再决定。”
　　裴宴清看了看陆沉渊，又看了看楚骁，露出一个十分欣慰的表情。
　　“表哥，你们现在处理委托都这么有默契了？”
　　陆沉渊目光扫过去。
　　裴宴清立刻坐回椅子里，双手重新抱住水杯：“我什么都没说。”
　　傍晚，三人抵达京城大学。
　　裴宴清提前和校方打过招呼，宿舍楼门口站着一名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管理员。看见陆沉渊，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赶忙把门打开。
　　“裴同学，里面三位学生都在。”
　　“他们今天没去上课。”裴宴清小声道，“连续七天睡不好，谁还有心情听课。”
　　宿舍楼建于六十年前，外墙刷过几次白漆，仍旧遮不住砖缝里的旧痕。楼梯扶手被无数人的手掌磨得发亮，空气里有消毒水、潮木头和陈年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
　　楚骁刚踏进二楼走廊，脚步便停住了。
　　墙体深处传来一丝极细的阴气。
　　很薄。
　　像有人把一根烧过的线埋进了砖缝，只留下若有若无的焦味。
　　陆沉渊站在他身侧，低声问：“在墙里？”
　　“嗯。”
　　裴宴清的三个室友从宿舍里探出头。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抱着枕头，眼下发青；另一个手里攥着录音笔；最后一个站在门边，脸色疲惫得像连续熬了十个通宵。
　　“就是这里。”戴眼镜的男生说，“每天两点，声音从衣柜后面传出来。”
　　楚骁走进宿舍。
　　四张床，四张书桌，靠墙摆着一排老式衣柜。房间重新粉刷过，只有衣柜后面那面墙略微发黑，像是长期受潮。
　　楚骁用指节敲了敲墙面。
　　“咚。”
　　声音沉闷。
　　旁边几块砖的回声却明显不同。
　　“咚，咚。”
　　空的。
　　楚骁沿着墙面又敲了几处，最后停在衣柜旁边。墙里的阴气在这里最重，却虚弱得几乎没有攻击性。
　　他伸出手，灵力贴着砖缝探入。
　　一道残缺的魂影被牵了出来。
　　男人穿着旧式白衬衣，身形模糊，肩膀和头颅都像浸在水里。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四一七，二零八，九六三……”
　　裴宴清三个室友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陆沉渊抬手挡在裴宴清身前，目光沉下。
　　楚骁却只盯着那串数字。
　　灵力在数字之间来回扫过。
　　第一段四一七，第二段二零八，第三段九六三。
　　它们的排列并不随机。
　　三个数字段之间存在固定位置关系，像是一种古老编码。楚骁拿出笔，在纸上把数字重新拆开，又将每一段倒置、交叉排列。
　　纸上的数字逐渐组成一组熟悉的结构。
　　楚骁眉头轻轻一动。
　　“老式保险柜密码。”
　　戴眼镜的男生咽了下口水：“保险柜？”
　　“不是现代电子锁。”楚骁将纸翻过来，“三位数旋转锁。每一段数字对应一次转盘停位。”
　　裴宴清脸上的惊恐被好奇顶了下去：“宿舍墙里藏保险柜？”
　　楚骁收起笔：“这栋宿舍楼有多少年历史？”
　　管理员连忙答道：“六十年。最初是教职工宿舍，十年前才改成学生宿舍。”
　　楚骁和陆沉渊对视了一眼。
　　旧宿舍。
　　藏在墙里的保险柜。
　　没有意识、只会念密码的残魂。
　　这件事背后，显然藏着一个六十年前没有完成的秘密。
　　楚骁看向衣柜：“把它移开。”
　　裴宴清立刻挽起袖子：“我来！”
　　他刚摸到衣柜边，陆沉渊便已经伸手推了过去。
　　沉重的木柜贴着地面滑开，露出后面斑驳的墙面。
　　裴宴清：“……”
　　三个室友：“……”
　　管理员手里的钥匙串都晃出了声。
　　楚骁看着陆沉渊：“你来得挺快。”
　　陆沉渊收回手：“柜子不重。”
　　裴宴清小声嘀咕：“那是对你来说……”
　　墙面上，果然有一处用水泥重新抹过的方形痕迹。
　　楚骁伸手贴上去。
　　中空感从掌心传来。
　　“里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