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他慢慢把手机收紧，唇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第240章 新的起点
　　楚骁把银链戴了两天，发现陆沉渊这人确实很会挑东西。
　　链子不碍事。
　　画符时不会勾到符纸，洗手时也不显累赘。紫水晶里的那缕紫气很稳，平时几乎没有存在感，只有灵力运转经过腕骨时，才会轻轻发热。
　　小红观察了两天，得出结论：“主人，陆先生这是把自己做成随身充电宝了。”
　　楚骁正在写新年工作计划，闻言笔尖一顿。
　　“你现在总结能力越来越危险。”
　　小红飘在冰箱旁边，看着他贴在上面的新表格：“主人，你这个KPI是不是比去年更吓人？”
　　楚骁把最后一行写完，退后看了看。
　　大年初三，他恢复工作节奏。
　　骁然工作室年后正式运营，韩绪那边已经排好了第一批预约。
　　其中有两个高端住宅风水委托，一个企业总部搬迁选址，还有一个长期商业顾问合同。客户基本都来自老客户转介绍，预算清楚，付款痛快，唯一问题是时间排得紧。
　　《万象·楚骁》第二季也要继续录制。
　　许岚发来的第四期选题资料很厚。
　　受害者群体性灵异事件。
　　规模比之前所有案件都大，牵涉的人多，时间线长，节目组已经提前派人核实基础信息。
　　楚骁只看了第一页，就知道这一期不会轻松。
　　不过现在的他和之前不一样。
　　筑基丹的效果还在持续发挥，经脉每天都比前一天稳。丹田里的固态灵力缓慢自循环，虽然距离前世巅峰还有一段路，但再有两个月左右，他大概能恢复到满级天师的最佳状态。
　　以前遇到大阵，他要精打细算灵力。
　　现在，他可以更从容地把事情做漂亮。
　　楚骁把工作计划贴到冰箱上。
　　表格最上方写着：
　　【骁然工作室新年KPI】
　　下面几行分别是：完成第一批高端委托、完善合同模板、扩充符纸库存、录制《万象》第二季第四期、身体恢复进度每周记录。
　　小红认真看完，感叹：“好正规。”
　　楚骁满意地点头。
　　然后，他拿起笔，在最下方又加了一行。
　　这行没有编号，也没有写进工作目标里。
　　字比前面小一点。
　　【找个时间，把话说清楚。】
　　小红原本还在研究“符纸库存”几个字，看到最后一行时，整只鬼都亮了。
　　她嗖一下从符牌里探出头：“主人！”
　　楚骁眼皮一跳：“你小声点。”
　　小红压低声音，但兴奋根本压不住：“你要跟陆先生表白？！”
　　楚骁面无表情地摘下符牌。
　　小红立刻抱住边缘：“主人，我只是合理推测！”
　　“你推测太多了。”
　　楚骁把符牌塞进沙发垫下面。
　　小红的声音从下面闷闷传出来：“主人！你不能逃避感情问题！陆先生那么明显！你也很明显！”
　　楚骁走去倒咖啡：“鬼员工没有插手老板私生活的权利。”
　　“我可以申请工会吗？”
　　“驳回。”
　　小红在沙发垫下面发出不服气的哼声。
　　楚骁端着咖啡走回冰箱前，又看了一眼那行字。
　　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
　　说陆沉渊的紫气已经不是单纯的续命工具。
　　说他习惯了那个人每天来敲门，习惯了对方把保健品放满柜子，习惯了茶几上一杯热水，也习惯了有人在他画符太久时皱眉提醒他休息。
　　说昨晚烟花声里那句话，他听见了。
　　说新年第一分钟那条消息，他也看懂了。
　　楚骁喝了口咖啡，觉得有点烫。
　　他啧了一声，把杯子放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沙发垫下面的小红立刻精神：“是不是陆先生？主人快放我出来！”
　　楚骁没理她，走过去开门。
　　门外果然站着陆沉渊。
　　他穿着深色大衣，身形挺拔，手里拎着两杯热咖啡。冷空气从走廊里跟进来一点，很快又被屋里的暖意融掉。
　　陆沉渊的目光先落在楚骁脸上。
　　随后，停在他手腕上的银链上。
　　只多了一秒。
　　但楚骁看见了。
　　他忽然有点想笑。
　　陆沉渊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他：“早。”
　　楚骁接过来，侧身让他进门：“早。”
　　陆沉渊换鞋进屋，动作和平时一样自然。
　　他把另一杯咖啡放到茶几上，视线扫过客厅。土地公像前的香灰很干净，灵符工具整齐排列，冰箱上多了一张新的计划表。
　　陆沉渊走过去看。
　　楚骁原本没在意。
　　等反应过来那张表最下面还有一行私人内容时，已经晚了。
　　陆沉渊的视线落在那里。
　　楚骁走过去，试图若无其事地挡一下：“工作计划，没什么好看的。”
　　陆沉渊看着他。
　　“把话说清楚？”
　　楚骁：“……”
　　沙发垫下面传来小红拼命压着的笑声。
　　楚骁低头喝咖啡，烫得差点皱眉，还要装作很淡定：“新年工作沟通，成年人的职业素养。”
　　陆沉渊没有拆穿。
　　他只是站在楚骁旁边，目光重新落到银链上。
　　“合适吗？”
　　楚骁晃了晃手腕。
　　紫水晶在光里轻轻一闪。
　　“挺合适。画符也不碍事。”
　　陆沉渊点头，像是确认了一件重要事情。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客厅里。
　　金光闪闪的土地公像被照得更亮，桌上的灵符工具排得整齐，刚泡好的咖啡冒着热气。两个人并肩站在冰箱前，影子在地板上靠得很近。
　　新的一年。
　　新的起点。
　　楚骁握着咖啡杯，忽然觉得有些话也许不用急在这一秒。
　　但也不能一直拖。
　　他转头看向陆沉渊：“陆老师。”
　　陆沉渊也转头看他。
　　两人的视线对上。
　　安静在客厅里停了片刻。
　　楚骁看着那双沉静的眼，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绕了一圈，最后还是没完全出来。
　　他笑了笑：“你今天的紫气看起来格外浓。”
　　陆沉渊看着他，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因为你在旁边。”
　　楚骁心口被这句话撞了一下。
　　沙发垫下面的小红已经快把自己憋疯了。
　　楚骁低头喝咖啡，试图用杯沿挡住自己没压下去的笑。
　　这一低头，他才发现咖啡杯侧面好像写了字。
　　不是店里的标识。
　　是被人用黑色马克笔写上去的一行小字。
　　楚骁凑近看了看。
　　上面写着：
　　【充电宝专用。】
　　他愣了一秒，随即笑得整个人都弯了下去。
　　沙发垫下面的小红拼命喊：“主人！让我出来看！你们在干什么！主人！！”


第241章 充电宝专用咖啡杯
　　楚骁笑得腰都弯了，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到地毯上。
　　陆沉渊站在旁边，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杯子上那五个字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陆老师。”楚骁把杯子举到他面前，“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东西了？”
　　“随手写的。”
　　“随手？”
　　楚骁指腹摩挲着杯壁，笑意压都压不住：“你一个影帝，平时给自己设计应援物，写的也是这种话？”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这是私人用品。”
　　那语气太认真，楚骁反而没法继续调侃。
　　他低头又看了看咖啡杯。
　　白色陶瓷杯，造型简单，杯柄却做成了一只小小的弧形。刚才他只注意到杯身上的字，直到这时才发现，杯底似乎还压着一层很浅的墨痕。
　　楚骁把杯子翻了过来。
　　杯底中央，果然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符纹。
　　线条歪得很有个人风格，符头落笔重了些，符尾又轻轻翘起，像一根没烧稳的火柴。
　　楚骁脸上的笑慢慢停住。
　　“这是什么？”
　　陆沉渊端着自己的美式咖啡，回答得十分坦然：“安神符。”
　　“你画的？”
　　“嗯。”
　　楚骁把杯子放到掌心，灵力沿着指尖探进去。
　　杯底那道符纹微微一颤，极其微弱的灵力顺着陶瓷表面铺开，像风里摇晃的一点烛火。它没有攻击性，甚至谈不上完整，却带着一种温吞的镇静气息。
　　那股力量很弱。
　　可底色纯正，竟然没有半点驳杂。
　　楚骁拿起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苦香顺着喉咙落下，热度在胸口散开。平时他喝浓咖啡，多少会有一点心跳加快，今晚却只觉得精神清醒，胸腔里安安稳稳，没有半分悸动。
　　这符真的有用。
　　“你什么时候偷偷练的？”
　　楚骁坐到沙发上，身体往后一靠，手指还在杯底那道符纹上轻轻描摹。
　　陆沉渊在他对面坐下，端着那杯毫无装饰的黑咖啡，回答得简短：“你教完沈月白那天晚上。”
　　楚骁的手停了。
　　“我教完她，你回家就偷偷练？”
　　“不是偷偷。”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陆沉渊垂眼看着杯中深色液面，声音平稳：“第一张不合格。”
　　“这张也没合格。”
　　“有用。”
　　楚骁无言以对。
　　小红从沙发垫底下探出半颗脑袋，原本还想听两句，目光落在杯底后，魂体直接膨胀了一圈。
　　她盯着那道歪符，双手捂住嘴，发出了一声极其夸张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专用！专用！主人，这是定情——”
　　楚骁抬手一掌，把她重新按回符牌里。
　　符牌在沙发缝隙里弹了两下。
　　“闭嘴。”
　　小红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还没说完！”
　　“你最好永远别说完。”
　　楚骁重新低头看杯底。
　　那道符画得实在算不上好看，甚至比陆沉渊第一次画的安神符还差一点。可它被留在杯底，随着咖啡的温度、杯子的移动，安静地陪了他这么久。
　　陆沉渊显然每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紫气一点点压进符线。
　　没有师承，没有基础，也没有灵力操控经验。
　　他只是记住了楚骁说过的话，然后一遍遍练。
　　楚骁指尖停在符纹旁边，灵力轻轻一送。
　　那点摇摇欲坠的符力被他托稳了些。
　　原本散开的纹路重新连成一线，温和的镇静气息在杯底转了一圈，又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