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陆沉渊坐到沙发上：“知道。”
　　“也不是你拍动作戏，记住走位和手势就行。”
　　“知道。”
　　楚骁看着他那副冷静模样，忍不住笑了：“那你还想学？你没有修炼基础，按道门入门标准来说，这叫从零开始。”
　　陆沉渊看着茶几上的符纸，没有立刻说话。
　　客厅里安静下来。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半个脑袋，想看热闹，又怕被陆沉渊扫到，只敢缩在边缘。
　　过了一会儿，陆沉渊才开口：“你以前遇到危险，我只能站在旁边。”
　　楚骁手指一顿。
　　陆沉渊语气很淡，却不像平时那样只是陈述事实。
　　“最开始，我能给你紫气。后来你筑基成功，不再需要我续命。”他看向楚骁，“可如果以后再遇到宋鹤年那种人，我不想只当一个站在旁边的充电宝。”
　　楚骁原本准备好的调侃，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陆沉渊继续道：“我至少要能做点什么。”
　　这句话并不激烈。
　　但比任何强硬要求都难拒绝。
　　楚骁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次生死关头。
　　清虚观里，陆沉渊主动入阵。
　　炼化凤凰泪时，他守了三天三夜。
　　筑基丹入体，楚骁心脉差点被冲碎，也是陆沉渊用紫气硬生生护住。
　　这个人从来都不是只站在旁边。
　　可他自己显然不这么认为。
　　楚骁沉默片刻，起身去柜子里翻出一套新符笔和灵墨。
　　“普通人画符很难，但你不算完全普通。”
　　陆沉渊看他。
　　楚骁把东西摆到茶几上：“你紫气太浓，命格也重。虽然没有修炼灵力，但用特制符笔和灵墨，有机会把紫气压进符线里，做出一点效果。”
　　小红忍不住插嘴：“一点点效果，真的只有一点点。”
　　楚骁扫她一眼：“你闭嘴。”
　　小红立刻缩回去。
　　陆沉渊问：“先学什么？”
　　“安神符。”楚骁抽出一张黄符，“最基础，也最稳。别想着一上来就学驱邪符，你那不是画符，是给我家装修。”
　　陆沉渊点头，认真得像在听导演讲戏。
　　楚骁先示范了一遍。
　　朱砂笔落下时，他的手腕很稳，线条流畅得像一口气走到底。灵力随笔锋沉入符纸，符成时，纸面泛起一层很淡的金光。
　　陆沉渊看得很仔细。
　　楚骁把笔递给他：“来，先照着画。”
　　陆沉渊接过符笔。
　　他的手确实很稳。
　　拍戏多年，动作戏又常常亲自上，握笔时手指力量控制得很好。单从姿势来看，比不少刚入门的弟子像样多了。
　　楚骁刚想夸一句，下一秒就看见符纸上第一道线歪了出去。
　　不是手抖。
　　是灵墨里的紫气根本没听使唤。
　　陆沉渊的笔锋刚落，紫气就像找不到路，直接在符头处撞成一团。朱砂线条本该轻重有序，结果硬是被他压出一种“要把纸戳穿”的气势。
　　楚骁：“……”
　　陆沉渊低头看着那张符，神色不变。
　　他继续画。
　　第二笔落下，符纸边缘冒出一点白烟。
　　小红惊恐地飘高：“它是不是要烧了？”
　　楚骁眼疾手快，一指点灭那点火星。
　　符纸安静下来。
　　但整张符已经变得歪歪扭扭，符头像被人打了一拳，符脚像临阵逃跑。
　　楚骁看了两秒，没憋住。
　　他扶着茶几笑出了声。
　　陆沉渊握着符笔，侧头看他。
　　楚骁笑到蹲在地上：“陆老师，你在拍戏的时候也这么毁灭性吗？”
　　陆沉渊很平静：“重来。”
　　他把废符放到一边，抽出第二张。
　　楚骁擦了擦眼角，重新坐回沙发：“行，态度不错。问题是，你不能把紫气当力气用。画符讲的是引，不是砸。”
　　陆沉渊点头。
　　第二张比第一张稍好。
　　至少没冒烟。
　　但符头仍然太重，中段断了一口气，整张符画完后，黄纸软趴趴地贴在桌上，毫无灵效。
　　小红评价：“像晕车了。”
　　楚骁咳了一声：“比第一张强。”
　　陆沉渊看着他：“强在哪里？”
　　楚骁认真道：“没烧。”
　　陆沉渊沉默一秒，又拿第三张。
　　接下来半小时，楚骁终于体会到教普通人入门有多磨人。
　　陆沉渊的学习能力很强。
　　他能迅速记住每一个笔画顺序，也能复刻楚骁的手腕角度。单看动作，几乎挑不出毛病。
　　可画符最关键的灵力控制，他完全没有经验。
　　紫气浓是优势，也是麻烦。
　　普通人画不出灵效，最多废纸。
　　陆沉渊一旦压不住紫气，符纸就会出现各种奇怪反应。
　　第三张，符尾爆开一个小洞。
　　第四张，刚贴到墙上，符纸自己卷成一团。
　　第五张，倒是完整画完了，但小红刚凑过去闻了一下，就被一股温热紫气弹得往后飘了半米。
　　小红抱着符牌边缘控诉：“主人！这个安神符为什么有驱鬼效果？它针对我！”
　　楚骁笑得肩膀直抖：“因为陆老师命格贵，你靠太近会被嫌弃。”
　　陆沉渊放下笔：“失败了？”
　　楚骁拿起第五张看。
　　符线依旧不算漂亮，但最基础的灵气回路终于连上了。紫气没有乱冲，虽然微弱，却顺着安神符的纹路走了一遍。
　　他神色正经了些：“不，勉强合格。”
　　小红不服：“这个贴上去还不如我吹一口气。”
　　楚骁把符纸朝她晃了晃：“那你吹一个我看看。”
　　小红瞬间躲回符牌：“我现在是文职鬼员工。”
　　陆沉渊看着那张符，眼神有了细微变化。
　　楚骁很少在他脸上看见这种情绪。
　　不是拿奖后的从容，也不是面对镜头的平静，而是一种很轻的、压得很稳的满足。
　　像一个从没碰过玄学的人，终于亲手触到了楚骁世界里的一点边缘。
　　楚骁把符递给他：“收好。你画的第一张合格安神符，虽然效果微弱，但真有用。睡前放床头，能让你少做一点乱梦。”
　　陆沉渊接过符纸，动作很小心。
　　他没有像楚骁想的那样随手放进盒子，而是从茶几下拿起一个透明小封袋，把符纸折好，封进去。
　　楚骁看得新鲜：“这么郑重？”
　　陆沉渊把封袋放进钱包夹层。
　　楚骁挑眉：“放钱包里干什么？你还打算随身携带自己的黑历史？”
　　陆沉渊合上钱包。
　　“留着。”
　　楚骁靠在沙发上笑：“一张初级安神符，效果还不如我随手画的十分之一，你留着干嘛？”
　　陆沉渊看着他，目光很稳。
　　“以后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用。”
　　楚骁嘴边的笑忽然停了一下。
　　那句话其实很普通。
　　可“不在我身边”几个字落进耳朵里，却像轻轻碰到了某个从前没有被碰过的地方。
　　他以前习惯一个人。
　　前世是天师，斩妖除魔、生死斗法，一个人来去很正常。穿过来之后，他也先想着赚钱、续命、清算因果。
　　陆沉渊最初只是紫气来源。
　　后来是盟友。
　　再后来，这个人越来越自然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厨房里的饭，柜子里的保健品，茶几上补齐的灵墨，还有每次伸过来的手腕。
　　楚骁从没认真想过，如果有一天陆沉渊不在旁边，会是什么样。
　　现在被陆沉渊一句话点破，他心口竟然生出一种很陌生的冲动。
　　不是伤感。
　　也不是依赖。
　　是想把这个人一直留在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楚骁低头拿起一张空白符纸，假装检查朱砂浓度。
　　小红在符牌里悄悄探头。
　　陆沉渊没有追问，只是把钱包放回口袋。
　　客厅里一时安静得有些过分。
　　楚骁用笔尖点了点桌面，声音轻了些：“陆老师。”
　　陆沉渊看他。
　　楚骁笑了笑，恢复那副懒散模样：“下次教你画护身符。提前说好，学费不便宜。”
　　陆沉渊眼里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可以。”


第238章 春节
　　楚骁把最后一张红纸窗花贴歪时，小红在符牌里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
　　“主人，它好像有点斜。”
　　楚骁退后两步，盯着玻璃门上的窗花看了看，语气笃定：“这是现代构图。”
　　小红小声道：“可是福字也倒得不太标准。”
　　“福到就行，标准不重要。”
　　楚骁说完，转身去厨房看锅里的红烧排骨。
　　这是他穿过来后的第一个春节。
　　往年这种日子，前世的他大多在山门里守岁。师门清冷，师兄弟少，饭菜简单，香火却很足。
　　如今换了一个世界，公寓不大，客厅里却被他收拾得很有年味。
　　茶几上摆了果盘，冰箱上贴着新买的红色年历，金光闪闪的土地公像前供着新鲜水果和三炷好香。
　　楚骁洗了手，走到神像前，规规矩矩点香。
　　烟气升起时，土地公像上的金光比平时更温润。
　　小红从符牌里飘出来，站在旁边看他磕头。
　　楚骁一连磕了三个。
　　“土地公，新年好。过去一年多谢照看，来年继续合作愉快。”
　　小红：“主人，你跟神明说话好像谈合同。”
　　楚骁插好香：“供奉关系本来就讲长期稳定。”
　　土地公像金光轻轻闪了下，像是习惯了他的说法。
　　楚骁转身进厨房。
　　年夜饭是他自己做的。
　　六道菜。
　　红烧排骨、清蒸鱼、蒜蓉青菜、糖醋里脊、菌菇汤，还有一盘饺子。
　　做饭水平比最开始那种“能吃不死人”的阶段强了太多。陆沉渊这段时间来得勤，虽然本人厨艺也只是稳步进步，但两个人互相折腾，倒把楚骁的厨房能力练出来了。
　　小红飘在门口闻味道：“主人，鬼不能吃饭真的很亏。”
　　楚骁盛汤：“给你摆碗筷，意思到了。”
　　小红立刻感动：“主人真好。”
　　“但你不能半夜把筷子立起来吓我。”
　　小红小声嘀咕：“我哪敢。”
　　晚上七点，门铃准时响了。
　　楚骁擦干手去开门。
　　陆沉渊站在门外，穿着深色大衣，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和一个礼袋。
　　楚骁看见礼袋上熟悉的保健品牌标识，眉心跳了一下：“陆老师，大过年的，你还给我带保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