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她叫什么？”
　　梁校长立刻道：“闻清禾。我们学校第一位女教授。校史上记载，她年轻时曾在第一场礼堂演出中登台唱歌，但曲谱早已失传。”
　　楚骁点头：“就是她。”
　　梁校长怔怔望着舞台。
　　学校里当然有闻清禾的资料。
　　照片，生平，学术成就，纪念文章。
　　可那些都太远。
　　远到她像一行挂在墙上的荣誉介绍。
　　直到这一刻，百年前的歌声在礼堂里响起，梁校长才真正意识到，她曾经也是一个会紧张、会被议论、却仍然走上台的年轻学生。
　　歌声持续了几分钟，慢慢散去。
　　礼堂恢复安静。
　　楚骁蹲下身，掌心贴在舞台木板上。
　　场域记忆被扰动后，如果不处理，后续可能会反复回放，影响礼堂使用。普通办法是抹掉，直接清空那段灵力印记。
　　但楚骁没这么做。
　　他以灵力沿着礼堂的结构细细梳理，把那段记忆重新沉入深层灵场。
　　不再夜间随意回放。
　　也不会因为施工余波惊扰现实。
　　它会留在这里。
　　像一枚被妥善收藏的种子。
　　等到某些特殊时刻，或许还能被温和地唤起。
　　半小时后，楚骁收手。
　　梁校长立刻上前：“楚先生，怎么样？”
　　楚骁站起来：“处理好了。”
　　梁校长松了口气，又有些迟疑：“歌声还会出现吗？”
　　“不会干扰日常。”楚骁看向空荡荡的观众席，“但它不需要被消除。”
　　梁校长眼神微动。
　　楚骁道：“这是这座礼堂最珍贵的记忆。让它留在这里。”
　　礼堂里安静了几秒。
　　梁校长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你说得对。”他声音低而郑重，“我们一直说传承，却差点把真正的传承当成故障清除掉。”
　　许岚轻声道：“这一期会很好看。”
　　楚骁看她：“记得剪得有文化一点。”
　　许岚笑了：“放心。”
　　梁校长握住楚骁的手，情绪还没完全平复：“楚先生，我代表学校谢谢你。你不仅解决了问题，还替我们留下了很重要的东西。”
　　楚骁很自然道：“顾问费记得走工作室对公。”
　　梁校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当然。还有，如果你愿意，我们学校想聘你做民俗文化研究中心的特聘顾问。”
　　楚骁挑眉：“有工资吗？”
　　梁校长笑意更深：“有。”
　　楚骁点头：“那可以谈。”
　　梁校长看着他，忽然又道：“不止如此。楚先生，你对本校历史文化保护有特殊贡献，我甚至想给你申请一个荣誉学位。”
　　楚骁还没说话，旁边的许岚已经睁大眼。
　　节目组也跟着躁动起来。
　　楚骁看向舞台。
　　深层灵场里，那段百年前的歌声安静沉睡着。
　　他收回视线，神色难得正经了些。
　　“学位可以之后再说。”
　　梁校长刚要点头，就听楚骁补了一句。
　　“但如果有证书，记得把名字写好看点。”


第236章 沈月白的成长
　　楚骁看完梁校长发来的荣誉学位申请表，第一反应不是感动。
　　他盯着电子表格里“个人学术贡献说明”那一栏，沉默了半分钟，转头问小红：“我现在写‘会捉鬼’能通过吗？”
　　小红趴在符牌边缘，语气很真诚：“主人，虽然这是真的，但学校老师可能不太好盖章。”
　　楚骁遗憾地关掉页面。
　　骁然工作室成立之后，事情明显变多了。
　　韩绪那边帮他接洽了几个高端委托，许岚又把《万象·楚骁》第二季后续选题发来让他过目。老孙、卫岚、方嘉禾那几个老客户也不约而同开始年末盘点，一个个都像约好了似的，发来各种“楚先生能不能顺便帮我看看”的消息。
　　楚骁坐在客厅里，左边是笔记本，右边是灵符工具，茶几上还摊着三份合同。
　　小红看得头大：“主人，你现在好像真的变成老板了。”
　　楚骁一边批注合同，一边纠正：“老板不会亲自画符到手酸，我这是高级个体户。”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
　　他扫了一眼屏幕，看到沈月白的名字。
　　【沈月白：楚老师！我画到第一百张了！】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
　　楚骁原本只是随手点开，目光落在照片上的黄符时，手指停住了。
　　照片拍得很认真，背景是一张干净的书桌。符纸压在镇纸下，朱砂线条从符头一路落到符脚，虽然还称不上漂亮，但笔势已经稳了很多。
　　安神符。
　　最基础的一类符。
　　可基础不代表简单。
　　很多刚入门的人，画一百张都只能画出一百张废纸。沈月白之前是天生灵体，感知强，胆子却小，灵气能感觉到，但控制得很乱。
　　现在这张符，灵力纹路已经连上了。
　　楚骁把照片放大，仔细看了两遍。
　　符头起势略轻，收尾处朱砂有一点散，但中段灵力流向顺畅，安神效果不算强，却真实存在。
　　初级水准。
　　对沈月白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楚骁靠回椅背，轻轻点了下头。
　　他回复：【进步很快。】
　　对面像是一直守着手机，几乎秒回。
　　【沈月白：真的吗？！楚老师你没有安慰我吧？】
　　楚骁打字：【我收费的时候都不安慰人，免费的时候更不会。】
　　沈月白发来一串笑哭表情。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段话。
　　【沈月白：楚老师，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我最近在拍一部灵异题材的电影，之前我总担心自己会害怕，结果进组之后发现，我好像能真实感受到角色身上的情绪。】
　　【沈月白：不是那种想象出来的情绪，是站在布景里时，心口会很沉，像真的被困在那个故事里。导演说我这一条拍得特别好，还说我是天生的灵异片女主角。】
　　楚骁看着消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沈月白的灵体体质，本来就比普通人更容易接收阴气、残念和场域情绪。
　　这对演员来说，确实是天赋。
　　尤其是灵异题材。
　　旁人靠技巧揣摩恐惧，她能直接捕捉到空间里残留的情绪，哪怕片场并没有真正的鬼，只要布景、剧本和人群情绪叠在一起，也会形成短暂的情绪场。
　　她感知得到，自然演得真。
　　但这东西用多了，对人也有伤害。
　　楚骁把手里的笔放下，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他想起最早见到沈月白的时候。
　　那姑娘被自己的灵体体质吓得脸色发白，说话都不敢大声，像随时会被看不见的东西拖走。
　　后来她跟着学安神符，一开始连朱砂笔都握不稳，画到一半就问他会不会把鬼招来。
　　楚骁当时很冷酷地告诉她：“你画成这样，鬼看了都只会以为你在写菜谱。”
　　沈月白差点哭出来。
　　可她还是一张一张画了下去。
　　如今第一百张符成了，片场里也能把天生灵体当成助力。
　　这小姑娘确实长大了不少。
　　小红从旁边凑过来：“主人，是沈月白吗？”
　　楚骁“嗯”了一声。
　　小红看见照片，惊讶地绕着手机飘了一圈：“她居然真的画出来了！虽然比主人差远了，但是比我第一次见她强好多。”
　　楚骁瞥她：“你一个红衣厉鬼，评价别人安神符，立场很微妙。”
　　小红理直气壮：“我现在是正规员工。”
　　楚骁没理她，低头给沈月白回消息。
　　【恭喜。但记住，你的灵体体质是天赋，也是负担。感知太多别人的情绪，会影响你自己的心理健康。】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如果觉得不对劲，随时联系我。别硬撑。】
　　这次沈月白隔了十几秒才回。
　　大概是在认真看。
　　很快，一个用力点头的表情包跳了出来。
　　表情包里的小人双手握拳，脑袋点得像要把屏幕撞穿。
　　【沈月白：收到！楚老师放心！我会每天贴安神符，拍完戏也会做情绪剥离练习！】
　　楚骁看着那个表情包，没忍住笑了一下。
　　小红眼尖：“主人你笑了。”
　　“学生有进步，师父笑一下很正常。”
　　“你承认自己是师父了？”
　　楚骁把手机扣在桌上：“她交过学费。”
　　小红很懂地点头：“那就是付费师徒。”
　　楚骁笑意还没完全收回，客厅门口传来开门声。
　　陆沉渊今天来得早，手里提着一袋新买的灵墨材料。最近楚骁工作室接单多，符纸消耗也快，他每次过来总会顺手补一点东西。
　　他进门时，刚好看见楚骁对着手机笑。
　　那笑不大，却很松弛。
　　陆沉渊换鞋的动作停了半拍。
　　楚骁听见声音，抬头：“来了？”
　　陆沉渊把袋子放到桌边，目光落在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沈月白的名字没有完全隐下去。
　　他看了一眼，又把视线挪到那张安神符照片上。
　　楚骁没注意他情绪变化，还顺手把手机转过去：“你看，她画的第一百张安神符，已经到初级了。灵体体质的人学符确实快。”
　　陆沉渊低头看了几秒。
　　照片里的符纸朱砂鲜明，线条有些稚嫩，但确实有灵力。
　　他面无表情：“她画的符不如你教的好。”
　　楚骁：“……”
　　这句话乍一听像夸沈月白，仔细一品又像夸他，再品一下，好像谁都没真夸上。
　　小红在符牌里探头，眼神一下亮了。
　　楚骁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看他：“陆老师，这是夸她还是夸我？”
　　陆沉渊把袋子里的灵墨取出来，一瓶瓶摆好。
　　“都不是。”
　　楚骁挑眉。
　　陆沉渊语气平稳，像在讨论一件工作安排：“我在说，你最近教她的时间可以省下来。”
　　楚骁一时没跟上：“省下来干什么？”
　　陆沉渊看向他。
　　那张脸仍旧冷淡，眉眼沉静，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教我。”
　　楚骁手里的手机差点滑下去。
　　他眼疾手快捞住，满脸错愕：“教你？教你什么？”
　　陆沉渊认真道：“画符。”


第237章 影帝学画符
　　楚骁盯着陆沉渊看了足足十秒。
　　确定他不是开玩笑之后，楚骁缓缓把手机放回桌上，语气难得带上几分谨慎：“陆老师，你知道画符不是签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