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方嘉禾立刻问：“我需要做什么？”
　　“站远点，别出声，护身符别松手。”楚骁从符袋里取出桃木剑。
　　他没有拔剑，而是将剑鞘横过来，稳稳压在坛口封纸上。
　　桃木剑鞘刚一落下，坛子里那团东西便像被烫到一样，猛烈撞向坛壁。
　　砰。
　　青花瓷坛震了一下。
　　方嘉禾肩膀跟着一颤。
　　楚骁单手按住剑鞘，另一只手抽出朱砂笔，在坛身周围连画三道封印符。符成的那一刻，朱砂红光顺着坛身绕成三圈，硬生生把往外渗的黑气压了回去。
　　小红忍不住道：“它要冲出来了。”
　　“它冲不出来。”
　　楚骁声音很稳。
　　他指尖落在第一道符上，灵力压入其中。封印符亮起，坛子里的撞击声陡然变密，像有无数细小的手掌拍打内壁。
　　方嘉禾脸色难看，却没有后退。
　　她知道那东西在害她丈夫。
　　这点恐惧，压不过她心里的恨。
　　楚骁没有急着毁坛。
　　厉鬼胚胎和普通厉鬼不同。直接打碎，怨气会炸开，地下室里的阴气也会反噬到方嘉禾身上。她年纪不轻，又有心脏病，扛不住这种冲击。
　　所以要先超度。
　　准确说，是把已经凝聚的怨气一层层瓦解。
　　楚骁指尖结印，低声念出一段超度咒。咒音不高，却像一根细针，稳稳刺进坛中那团怨气核心。
　　黑气开始翻涌。
　　坛子里的抓挠声变成尖锐的哭声，夹着男女老少的杂音。那些被揉碎的阴魂碎片没有完整意识，只剩痛苦和恨意。
　　楚骁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见过更惨的，也杀过更凶的。
　　可邪术最恶心的地方就在这里。它把受害者拆成材料，再养出一只只只懂害人的怪物。
　　“安静点。”楚骁指尖往下一压，“你们不是它的养料。”
　　第二道封印符亮起。
　　坛内哭声被压低，黑气一缕缕从坛口裂缝中被抽出，又在楚骁掌心化成灰白色的烟。
　　方嘉禾怔怔看着。
　　那些烟气散开时，她仿佛听见很轻的叹息。不是怨恨，更像长期被困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地下室角落里，阴影动了动。
　　小红先发现：“主人，墙角。”
　　楚骁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偏头看了一眼。
　　一个半透明的老人站在那里。
　　他穿着旧式家居服，头发花白，身形很淡。之前被阴气侵蚀时，他应当是狂暴失控的状态，所以才会砸东西、关灯，甚至藏走方嘉禾的药瓶。
　　可现在，随着坛子里的怨气被瓦解，他脸上的扭曲正在慢慢褪去。
　　方嘉禾也看见了。
　　她张了张嘴，眼泪一下子掉下来：“老方……”
　　残魂看向她。
　　那双混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清明。
　　他没有扑过去，也没有说话，只安静站在墙角，像生前无数次看着妻子忙碌一样，守在一旁。
　　方嘉禾往前走了一步，又被楚骁抬手拦住。
　　“别靠近。”楚骁道，“他刚恢复意识，魂体还不稳。”
　　方嘉禾停住脚，眼睛却舍不得从丈夫身上移开。
　　楚骁继续处理坛子。
　　第三道封印符压下去时，坛中最后一层怨气被拉出来。那团厉鬼胚胎的轮廓迅速塌陷，原本模糊的脸在黑气里扭曲了几下，最终碎成一团灰雾。
　　青花瓷坛安静下来。
　　地下室的阴冷也随之退去。
　　楚骁收回桃木剑鞘，用符纸封住坛口，又在坛身贴了两张镇煞符，确保残余阴气不会外泄。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
　　这具身体还是不耐用。
　　不过好在处理得干净。
　　方嘉禾小心翼翼看向墙角：“他……是不是好了？”
　　“意识恢复了，但魂体被侵蚀过。”楚骁走到残魂前，语气难得放缓，“老先生，你太太还在等你。但你这个状态不适合继续待下去了。”
　　残魂看着他，没有动。
　　楚骁继续道：“你被阴气侵蚀过之后，再待在阳间会越来越不稳定。今天能清醒，不代表以后也能。下一次失控，你可能真的会伤到她。”
　　方嘉禾眼泪掉得更凶，却没有开口求楚骁把人留下。
　　她在商场上做了大半辈子决断，最知道有些舍不得不能变成拖累。
　　残魂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转身，飘向地下室楼梯。
　　方嘉禾怔住：“老方？”
　　残魂没有回头。
　　他穿过走廊，飘进厨房，动作很慢，却很坚定。
　　楚骁跟了上去。
　　厨房柜门轻轻晃动，随后，一个靠角落的旧柜子自己打开了。
　　残魂站在柜子前，抬起半透明的手，指向里面一个不起眼的陶罐。
　　楚骁把陶罐取下来，揭开盖子。
　　里面放着一张折好的纸条，还有一把小钥匙。
　　方嘉禾走过来，看见钥匙的那一刻，眼泪彻底决堤。
　　“这是……”
　　她颤着手接过那把钥匙，声音哽得几乎说不完整。
　　“这是他给我留的保险箱钥匙。他生前一直想告诉我，但来不及……”


第157章 方嘉禾的信徒入门
　　方嘉禾握着那把小钥匙，手指抖得厉害。
　　她不是没有见过遗物。
　　丈夫去世后，衣服、手表、书房里的钢笔，她都一件件整理过。可这把钥匙不同，它是残魂清醒后亲自指给她的。
　　像迟了三年的一句交代。
　　楚骁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催。
　　残魂安静地停在方嘉禾身后，魂体比刚才更淡，脸上的神情却很平和。
　　方嘉禾擦了擦眼泪，低声道：“保险箱在书房。”
　　楚骁点头：“现在去开吧。他应该是有东西想让你看。”
　　书房里那只保险箱藏在书柜底部，外面挡着几本厚重的财经年鉴。方嘉禾把年鉴挪开，蹲下去输入密码。
　　纸条上的数字很旧，边角已经泛黄。
　　她输到最后一位时，手指停了好一会儿。
　　楚骁没有出声。
　　咔哒。
　　保险箱开了。
　　里面东西不多。
　　一份保险单，一封家书，还有一张全家福。
　　方嘉禾先拿起保险单。受益人一栏写着她的名字，金额足够她后半生无忧。以她如今的身家，这份钱不算什么，可签署日期是在丈夫去世前两周。
　　那时，他已经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了。
　　方嘉禾的眼眶再次红了。
　　她又拿起那封家书。
　　信封上是丈夫熟悉的字迹，写着：嘉禾亲启。
　　她拆开信，读第一行时还能撑住，读到第三段，眼泪便开始往纸上掉。
　　楚骁偏开视线，给她留出空间。
　　小红在符牌里也难得安静。
　　信并不长。
　　大意是方嘉禾丈夫知道自己时间不多，放心不下妻子，也放心不下儿子。他没有写太多煽情的话，只说保险箱里有一份保单，密码是他们结婚纪念日和儿子的生日组合。
　　最后一段写得很轻。
　　“如果我走后，你总觉得宅子里还有我，不要害怕。也许我真的舍不得走。但嘉禾，人不能总陪死人过日子。你要好好吃饭，按时吃药，别再总把公司当成战场。”
　　方嘉禾读到这里，终于哭出声。
　　她不是年轻女孩那种崩溃大哭，甚至还在努力压住声音。可正因为压着，才更让人难受。
　　残魂站在她身边，伸出手，像想替她擦眼泪。
　　可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肩膀。
　　方嘉禾似有所觉，转头看向他。
　　“你是不是一直想告诉我这个？”她声音哑得厉害，“你藏了三年，是不是就为了这把钥匙？”
　　残魂看着她，很慢地点了一下头。
　　方嘉禾捂住嘴，眼泪不断往下掉。
　　三年里，她以为丈夫留下来，是不放心她，是还想陪她。可现在她明白，他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完。
　　活人被执念困住。
　　死人也一样。
　　楚骁等她哭了一会儿，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方嘉禾接过纸巾，低声说：“谢谢。”
　　楚骁看了眼残魂：“执念了了，他快走了。”
　　方嘉禾呼吸一紧。
　　她明明早有准备，可这一刻还是觉得心口被扯了一下。
　　残魂的身体正从脚下开始变成细碎的光点。被厉鬼胚胎侵蚀过的黑气已经散尽，剩下的魂魄干净、脆弱，像一盏燃到最后的灯。
　　他看着方嘉禾，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方嘉禾看懂了。
　　她闭了闭眼，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我知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吃饭，好好吃药，也会照顾启明。”
　　残魂的眉眼柔和下来。
　　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全家福。
　　照片里，年轻些的方嘉禾站在他身边，儿子方启明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三个人都笑得很轻松。
　　残魂抬手，指尖虚虚碰了碰照片。
　　下一刻，他整个魂体散成细小的光点。
　　光点在书房里停留片刻，像一阵极轻的风，从方嘉禾身边绕过，然后彻底消失。
　　方嘉禾坐在椅子上，哭了很久。
　　楚骁没有劝。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轻，哭完才是真的放下第一步。
　　等她终于缓过来，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些。她眼睛红肿，妆也花了，却比楚骁刚进门时多了一点活人的松动感。
　　之前的方嘉禾像把自己绷成了一根钢丝。
　　现在那根钢丝终于松开了。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郑重地向楚骁伸出手。
　　“楚先生，谢谢你。”
　　楚骁和她握了一下：“应该的。收钱办事。”
　　方嘉禾被这句拉回现实，情绪稳了不少。
　　“多少钱？”
　　楚骁原本已经在心里报好了价。
　　厉鬼胚胎处理费，二十万起步。残魂超度费，十万。上门、封坛、后续净宅，另算。
　　三十万是很合理的报价。
　　方嘉禾这种客户也付得起。
　　可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又看了眼桌上那封被泪水打湿的家书，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二十万。”
　　方嘉禾愣了一下：“只要二十万？”
　　楚骁面不改色：“包含厉鬼胚胎的处理费、残魂超度费和纸巾费。”
　　方嘉禾怔了半秒，随后破涕为笑。
　　这一笑，书房里那股沉重终于散了些。
　　她立刻让助理转账。
　　到账提示响起时，楚骁心情恢复得非常稳定。
　　方嘉禾看着他收手机，语气认真起来：“楚先生，祖宅这边还需要处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