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她被骗，是因为太急。
　　越急，越容易被人抓住软肋。
　　床上的白玉睁着眼，看向楚骁：“为什么救我？”
　　楚骁收拾符纸：“我说了，收你妈服务费。”
　　“她现在没多少钱。”
　　“所以回头再算。”楚骁看都没看他，“你不用感动，也不用反省给我看。你欠别人的因果还没还完，活着慢慢还，比死了轻松不了多少。”
　　白玉喉结动了动，最后只低声说：“我知道。”
　　这三个字，比他以前任何一次哭诉都平静。
　　楚骁站起身，对赵秀芝道：“这几天清淡饮食，别乱补。人参鹿茸那些东西别碰，他现在虚不受补。医院该去还是去，别把玄学当万能药。”
　　赵秀芝连忙记下。
　　楚骁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白玉一眼。
　　“还有，博雅阁的人要是再联系你们，别接。”
　　赵秀芝脸色一紧：“他们会找来吗？”
　　“玉坠被毁，对方会有感应。”楚骁语气很淡，“不过他现在应该没空找你们麻烦。”
　　因为楚骁会先去找他。
　　离开公寓后，楚骁没有回家。
　　他站在小区门口，拦了辆车，直接报了城西古董市场的地址。
　　小红从符牌里飘出来：“主人，现在就去？”
　　“嗯。”
　　“你身体还撑得住吗？”
　　楚骁靠在后座，闭目缓了缓经脉里的刺痛：“对付陈老板够了。”
　　小红想想也是。
　　陈老板那点手艺，欺负普通人还行，真撞上楚骁，基本属于开店开到阎王隔壁。
　　车到古董市场时，博雅阁还没关门。
　　店里有两个客人在看瓷器，陈老板站在柜台后，笑着介绍一只粉彩瓶。听见门铃响，他习惯性抬头。
　　看见楚骁那一刻，他笑容顿了半拍。
　　很短。
　　普通人察觉不到。
　　楚骁却看得清清楚楚。
　　陈老板很快恢复自然：“小先生又来了？上次那只翡翠手镯还给你留着呢。”
　　两个客人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挑东西。
　　楚骁走进店里，视线扫过柜台、货架和后墙那只木柜。
　　“手镯先不看。”
　　陈老板笑道：“那今天想看点什么？”
　　“看你。”
　　店里安静了一下。
　　两个客人意识到气氛不对，拿着东西也不敢问价了。
　　陈老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小先生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楚骁走到柜台前，随手拿起一枚铜钱挂饰。
　　铜钱上的招财纹被他指尖一抹，立刻冒出一缕灰气。
　　陈老板眼皮跳了跳。
　　楚骁把铜钱放回去，又看向他，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
　　“陈老板是吧？你那个续命挂坠的手艺不错。”
　　陈老板终于笑不出来了。
　　楚骁指尖敲了敲柜台，语气不高，却让人后背发凉。
　　“但你在我的地盘上做这种生意，你问过我了吗？”


第161章 博雅阁的清场
　　陈老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看着楚骁，指尖按在柜台边缘，像是在判断这句话到底是威胁，还是年轻人故意来找茬。
　　店里两个客人也察觉不对，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把手里的粉彩瓶放回架子上，干笑道：“陈老板，你们先聊，我们改天再来。”
　　陈老板没拦。
　　他现在也没心思做生意。
　　卷帘门外人来人往，店内却安静得只剩铜铃晃动后的尾音。
　　等两名客人走远，陈老板才慢慢开口：“楚先生大驾光临，不知有什么指教？”
　　他叫出“楚先生”的那一刻，楚骁就知道，小红没记错。
　　这人认识他。
　　至少听过他的名号。
　　楚骁抬手把鸭舌帽摘下来，随手丢在柜台上，露出一张过分年轻却没什么温度的脸。
　　“认识我就好，省得我自我介绍。”
　　陈老板脸上重新挂起笑：“现在网上谁不认识楚先生？玄学顶流，节目大红，我这小店能让您亲自来，真是蓬荜生辉。”
　　“少来这套。”楚骁绕过柜台，径直走向角落那个小架子，“我没空听你拿场面话糊墙。”
　　陈老板眼皮一跳：“楚先生，柜台后面是本店私人物品区，客人最好不要乱动。”
　　楚骁像没听见。
　　他伸手取下那只翡翠手镯，指尖一压，镯身内圈的符纹被灵力逼出，细细一圈灰线浮在玉面上。
　　“这个，吸运的。”
　　陈老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楚骁又拿起铜钱挂饰，屈指一弹，铜钱发出一声闷响，表面招财纹碎成几道歪斜黑线。
　　“这个，控人的。效果不高明，戴久了会让人判断力下降，越倒霉越信你。”
　　他转身从第二层取下一只黑釉小香炉，打开炉盖，里面压着一层灰白色粉末。
　　小红在符牌里嫌弃得声音都飘了出来：“主人，这灰味道好臭。”
　　“阴灰混骨粉。”楚骁把炉盖合上，“抽精气的，放在卧室里，一两个月就能把人耗到夜夜失眠。”
　　陈老板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他后退半步，袖口下的手慢慢往柜台下面摸。
　　楚骁头也没回。
　　一道黄符从他指间飞出，啪的一声贴在陈老板手腕上。
　　陈老板整条手臂当场定住，刚凝出来的一点灵力被符纸压回经脉。他脸色一变，试图挣脱，手腕却像被铁箍扣死，连指头都动不了。
　　楚骁这才转身看他。
　　“别费劲了。你的修为比方鹤鸣还不如。”
　　他走回柜台前，把那枚封好的续命玉坠丢在桌上。
　　“他至少敢跟执法人员动手，你这点灵力，还不够我塞牙缝。”
　　陈老板盯着玉坠，眼底终于露出惊惧。
　　“你去了白玉那里？”
　　“去了。”楚骁语气很平，“顺手把你的小鱼钩拔了。你挑人倒是会挑，前气运容器，被吸运术养过，体内残留特殊，确实适合当材料。”
　　陈老板咬紧牙关：“楚先生，这里面可能有误会。我只是卖古董，客人买回去怎么用，我不清楚。”
　　楚骁笑了下。
　　他抬手在柜台上敲了两下，门框处那张微型监控符亮起，一段符影浮在半空。
　　画面里，深夜的陈老板坐在密室桌前，亲手用刻刀在玉坠内侧刻符，又把阴灰涂进瓷瓶。
　　陈老板的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楚骁看着他：“继续说，我爱听。”
　　陈老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小红飘出半截身子，红衣垂在符牌边缘，阴森森地笑：“主人，他不讲故事了。”
　　楚骁没理她，转身开始清架子。
　　他动作很快。
　　翡翠手镯，铜钱挂饰，黑釉香炉，床头镇宅玉牌，檀木念珠，几只看着无害的小瓷瓶，还有三幅被压过阴纹的旧画。
　　每取下一件，他都能准确说出作用。
　　“这个吸偏财，顺便带走正运。”
　　“这个让夫妻争吵，卖给想拆人婚姻的客户吧？”
　　“这个更缺德，压小孩命宫，佩戴超过三个月，夜哭、发烧、惊厥都能凑齐。”
　　陈老板越听，脸色越难看。
　　他原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蔽。
　　店里大部分都是真假参半的普通古董，有术法的东西只放少量，而且术法都被压得很浅。普通风水师进来，顶多觉得这里阴气杂，不会一件件看穿。
　　可楚骁不是普通风水师。
　　他像进了自家仓库盘点一样，把每一件邪术商品都扒得干干净净。
　　楚骁把最后一只骨瓷小杯放到柜台上，桌面已经堆满了一片。
　　“陈老板，你卖这些东西给普通人，良心不会痛吗？”
　　陈老板脸上的肉抽了一下：“做这行的，谁不是各凭本事吃饭？他们想开运，想发财，想续命，我给他们机会。买之前我又没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挺会给自己找理由。”
　　楚骁抽出桃木剑。
　　剑没有出鞘，只是剑鞘压在那堆物品上方，金色灵力顺着剑鞘铺开。那些符纹像被烈火烫到，纷纷从器物里浮出。
　　店内阴气剧烈翻动。
　　货架上的铜铃无风自响。
　　陈老板急了：“楚骁！你敢毁我东西？这里面有些古董是真的，赔起来你未必赔得起！”
　　“你先想想怎么赔别人命。”
　　楚骁手腕往下一压。
　　第一只翡翠手镯裂开。
　　藏在内圈的吸运纹被金光绞碎，灰气发出细微尖鸣，在半空散成黑烟。
　　紧接着是铜钱、香炉、玉牌、瓷瓶、旧画。
　　楚骁没有砸店。
　　他只毁术法。
　　正常古董他一件没碰，带邪术的物件却全被清得干干净净。符纹碎掉后，有些器物直接失去灵性，成了普通破烂；有些里面压了阴物，当场被桃木剑鞘震成灰。
　　小红在旁边看得很爽：“主人，这叫精准拆迁。”
　　楚骁纠正：“这叫行业净化。”
　　陈老板的脸已经铁青。
　　他手腕被禁锢符封着，灵力根本调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自己半年的货被一件件废掉。
　　楚骁清完明面上的架子，又走到后墙木柜前。
　　陈老板脸色一变：“那里只是杂物柜！”
　　“我知道。”楚骁伸手转动铜锁，“杂物柜后面还有一间密室。”
　　木柜移开，窄门露出。
　　密室里的东西比符影里看到的更多。
　　桌上摆着半成品玉坠、瓷瓶、骨粉、阴灰、几张未完成的符纸，还有一本黑皮账簿压在最里面。
　　楚骁没有先翻账簿。
　　他把所有未完成的邪术器物逐一封住，再用化煞符烧掉。密室里积压的阴气被金光压散，隔音毡后传来几声轻微爆裂，是藏在墙缝里的小型聚阴符阵被震碎。
　　陈老板站在门口，呼吸越来越重。
　　楚骁收拾完，拿出手机报警。
　　陈老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报警？”
　　“对。”楚骁语气坦然，“举报假冒伪劣商品销售。”
　　陈老板差点气笑：“你毁的是邪术法器，报假货？”
　　“你发票上写邪术法器了吗？”
　　陈老板一噎。
　　楚骁顺手把几个被他销毁术法后显出劣质材质的玉坠拍照留证。
　　“玻璃充翡翠，树脂冒老蜜蜡，现代瓷做旧当清代器。陈老板，你的犯罪面挺全面。”
　　小红小声补刀：“主业邪修，副业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