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以前陆沉渊让他吸紫气，是出于合作。后来是默许。再后来，变成一种例行的照顾。
　　他坐到陆沉渊旁边，指尖搭上对方手腕。
　　紫气一如既往浓郁。
　　清正、温和，带着活泉一样源源不断的气机。楚骁运转灵力，小心引了一缕入体，破损经脉被紫气润过，刺痛感慢慢缓解。
　　可今天不同。
　　以往紫气是被他牵引出来的。
　　现在，他刚一触碰，陆沉渊体内的紫气便主动向他的方向涌来。
　　不是失控。
　　也不是被抽取。
　　更像命格本身知道他需要，于是把最纯的一缕送到他掌心。
　　楚骁心头微震，抬头看向陆沉渊。
　　陆沉渊表情没有变化，仍旧冷淡安静。
　　但耳尖红了一点点。


第155章 方嘉禾的祖宅
　　楚骁盯着陆沉渊的耳尖看了两秒，最终选择当没看见。
　　成年人要懂得给彼此留体面。
　　尤其是当对方的紫气已经主动投喂到自己经脉里时，更要珍惜长期饭票的情绪稳定。
　　第二天上午，卫岚的电话打来。
　　“方嘉禾今天下午有空。”她声音压得很低，“她愿意见你，但有个条件。”
　　楚骁正坐在桌前整理符纸：“什么条件？”
　　“不要强行伤害她丈夫的残魂。”
　　楚骁手一停。
　　卫岚继续道：“她丈夫去世三年。她一直认为他的魂魄还在祖宅里陪她。前两年那魂魄没有害人，甚至像生前一样在宅子里活动。方嘉禾舍不得请人处理。”
　　楚骁把符纸压平：“那她现在为什么肯见我？”
　　“最近出事了。”卫岚叹了口气，“残魂开始砸东西、关灯，还把她的药瓶藏起来。方嘉禾有心脏病，药被藏过一次，她才真的怕了。”
　　楚骁皱眉。
　　亡夫残魂陪伴三年，突然异变。
　　这和他之前判断一致，里面大概率有外来因素。
　　“地址发我。”
　　下午三点，楚骁到了方家祖宅。
　　祖宅在老城区深处，独门独院，青砖灰瓦，被一圈高墙围着。门口没有豪门常见的张扬装饰，只挂着一盏旧式铜灯。
　　方嘉禾亲自来接他。
　　她五十岁，穿深色长裙，头发挽得整齐。她不像卫岚那样锋利，气场却很稳，是那种经历过大风大浪后，仍能把自己撑起来的人。
　　她看见楚骁，先点了点头。
　　“楚先生，麻烦你跑一趟。”
　　楚骁看了她一眼。
　　方嘉禾命宫很硬，事业宫极旺，夫妻宫却缠着一缕旧阴气。那阴气不凶，反而有种熟悉的温和，确实像亡夫残魂长期陪伴留下的痕迹。
　　只是这缕温和阴气外围，正被一层更深的黑气侵蚀。
　　楚骁收回视线：“先进去看。”
　　方嘉禾带他进门。
　　祖宅内部保存得很好。前院种着一株桂树，地面扫得干净，廊下木柱有岁月痕迹，却没有破败感。
　　只是刚跨进正厅，楚骁就听见厨房方向传来一声轻响。
　　像锅盖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方嘉禾脚步顿住。
　　她看向厨房，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瞬间的怔忪。
　　“以前也是这样。”她低声说，“他生前爱做饭。公司再忙，只要回家，他都会进厨房给我煮一碗面。”
　　楚骁没有打断。
　　方嘉禾带他穿过走廊，走到厨房门口。
　　厨房干净整洁，灶台上放着一只砂锅，旁边挂着几把旧刀。空气里没有饭菜味，却有淡淡的阴气残留。
　　“刚开始那一年，我总能听见他在厨房里切菜。”方嘉禾站在门边，手指轻轻搭着门框，“我知道他已经不在了，可听见那些声音，我反而能睡着。”
　　她说得很平静。
　　可楚骁听得出来，这份平静是她花三年硬撑出来的。
　　丈夫走后，祖宅里留下的那点声音，是她没舍得放手的余温。
　　他们去了书房。
　　书房里有一面书柜，桌上摆着一副老花镜。方嘉禾说，丈夫生前习惯晚上翻书，有时她半夜醒来，还能听见纸页轻轻响。
　　“我请过一位师傅来看。”方嘉禾看着书桌，“他说残魂无害，只是执念未散。如果我愿意，可以让他慢慢留到自然消散。”
　　楚骁点头：“他说得不算错。”
　　方嘉禾眼神微动：“所以他以前真的没有害我？”
　　“没有。”楚骁回答得很直接，“你丈夫的残魂很弱，但很清醒。过去三年，他留下来不是为了害你，是舍不得走。”
　　方嘉禾的眼眶轻轻红了。
　　她很快压下去，声音却低了些：“那为什么现在变了？”
　　楚骁走到走廊。
　　阴气在宅子里流动得很乱。属于亡夫的残魂气息被撕扯得断断续续，像清水里混进了墨。
　　“他被外来的阴气侵蚀了。”
　　方嘉禾脸色微白：“外来的？”
　　“嗯。”楚骁沿着气息往后院走，“你家最近一个月，有没有新搬进来的东西？”
　　方嘉禾想了想：“我儿子买了一些古董回来，说要布置祖宅。几幅画，两个花瓶，还有一个青花瓷坛子。”
　　楚骁脚步一停：“坛子放在哪？”
　　“地下室。”
　　方嘉禾说完，自己也意识到不对。
　　“是那个坛子有问题？”
　　楚骁没有立刻答，只道：“带我去。”
　　地下室入口在后院杂物间。
　　门一打开，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方嘉禾下意识按住胸口。
　　楚骁伸手拦了她一下：“你别下去太深。”
　　他拿出一张护身符递给她。
　　“拿着。”
　　方嘉禾接过符，掌心刚碰上，胸口那股闷痛就缓了些。她看向楚骁的眼神终于多了几分信任之外的急切。
　　“楚先生，如果真是外物害了他，能救吗？”
　　楚骁看着地下室深处：“要看侵蚀到什么程度。”
　　他沿着楼梯往下。
　　地下室里摆着不少旧家具和新搬来的古董。几幅画靠墙放着，花瓶摆在木架上，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
　　真正的阴气源头，在最里面。
　　一个青花瓷坛子放在矮柜上。
　　坛身不大，绘着缠枝莲纹，封口处用旧黄纸糊着。乍一看像普通古董坛，甚至品相还不错。
　　但在楚骁眼里，那坛子周围的黑气几乎浓得滴水。
　　小红在符牌里声音都紧了：“主人，这东西好凶。”
　　楚骁走近两步，脸色沉下来。
　　坛口的黄纸不是普通封条，而是旧封魂纸。只是封纸年代太久，又被人粗暴搬动过，边缘已经开裂。
　　阴气就是从裂缝里渗出来的。
　　方嘉禾站在楼梯口，不敢靠近：“这坛子是我儿子一个月前从古董市场买回来的。他说卖家讲是清代老物件，价格不高，摆在祖宅有气氛。”
　　楚骁没忍住：“你儿子买古董只听卖家讲故事？”
　　方嘉禾脸色难看：“他不懂这些。”
　　“看出来了。”
　　楚骁取出一张镇阴符，贴在坛身上。符纸刚落下，坛子内部便传出细微的抓挠声。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动了一下。
　　方嘉禾呼吸一紧：“里面是什么？”
　　楚骁盯着坛口裂开的封纸，眼神冷了下来。
　　“不是普通厉鬼。”
　　坛子又震了一下。
　　黑气从封纸缝隙里钻出，隐约凝成一张还未成形的脸。那东西没有完整五官，却带着极强的凶性，像还没孵出来，就已经知道怎么吞噬周围所有阴魂。
　　楚骁抬手，第二张符压上去。
　　坛身震动停住。
　　但地下室里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
　　方嘉禾抓紧护身符，声音发紧：“楚先生？”
　　楚骁看着那个青花瓷坛子，一字一句道：“坛子里封着一只厉鬼胚胎。”


第156章 厉鬼胚胎
　　楚骁说完“厉鬼胚胎”四个字，地下室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方嘉禾站在楼梯口，手里的护身符被她攥得发皱。她见过商场上再难缠的对手，也没见过坛子里养出这种东西。
　　“胚胎？”她声音发干，“鬼也有胚胎？”
　　“不是正常意义上的胚胎。”楚骁蹲在青花瓷坛子前，指尖贴上坛身，灵力顺着瓷面缓慢渗入，“这是把阴魂碎片、怨气和死气强行揉在一起，用器物养出来的东西。”
　　坛子内部传来细碎的摩擦声。
　　像指甲刮过陶壁。
　　小红在符牌里低声道：“主人，它在吸周围阴气。”
　　“嗯。”楚骁眼神沉了沉，“这坛子本身被伪装过。外面看是古董，里面刻了养鬼纹，是个养鬼器。”
　　他闭上眼，灵力一寸寸扫过坛内。
　　青花瓷的釉面下，藏着极细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被做旧痕遮住，普通人看不出来，甚至一般风水师也只会觉得坛子阴气重。
　　但在楚骁眼里，那些纹路正在像血管一样缓慢蠕动。
　　坛子中央，一团还没有完全成形的鬼气蜷缩着。它没有完整五官，只有模糊的头颅和四肢轮廓，怨气缠在外层，一边吞噬从封纸裂缝中引来的阴气，一边消化方家祖宅里残留的亡魂气息。
　　方嘉禾的丈夫残魂被它侵蚀，根源就在这里。
　　楚骁睁开眼：“如果不处理，它大概半年后能完全孵化。”
　　方嘉禾脸色白了几分：“孵化之后呢？”
　　“成年厉鬼。”楚骁回答得很直接，“到时候你这座祖宅里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你丈夫的残魂也会被它吃干净，变成它身上的一层怨气。”
　　方嘉禾呼吸一滞。
　　她扶住楼梯扶手，缓了好一会儿才问：“这东西是启明买回来的？”
　　“你刚才说，是你儿子一个月前从古董市场买的。”楚骁转头看她，“哪个市场，哪家店？”
　　方嘉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城西古董市场。他最近迷上收集古董，经常去一个叫博雅阁的店，说那家老板懂行，价格也公道。”
　　“博雅阁。”
　　楚骁重复了一遍，把店名记进手机备忘录。
　　能把养鬼器伪装成普通青花瓷坛卖给豪门客户，这不是单纯坑人，这是把定时炸弹往别人家里送。
　　而且这手法，有点熟。
　　和福缘堂那些弱化吸运手链一样，都是把邪术包进商品里，卖给不懂行的人。
　　楚骁收起手机：“这件事后面再查。当务之急，是先把坛子里的东西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