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玄门里确实有续命法，但真正能续命的东西，哪一样不是珍稀灵材或者大功德法器？一个古董店老板随手卖玉坠续命，听着就像把诈骗两个字写在脸上。
　　小红从符牌里探头：“主人，要我去看看吗？”
　　“去。”楚骁道，“别惊动人，先看赵秀芝手里拿了什么。”
　　小红应了一声，化成一缕阴风从窗缝飘出。
　　她跟踪活人很方便，尤其赵秀芝这种心神不稳、阳气不足的人，根本察觉不到身边多了一只红衣厉鬼。
　　傍晚，小红回来时，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爽。
　　“主人，赵秀芝确实买了东西。一个玉坠，挂在白玉脖子上。”
　　楚骁拿出一张感应符，让小红把看到的气息牵引出来。
　　符纸上很快浮现出一枚玉坠的虚影。
　　椭圆形，玉质一般，坠心刻着一道细长的符纹。表面符纹像续气，底下却藏着绑定咒。
　　楚骁指尖点在符影上，灵力远程扫了一遍，色冷了下来。
　　“这东西有一点续命效果。”
　　小红愣了下：“真能续？”
　　“能续表面。”楚骁声音发沉，“它会刺激佩戴者残存精气，让人短时间看起来精神一点。但代价是把佩戴者的灵力和制作者绑定。”
　　“绑定之后呢？”
　　“制作者能顺着玉坠抽取他的精气。”楚骁收回手，“白玉以前是前气运容器，体内残留过大量非正常气运。对普通邪修来说，这种残留很有用。”
　　小红听明白了，语气更嫌弃：“陈老板根本不是救他，是把他当材料。”
　　“嗯。”
　　楚骁把感应符烧掉。
　　他对白玉没什么好感。
　　白玉曾经靠偷来的气运享受追捧，也没少配合楚家往原主身上踩。后来白玉反噬，是他自己该还的账。
　　但赵秀芝不一样。
　　她自私过，糊涂过，可对儿子是真心的。她找偏方，不是为了害人，只是一个母亲看着儿子一点点衰败，慌到失去判断。
　　楚骁想了三秒。
　　“管。”
　　小红歪头：“主人，这次不收钱也管？”
　　“谁说不收钱？”楚骁拿起手机，“赵秀芝没钱，不代表账不能记。更重要的是，陈老板在我的地盘上搞邪术生意。”
　　他拨出赵秀芝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那头传来赵秀芝疲惫又沙哑的声音：“楚先生？”
　　“你在博雅阁买的那个玉坠，立刻摘掉。”楚骁没有寒暄，“那个东西比吸运术还阴险。”
　　赵秀芝呼吸乱了：“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多。”楚骁道，“你儿子现在是不是戴着它后，白天看着精神一点，晚上反而更虚？是不是胸闷、咳血、手脚发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随后，赵秀芝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是……是这样。陈老板说这是正常反应，说玉坠在替他吊命，只要撑过七天就会好。”
　　楚骁脸色更冷。
　　七天。
　　七天足够把白玉体内那点特殊残留榨干。
　　到时候白玉就算不死，也会被抽成半废。
　　“摘掉。”楚骁重复了一遍，“现在。”
　　赵秀芝慌了：“可是摘掉后，他会不会更严重？楚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今天早上还说胸口疼，刚才又吐了一口血。”
　　楚骁听着电话里的哭声，语气没软多少。
　　“他吐血不是吸运术的后遗症，是那个续命挂坠在抽他仅存的精气。赵阿姨，你被骗了。”
　　赵秀芝像被这句话砸懵了。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她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冲进了卧室。
　　“白玉，妈给你摘下来，先摘下来……”
　　“不行。”另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是白玉，“陈老板说不能摘。”
　　楚骁隔着电话都能听出白玉气息不稳。
　　赵秀芝哭着道：“楚先生说这个东西有问题。”
　　白玉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苦涩：“他还肯管我？”
　　楚骁听见了，面无表情：“别误会，我主要是管博雅阁。”
　　白玉那边没了声音。
　　赵秀芝手忙脚乱要摘玉坠，却突然惊呼一声：“摘不下来！绳子像粘在他脖子上一样！”
　　楚骁站起身：“地址发我。”
　　赵秀芝愣住：“你要过来？”
　　“你摘不掉，我来摘。”楚骁拿起符袋，“但先说好，我救人不代表翻旧账。白玉欠的那些因果，该还还是要还。”
　　赵秀芝哭着应：“我知道，我都知道。楚先生，只要他能活，我什么都认。”
　　楚骁挂断电话，赵秀芝很快发来定位。
　　是一处普通小区。
　　白玉倒台后，早就不住豪宅了。楚家被查，娱乐圈资源归零，他如今能靠赵秀芝照顾，已经算命硬。
　　小红飘在旁边：“主人，白玉会不会又作妖？”
　　“他现在作不动。”楚骁冷静道，“能吐血还能说话，算他底子被偷来的运养得不错。”
　　小红小声嘀咕：“听起来不像夸。”
　　“本来就不是。”
　　楚骁叫了车，顺手给楚衍发消息，让他盯紧博雅阁那边。
　　陈老板既然把手伸到白玉身上，就说明他知道白玉的特殊价值。
　　问题是，他从哪里知道的？
　　孟兆元人在看守所，方鹤鸣被废，白玉的气运容器身份也不是普通人能查到的。
　　这条线背后，恐怕还有人在递消息。
　　车很快到了楼下。
　　楚骁下车时，赵秀芝已经等在单元门口。她比上次见面瘦了很多，头发白了一截，眼下全是疲惫的青影。
　　一见楚骁，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绳。
　　“楚先生，求你救救他。”
　　楚骁没说多余的话：“带路。”


第160章 楚骁的“不情愿”出手
　　赵秀芝住的公寓很小。
　　两室一厅，客厅堆着药盒和检查报告，空气里有一股长期熬药后的苦味。窗帘半拉着，屋里光线不亮，显得更压抑。
　　楚骁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被强行抽走精气后的腥甜味。
　　白玉躺在次卧床上。
　　他瘦得几乎脱了相，脸色灰败，嘴角还残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脖子上挂着一枚玉坠，玉坠贴着皮肤，表面泛着极淡的灰光。
　　那灰光一收一放，像在呼吸。
　　每一次收缩，白玉身上的生气就少一丝。
　　楚骁走过去，眉头皱得很深。
　　“陈老板真是会挑人。”
　　赵秀芝紧张地跟在后面：“楚先生，这东西能摘吗？”
　　“能。”
　　楚骁伸手去碰玉坠。
　　指尖刚接近，玉坠上的符纹便亮了一下，一缕灰黑气沿着红绳爬向他的手腕，想反过来缠他的灵力。
　　楚骁连表情都没变。
　　他指尖一弹，一点金光落下，灰黑气当场碎开。
　　小红在符牌里啧了一声：“就这水平还敢咬主人。”
　　楚骁捏住红绳，灵力顺着绳结往下一压。
　　红绳表面浮出一圈细密的绑定纹，已经扎进白玉颈侧皮肤。赵秀芝刚才摘不下来，就是因为这东西和白玉精气黏在了一起，硬扯会伤命。
　　楚骁取出朱砂笔，在白玉锁骨上方画了一道断灵符。
　　白玉在昏沉中皱起眉，像被疼醒。
　　他慢慢睁开眼，看清站在床边的人后，扯出一个很淡的苦笑。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哑得厉害，“来看我笑话？”
　　楚骁低头解红绳，语气平淡：“我是来收你妈服务费的。看你笑话不值钱。”
　　白玉闭了闭眼。
　　赵秀芝听得心口一酸，却也知道楚骁愿意来，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断灵符落成后，楚骁两指并拢，夹住玉坠轻轻一提。
　　玉坠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灰黑灵力从玉坠里钻出，像钩子一样死死勾住白玉胸口残存的气机。白玉身体一抽，咳出一口血。
　　赵秀芝脸色大变：“白玉！”
　　“别碰他。”楚骁沉声道。
　　他另一只手按在白玉心口，灵力稳稳压住正在崩溃的气血。金光顺着经脉缓慢铺开，把被玉坠抽乱的精气一点点固定住。
　　白玉疼得额头冒汗，却没叫。
　　或许是没力气叫，也或许是经历过楚家反噬之后，他已经知道很多苦喊了也没用。
　　楚骁手腕一转，桃木剑鞘压在玉坠上。
　　咔。
　　玉坠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藏在里面的绑定咒被金光逼出来，化成一根黑线，试图往门外逃。
　　小红早有准备，从符牌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把黑线按回去。
　　“跑什么呀。”她声音轻飘飘的，“来都来了。”
　　黑线被她捏碎，发出一声极细的尖鸣。
　　同一时间，楚骁扯断红绳，将玉坠从白玉脖子上摘了下来。
　　玉坠离身那一刻，白玉整个人像从水里被捞出来，剧烈喘息，胸口起伏得厉害。
　　赵秀芝扑到床边，却不敢碰他，只能哭着喊他的名字。
　　楚骁把玉坠丢进符纸里封住，随后继续替白玉清理精气损伤。
　　这一步比摘坠更麻烦。
　　白玉的身体本来就虚，吸运术被剥离后，他像一只被强行抽空再勉强补回来的破袋子。玉坠又在他体内撕开几道口子，精气乱冲，稍有不慎就会留下长期病根。
　　楚骁坐在床边，连续画了三道稳气符。
　　第一道压心脉。
　　第二道护命宫。
　　第三道封住被抽开的气穴。
　　一个小时后，白玉的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灰败的脸色没有立刻好转，但那股死气散了不少，至少没有性命危险。
　　楚骁收回手，脸色也白了些。
　　赵秀芝急忙倒水：“楚先生，你还好吗？”
　　“还行。”楚骁没接水，只把封好的玉坠塞进符袋，“他命保住了。之后慢慢养，别再碰来路不明的东西。”
　　赵秀芝连连点头：“我再也不敢了。”
　　楚骁看着她：“白玉的身体衰退，是吸运术的自然后遗症。以前偷来的气运养着他，看着光鲜，底下早就亏空。现在气运没了，就只能一点点补回来。”
　　赵秀芝眼泪又掉下来：“没有捷径吗？”
　　“没有。”楚骁说得很干脆，“真有捷径，也轮不到一个古董店老板两三万卖给你。”
　　赵秀芝被说得脸色发白，却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