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玉罕走在他旁边，时不时扶他一下。
　　嘴上还是没好话。
　　“慢着点，摔了再折一条腿，我可不管。”
　　岩文嘿嘿笑了一声。
　　也没反驳。
　　小豆豆跟在沈北脚边，踩着雪，咯吱响。
　　走几步，抬头看一眼沈北。
　　一行人慢慢走在山路上。
　　身后的木屋，还在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后半夜，检查站的院子里，车灯晃了两下。
　　陈默陈星从车上下来，每人拎着个黑色电脑包，裤腿沾着雪。连夜从市区赶过来，眼睛里都是血丝。
　　“陆队。”陈默点头招呼。
　　陆峥掀开门帘，让两人进屋。
　　屋里铁炉子烧得正旺，水壶烧的翻滚。
　　账本放在桌子中间，用油纸裹着，边角沾着雪水。
　　陈默戴上随身带的薄手套，指尖捏着油纸边，慢慢掀开。
　　纸页发脆，他拿出便携扫描仪，一页一页扫进去。
　　陈星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当年渡鸦专案的人员数据库、交易底单。
　　屏幕蓝光映着两人的脸，都没什么表情。
　　“咖啡？”陈星站起来，拿过墙角的暖水瓶。
　　冲了两杯速溶的，放在桌边。
　　热气冒起来，模糊了屏幕一角。
　　两人坐回去，盯着屏幕。
　　账本上的交易日期、数量、接头地点的暗语，一行行和数据库里的旧记录比对。
　　都是当年边境零散出货的小单子，量不大，走村寨、渡口分散出去。
　　最后一笔记录，停在三年前的七月十二号。
　　周妄跳河的前一周。
　　字迹到那戛然而止，墨水晕开一点，像是写的人忽然停了笔。
　　陈默翻到账本最后一页。
　　角落有个小小的“奎”字，笔锋飘，随手划的。
　　他把字放大，截取特征点，放进人员签名库比对。
　　进度条慢慢走。
　　走到百分之九十二的时候，叮的一声。
　　匹配成功。
　　“张奎。”陈默抬眼，“当年周妄的跟班，底层小头目，专门管边境零散出货。案发那天他刚好在境外接货，没抓到，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陆峥点点头。
　　“照片发下去了吗？”
　　“发了。”陈星说，“所有边境卡点、山口、护林站，还有周边的派出所，都发了。逢人必查。”
　　“还有密道的几个出口，也让赵石安排人盯着。”陆峥说，“他腿受了伤，跑不远。”
　　“好。”
　　天快亮了。
　　窗户纸泛出灰白。
　　桌上的咖啡凉透了，杯壁结着一圈褐色的印。
　　账本摊在桌上，纸页泛黄。
　　陈默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太阳穴。
　　熬了半宿，脑子有点沉。
　　陈星打了个哈欠，陆峥站起来，走到门口。
　　掀开帘子，冷风扑过来。
　　外面的雪停了。
　　天未亮，远处的山露出灰蓝的轮廓。
　　布控的第一天，没动静。
　　各个卡点的车、人，挨个查。
　　过往的山民、收山货的商贩、走亲戚的，都核对了证件。
　　没一个对得上。
　　第二天，还是没什么动静。
　　赵磊开车绕着各个山口转，一圈又一圈。
　　车玻璃上结着霜，他隔会儿就用袖子擦一下。
　　“喵的，不会早跑出去了吧？”他对着对讲机嘟囔。
　　“沉住气。”陆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他腿有伤，走不快。”
　　第三天下午，西边山口的护林员打来电话。
　　声音喘得厉害。
　　“陆队长！看见了！黑棉袄，戴帽子，往境外方向走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陆峥一下子站起来。
　　“位置在哪？”
　　“歪嘴崖那边！刚过去，往老狼沟走了！”
　　“盯住，我们马上到！”
　　陆峥抓起外套往外冲。
　　赵磊刚好开车回来，踩了刹车。
　　“陆队！”
　　“上车！去歪嘴崖。”
　　两人跳上车，轮子碾着雪，猛地窜出去。
　　沈北坐在副驾，手里拎着勘验箱。
　　小豆豆放在后座，猫包扣着。
　　车往西边开，雪路滑，车身晃了好几下。
　　赵磊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嗡嗡响。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山脚下。
　　歪嘴崖的雪坡上，一串新鲜的脚印，往前延伸。
　　很深，一步一滑。
　　“追！”
　　陆峥第一个冲上去。
　　赵磊跟在旁边，沈北走在后面，脚步稍慢。
　　雪坡很陡，踩下去雪没到小腿肚。
　　越往上走，风越大。
　　刮得人睁不开眼。
　　追了约莫五里地。
　　前面的雪坡上，出现一道人影。
　　黑棉袄，帽子压得很低，走路一瘸一拐的，左胳膊甩得很僵。
　　“张奎！”赵磊喊了一声。
　　那人猛地回头。
　　脸很瘦，眼角一道斜疤，一直拉到颧骨。
　　看见后面的人，他咬了咬牙，转身接着跑。
　　跑得更快了，瘸得也更明显。
　　“站住！”
　　赵磊加快脚步，冲上去。
　　两人前后差了十来米。
　　雪坡滑，张奎脚下一滑，踉跄了一下。
　　就慢了这半秒。
　　赵磊扑上去，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
　　两人一起滚下雪坡。
　　撞在一棵树干上，才停下来。
　　赵磊把他按在雪地上，膝盖顶着后腰。
　　张奎脸埋在雪里，喘着粗气。
　　“你们谁啊？！放开我！”
　　陆峥走过来，蹲下来。
　　伸手，掀了掀他的帽子。
　　“张奎。”
　　张奎笑了一声。
　　雪沾在嘴角，化了。
　　“原来是陆队长。”他哑着嗓子，“这么久了还是没跑掉。”
　　张磊搜了搜身，怀里揣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小半袋白色成品药，还有那半张烧剩的配方残页。
　　边角的“苏”字，还能认出来。
　　陆峥把油纸包接过来，递给沈北。
　　沈北放进物证袋，封好口。
　　张奎被拉起来，手反剪在身后。
　　他看着远处的方向，又笑了笑。
　　“你们真是厉害。”他说，“我以为躲在山里，没人找得着。”


第470章 封洞
　　雪还在下，落在众人头上、肩上。
　　风卷过山谷，发出呜呜的声响。
　　审讯在检查站的小屋里。
　　铁炉子烧着，烟筒往外冒着白烟。
　　张奎坐在椅子上，手拷在桌腿上。
　　腿上的伤没处理，裤腿沾着血，冻得发硬。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
　　问什么都摇头。
　　说自己真名叫王顺，进山收山货的。
　　“谁家好人收山货带白粉？”赵磊把物证袋往桌上一顿。
　　张奎眼皮都没抬。
　　“哦，捡的。”
　　“捡的？”赵磊又把账本推过去，“这也是捡的？”
　　张奎扫了一眼。
　　“不知道什么账本。”
　　依旧油盐不进。
　　反正就这么点事，咬死不认，也奈何不了他。
　　赵磊审了一天，没任何进展。
　　出来的时候，气得搓脸。
　　“滚刀肉。”他说，“反正都是死，硬扛。”
　　陆峥没说话。
　　他站在窗外，看着屋里的张奎。
　　张奎抬着眼，也看着窗外。
　　两人隔着玻璃，对视了一眼。
　　张奎笑了笑。
　　带着点挑衅。
　　第二天，陆峥进去审。
　　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
　　“当年黑风口的仓库，是你守的？”他开口。
　　张奎的眼皮动了一下。
　　“那年冬天，查得紧，货走不出去。”陆峥说，“你带着三个人，守了半个月，最后把货沉进了冰窟窿。”
　　张奎的手指，轻轻攥了一下。
　　“有个兄弟冻掉了半根手指，你还给他垫了医药费。”陆峥看着他，“有这事吧。”
　　张奎喉结滚了一下。
　　没说话。
　　“我没兴趣跟你算旧账。”陆峥说，“这次的事，证据链全的，你认不认，都一样。我就问你一件事。”
　　他顿了顿。
　　“周妄，在哪？”
　　张奎忽然笑了。
　　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
　　“你们还在找他？”他抬起头，眼角的疤皱起来，“三年了，你们还没放弃？”
　　“他没死。”陆峥说。
　　“现在死没死我不知道。”张奎说，“在哪，我也不知道。”
　　他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吱呀的响。
　　“当年跳河那回，我在境外等货。等了三天，没等来。后来才知道，你们端了窝点，他跳河了。”
　　“你见过他？”
　　“见过一次。”张奎说，“出事半年后，在缅甸的小镇上，碰见过。他剪了短发，晒黑了点，开了个小饭馆，卖中国面。换了个名字，叫什么……我忘了。”
　　“没打招呼？”
　　“打什么招呼。”张奎笑了一声，“自身都难保。他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他一眼。都没说话。转头就走了。”
　　“之后呢？”
　　“之后就没见过了。”张奎说，“听说他后来去了泰国，又说去了老挝。谁知道呢。早就不碰这行了，赚安稳钱。”
　　他看着陆峥。
　　“陆队长，别找了。”他说，“他要是想回来，早就回来了。不想回来，你们找一辈子也找不着。”
　　审讯室里静下来。
　　铁炉子的烟筒，呜呜响。
　　陆峥盯着张奎看了半天。
　　陆峥站起身。
　　没再问。
　　拉开门走出去。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
　　似又要下雪了。
　　赵磊凑过来。
　　“怎么样？”
　　“认了。”陆峥说，“案子没问题。周妄那边，他不知道”
　　赵磊哦了一声。
　　也没觉得意外。
　　都习惯了。
　　案子结了。
　　张奎和两个手下，连同赃物、账本，一起移送市局。
　　密道的三个入口，都用大石头封死了。
　　外面堆上土，浇了水，冻成冰坨。
　　等开春长了草，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山里的秘密，又被埋了回去。
　　岩文在家养伤，住在林场的木屋。
　　左胳膊吊着，不能动。
　　岩松叔每天做饭，炖鸡，熬骨头汤。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得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