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审讯室里静下来。
　　铁炉子的烟筒，呜呜响。
　　陆峥指尖敲了敲桌子。
　　赵磊看向陆峥。
　　“怎么办？”
　　陆峥站起身。
　　“先关着。”他说，“叫赵石带人，去旧林场那边搜一下看。”
　　“好。”
　　赵磊出去安排。
　　陆峥走到门口。
　　天已经大亮了。
　　太阳升起来，照得雪地里发白。
　　沈北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
　　小豆豆蹲在他脚边，晒着太阳。
　　听见脚步声，沈北回头。
　　“招了？”
　　“嗯。”陆峥点头，“放风的。带头的叫鸦哥，往旧林场那边去了。”
　　沈北抿了抿唇。
　　对方还是想找入口。
　　“下午去旧林场看看。”陆峥说。
　　“好。”
　　风刮过来，带着雪的凉气。
　　小豆豆眯起眼睛，把脸往毛里缩了缩。
　　下午两点，日头最足的时候，众人聚在上入口的乱石堆前。
　　岩松叔把浸过桐油的火把点着，火苗窜起半尺高，映得众人脸上泛着橙红。
　　他把麻绳在腰上系紧，柴刀别在身后，刀把磨得发亮。
　　“进去跟紧了。”他声音压得低，“里头岔路多，走丢了会很麻烦。”
　　几人点点头。
　　赵磊攥着手电，第一个弯腰钻进洞口。
　　陆峥跟在第二步，沈北走在倒数第二，赵石断后。
　　沈北本来想把小豆豆拴在外面的石头上，留半块贴饼给它。
　　小家伙却不肯，爪子扒着他的裤腿，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声，尾巴夹得紧紧的。
　　沈北没法，只好带着它往里走。
　　进去没十米，小豆豆就停住了。
　　爪子扒着湿滑的石壁，身子一股劲儿的往后挣。
　　密道里潮得厉害，霉味混着土腥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化工味，往鼻子里钻。
　　小家伙鼻子灵，最先受不住。
　　沈北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顶。
　　“在这等着。”他从兜里摸出块贴饼渣，放在它脚边的石头上。
　　小豆豆盯着贴饼渣，又抬头看了看他。
　　黑溜溜的眼睛，映着火把的光。
　　沈北起身，跟着众人往里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小豆豆还蹲在原地，影子被火光拉得又细又长。
　　密道不宽，大部分地方只能容两个人侧身过。
　　石壁上布满水痕，水珠顺着纹路往下滚，落在脖子里，凉得人一缩。
　　脚下全是碎石子，踩上去咯吱响，声音在洞壁间撞来撞去，传出去很远。
　　走了约莫四百米，前面出现了岔路口。
　　三个洞口，往左的稍宽，往右的隐在阴影里，正中间的堆着半人高的碎石，看着像是早年坍塌堵死的。
　　岩松叔停下来，把火把举高。
　　火苗晃了晃。
　　“往左，便是仓库。”他说，“往右通境外，岔路更多，没向导走不出来。中间这个，早年就是死路。”
　　陆峥点点头。
　　“走左边。”
　　赵磊拧亮手电，光柱先探进去。
　　里面空间稍宽，走了几十步，尽头立着一扇木门。
　　半人高，木板发黑，钉着两道锈铁条。
　　门虚掩着，露着一道缝。
　　赵磊伸手，指尖抵在门板上。
　　稍一用力。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响，在寂静的密道里格外突兀。
　　一股霉味混着淡得几乎闻不见的化工味，从门里扑出来。
　　众人下意识捂住鼻子。
　　赵磊跨进去，手电光柱扫过整间屋子。
　　空的。
　　靠墙摆着三排铁架子，锈迹爬满支架，大部分层板都空着。
　　地上散落着十几个玻璃药瓶，瓶口敞着，里面干干净净。
　　屋子中间的空地上，有一堆灰烬，烧得透透的，风从门缝钻进来，纸灰打着旋儿飘。
　　角落堆着半袋白色粉末，蛇皮袋口敞着，表面落了层薄灰。
　　陆峥走到铁架跟前，手指在层板上抹了一下。
　　指尖沾了层灰。
　　“这是空多久了？”赵磊踩灭脚边一张没烧尽的纸片问道。
　　“不久。”沈北蹲下来，拿起一个空药瓶。
　　瓶底的灰很薄，内壁还残留着极淡的白色粉末。
　　“最多一周。”他说，“人刚走没多久。”
　　他走到那堆灰烬旁边。
　　蹲下来，指尖轻轻扒拉纸灰。
　　灰很脆，一碰就碎成更细的末。
　　扒了三下，指尖碰到点硬的。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捏起来。
　　是小半张纸，烧得只剩右下角的边角。
　　上面用蓝墨水画着半个化学结构式，线条清晰。
　　纸的最边缘，露着半个字。


第467章 暗洞
　　苏。
　　沈北的指尖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陆峥。
　　陆峥走过来，低头看着那半张残页。
　　半拉“苏”字，笔锋凌厉，起笔带钩。
　　“配方残页？”
　　沈北点点头，把残页轻轻放进物证袋，封好口，“大部分烧没了，就剩这点边角。”
　　赵磊骂了一声，踢了踢脚边的空瓶子。
　　瓶子滚出去，撞在铁架腿上，当啷一声响。
　　“喵的，故意烧的。就怕我们找着。”
　　岩松叔站在门口，火把的光照着他的脸。
　　他扫了一圈屋子，慢慢开口。
　　“人走了有两三天了。”他说，“要是还在，不会就这么敞着门。”
　　陆峥直起身。
　　他又扫了一遍仓库。
　　就这么大的地方，三排空架子，一堆纸灰，半袋原料。
　　再没别的了。
　　“走吧。”陆峥说，“先出去。”
　　众人转身往外走。
　　沈北把物证袋揣进内层口袋，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小豆豆还蹲在原地。
　　脚边的贴饼渣，一口没动。
　　看见沈北出来，它一下子站起来，抖了抖身上沾的灰。
　　小步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
　　像是等了很久。
　　众人往入口走。
　　火把的光晃在石壁上，影子歪歪扭扭地爬。
　　密道里只有脚步声，和水珠滴落的滴答声。
　　好不容易摸到密道入口，找到仓库，就剩点渣。
　　赵磊走在最前面，脚步有点重，踩得碎石子哗哗响。
　　岩松叔走在最后。
　　他走得慢，右手时不时摸着旁边的石壁。
　　指尖蹭过粗糙的岩石，像是在找什么。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岩松叔停下来。
　　他举着火把，照向中间那个堆着碎石的“死路口”。
　　石块堆得齐肩高，表面凹凸不平，看着像是多年前自然坍塌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
　　伸手，摸了摸最上面的那块石头。
　　石头表面干巴巴的，没有水痕。
　　和周围石壁常年浸润的潮润，完全不一样。
　　“等等。”他开口。
　　声音不大，在密道里却很清楚。
　　众人都停下脚步。
　　回头看他。
　　“怎么了叔？”陆峥问。
　　岩松叔没说话。
　　他手指扣住石头边缘，稍一用力。
　　那块石头晃了晃，往旁边挪了寸许。
　　是活动的。
　　他咬着牙，把石头搬开一块。
　　后面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不大，半人高，边缘的石块都是新的摩擦痕迹。
　　里面往外冒着寒气，混着松针的味道。
　　“这不是塌的。”岩松叔喘了口气，“是故意堵上的。”
　　赵磊愣了。
　　“你不是说中间是死路吗？”
　　“当年是死路。”岩松叔说，“应该是有人偷偷把里面打通了，直通山那边的旧林场后院。”
　　陆峥走过来，站在洞口边。
　　弯腰往里面看。
　　黑沉沉的，看不见头。
　　“能通到旧林场木屋？”
　　岩松叔点点头，“比绕山走近一半。从这进去，半个时辰就能到木屋后面的灌木丛。”
　　陆峥的眼神沉下来。
　　调虎离山。
　　对方故意把左边的仓库露出来，留下脚印，留下半袋原料，留下烧剩的残页。
　　让他们以为人拿了东西往境外跑了。
　　其实根本没走境外那条路。
　　从这条没人知道的暗路，躲去旧林场了。
　　等他们撤了，再回来。
　　“好算计。”赵磊咬着后槽牙，“合着我们在这边瞎忙活，人家在那边看热闹？”
　　“怪不得守了一夜上入口，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赵石也反应过来，“人家压根就没打算从那边走。”
　　陆峥没说话。
　　他盯着那个暗洞口，“岩松叔，这条路好走吗？”
　　“不好走。”岩松叔说，“矮，得低着头弓着腰。中间还有一段积水，没过脚踝。”
　　“能过人？”
　　“能。”
　　陆峥直起身。
　　“赵石。”他说，“你从原路出去，绕到旧林场正面，堵着村口和主路。别让人跑了。”
　　“好！”赵石应声，转身就往来路走。
　　火把的光很快远去。
　　“赵磊，前头探路。”
　　“明白！”赵磊攥紧手电，第一个弯腰钻进暗洞。
　　岩松叔第二个进去，手里举着剩下的半根火把。
　　陆峥示意沈北先走。
　　沈北弯腰，低头钻进去。
　　里面比外面的密道更窄，头顶就是岩石，稍不注意就撞头。
　　石壁蹭着肩膀，湿冷的水渗进衣服里。
　　小豆豆在后面，又叫了一声。
　　沈北回头。
　　它站在岔路口，看着暗洞的方向。
　　耳朵背到脑袋后面，有点犹豫。
　　“过来。”沈北压低声音。
　　小豆豆站了两秒。
　　终于，低头钻进洞里。
　　猫着腰，小步快跑过来。
　　跟在沈北脚边，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裤腿。
　　里面太黑太挤，它有些怕。
　　众人一个接一个，往里走。
　　脚下是积水，冰凉刺骨，没过脚踝。
　　鞋踩进去，发出咕叽咕叽的响。
　　声音在窄窄的通道里回荡，格外清楚。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面的赵磊忽然停下来。
　　“陆队。”他声音压得很低，“前面有光。”
　　陆峥往前走两步。
　　通道的尽头，透进灰蒙蒙的自然光，还有风灌进来。
　　快到出口了。
　　“慢着。”陆峥抬手示意，“别出声。”
　　众人都放轻脚步。
　　一点点往出口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