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机械性窒息。”他说，“死亡时间，一周左右。”
　　“抛尸？”
　　沈北点头，“勒痕有两处，不一样粗。是先勒死，再用绳子拴着石头沉水，石头掉了尸体又漂上来。”
　　赵磊安排人查失踪人口。
　　三天后，查询到附近工地的民工，三十多岁，好几个月没回家了。
　　顺着工友查，查到一个老乡。
　　两人一起赌钱，死者欠了老乡八千块，赖着不还。
　　案发那天晚上，两人约到河边谈，吵翻了，老乡急了眼，用裤腰带勒死了他。
　　绑了块石头，沉进河里。
　　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前些天发了水，石头被冲掉，尸体还是漂了上来。
　　抓人的时候，那人正在工地宿舍睡觉。
　　没怎么审，就全招了。
　　案子移诉的时候，赵磊的第二支队副队长任命也下来了。
　　文件贴在公告栏里，红章盖着。
　　他摸着后脑勺笑。
　　“终于熬上了。”
　　林宇拍他肩膀。
　　“行啊你，以后就是赵副队了。”
　　“别取笑我。”赵磊笑，“跟陆队比，差远了。”
　　陆峥从旁边走过，听见了。
　　“好好干。”他说。
　　“哎！”赵磊挺得笔直。


第473章 回乡
　　沈北站在法医中心门口，看着公告栏。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没过去凑热闹。
　　转身进屋了。
　　春天的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味道。
　　案子一件接一件。
　　人也一步一步往前走。
　　五一，赵磊结婚。
　　女方是小学老师，教语文的，文文静静。
　　婚礼在市区的酒店办，二十六桌。
　　队里的人凑了两桌，都去了。
　　赵石赵锐当伴郎，赵锐穿了件不合身的西装，别扭得直扯领子。
　　陈默陈星负责签到，林宇收礼金。
　　陆峥和沈北坐一桌，靠过道。
　　婚礼仪式很简单。
　　主持人说着场面话，新人交换戒指，给父母敬茶。
　　赵磊紧张得手都在抖。
　　戴戒指的时候，戴了三次才戴上。
　　底下人都笑。
　　他自己也笑，挠了挠头。
　　敬酒到这一桌的时候，众人都站起来。
　　赵磊端着酒杯，脸有点红。
　　“感谢各位哥几个捧场。”
　　“应该的应该的。”赵锐第一个碰杯，“磊哥，新婚快乐啊！”
　　众人都碰杯，说着恭喜。
　　轮到陆峥，他举了举杯。
　　“百年好合。”
　　“谢谢陆队。”赵磊碰了碰他的杯沿。
　　最后是沈北，也点点头。
　　“恭喜。”
　　“谢谢。”
　　敬完酒，新人去下一桌。
　　赵锐和林宇凑了过来，互相挤了挤眼。
　　赵锐开口道，“嘿嘿，你看人家，都结婚了。”他跟陆峥说，“陆队，你俩什么时候啊？”
　　陆峥夹了口菜，没理他。
　　赵锐还想说，被林宇拉了一把。
　　他撇撇嘴，坐回去了。
　　沈北低头吃菜，像是没听见，耳尖却红了。
　　筷子伸到盘子里，夹了块木耳。
　　陆峥的筷子也伸过来，夹了块山药，放在他碗边。
　　沈北没抬头，吃了。
　　桌上其他人都看见了，都心照不宣笑了笑。
　　该吃菜吃菜，该喝酒喝酒。
　　散席的时候，下午两点多。
　　阳光正好，暖烘烘的。
　　众人慢慢往外走。
　　赵磊忙着送客，站在酒店门口，挨个握手。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峥跟他说。
　　“忙你的，不用送。”
　　“哎，慢走啊陆队。”赵磊笑着，“改天单独请。”
　　陆峥点点头。
　　和沈北一起，沿着马路慢慢走。
　　没开车，就当散步。
　　路边的法桐，叶子刚长齐，绿得发亮。
　　风吹过来，叶子哗啦响。
　　六月，天天下雨，淅淅沥沥的。
　　空气潮得能拧出水，墙上都渗着水珠。
　　陆峥的旧伤，又犯了。
　　当年撞在山石上的那根肋骨，最近几天疼得厉害。
　　白天忙起来还好，能扛着。
　　到了晚上，躺床上，翻个身都费劲。
　　沈北每天晚上洗完澡，就拿个热水袋，敷在他肋骨的位置。
　　手隔着毛巾，慢慢揉，力道刚好。
　　“别老加班。”他说，“队里又不是没其他人。”
　　“没事。”陆峥闭着眼，“忙完这阵就好了。”
　　沈北没接话，手上继续。
　　小家伙蹲在床尾，团成一团。
　　耳朵耷拉着，听着外面的雨声。
　　梅雨季节，它也懒，不爱动。
　　天天蜷在暖和的地方，睡了醒，醒了睡。
　　有时候半夜醒了，就爬起来，走到两人枕头边，蹲会儿。
　　再回去睡。
　　这天晚上，雨下得特别大。
　　雨点打在窗户上，啪啪响。
　　陆峥翻了个身，疼得吸了口气。
　　沈北醒了。
　　“又疼了？”
　　“有点。”
　　他坐起来，开了灯。
　　找出膏药，撕了包装，给陆峥贴上。
　　手温温的，按在膏药上，焐了会儿。
　　“明天别去了。”他说，“在家歇一天。”
　　“不行。”陆峥摇头，“明天有个会，挺重要。”
　　沈北看着他，没再劝。
　　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他躺回去，往陆峥身边靠了靠。
　　轻轻地给他揉着。
　　雨声还在响，噼里啪啦的。
　　屋里很静。
　　小家伙动了动，发出点细碎的声响。
　　雨下了一整夜。
　　七月，市局部署夏季治安整治。
　　刑侦禁毒联合行动，清查出租屋、网吧、KTV。
　　连续半个月，天天半夜出动。
　　赵磊带组，端了三个零散吸毒的窝点。
　　都是些年轻人，玩票性质的。
　　审的时候，有个小混混嘴硬，说货是从“小鸦哥”手里拿的。
　　“小鸦哥？”赵磊皱了眉，“哪个小鸦哥？”
　　“道上的呗。”小混混仰着下巴，“人家货硬，说是老渡鸦那边传下来的方子。”
　　赵磊心里咯噔一下。
　　出来，给陆峥打电话。
　　陆峥听完，沉默两秒。
　　“顺着查。”他说，“看看什么路数。”
　　查了三天。
　　摸出来所谓的“小鸦哥”，就是本地个二十出头的小子。
　　之前跟着别人跑过一趟边境，听了点渡鸦的传说，回来就吹牛皮。
　　货是自己找小作坊做的仿制品，杂质一大堆。
　　就是蹭个名号，卖得贵点。
　　赵磊听完汇报，气得笑。
　　“艹了个巴子，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叫鸦哥。”
　　陆峥倒没什么表情。
　　“正常。”他说，“这几年，没十个也有八个。”
　　都是些小角色，撑场面用的。
　　真见过当年渡鸦的，没几个。
　　名号倒是传得满天飞。
　　谁都能拿来用用。
　　“行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陆峥说，“不用往旧案上扯。”
　　“好。”
　　赵磊挂了电话。
　　该走流程走流程。
　　陆峥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的梧桐树。
　　夏天的叶子，密得不透风。
　　八月初，队里组织年度体检。
　　统一去市二院，一大早空腹去。
　　一群人穿着便装，在体检中心走廊里晃。
　　吵吵闹闹的，跟菜市场似的。
　　赵磊抽完血，按着棉签，凑过来跟陆峥说。
　　“陆队，我刚才测血压，有点高。”
　　“熬夜熬的。”陆峥说，“少喝点酒。”
　　“嘿嘿。”赵磊挠头。
　　查B超的时候，医生说赵磊轻度脂肪肝。
　　“少吃点肉，多运动。”
　　赵磊苦着脸。
　　“不至于吧医生，我才二十六。”
　　“二十六怎么了，现在脂肪肝都年轻化。”医生头都没抬，“下一个。”
　　他蔫头耷脑地出来，跟众人诉苦。
　　林宇也刚查完颈椎，说曲度变直。
　　“天天坐办公室整档案，能不直吗。”他揉着脖子。
　　陈默陈星视力又降了，天天盯着电脑，干眼症。
　　陆峥查完血脂，略高一点。
　　医生说少熬夜，少油腻。
　　他点点头，没当回事。
　　干这行的，哪有不熬夜的。
　　最后是沈北，全部查完，各项指标都正常。
　　赵磊拍着他肩膀叹气。
　　“还是沈医生好啊，天天运动，身体就是棒。”
　　沈北笑了笑。
　　没说话。
　　体检完，九点多。
　　众人结伴去巷子里吃豆浆油条。
　　老铺子，开了十几年了。
　　豆浆浓，油条脆，刚炸出来的，冒着热气。
　　赵磊一根油条咬下去，满嘴油。
　　“什么脂肪肝，吃完再说。”
　　众人都笑。
　　八月底，传达室喊陆峥取包裹。
　　挺大一个蛇皮袋，沉甸甸的。
　　寄件人是岩松叔。
　　他扛回办公室，拆开。
　　半袋新晒的松蘑，干巴巴的，闻着却香得很。
　　还有一捆笋干，一小袋山核桃。
　　底下压着张字条，铅笔写的。
　　说岩文胳膊彻底好了，能上山砍柴了。
　　玉罕怀上了，预产期年底。
　　山里一切都好，不用惦记。
　　陆峥拿着字条，看了两遍。
　　折起来，放进钱包里。
　　下班的时候，他扛着包裹回家。
　　沈北正蹲在阳台收衣服。
　　“岩松叔寄来的。”陆峥说。
　　“嗯？”沈北回头。
　　陆峥把松蘑倒出来，摊在桌子上，“说玉罕怀上了。”
　　“那挺好啊，他们动作还挺快的。”
　　沈北走过来，拿起一朵松蘑看了看。
　　“晚上炖鸡汤？”
　　“行。”
　　晚上，砂锅坐在灶上，小火慢炖。
　　香气飘满整个屋子。
　　小豆豆围着灶台转，尾巴翘得老高。
　　时不时站起来，扒一下灶台边。
　　被沈北轻轻拍了下爪子。
　　“等会儿。”
　　它又蹲回去，仰着头等。
　　吃饭的时候，盛了两碗。
　　油黄黄的，飘着松蘑。
　　陆峥喝了一口。
　　鲜得很。
　　“年底有空，再过去一趟。”他说。
　　“可以，”沈北点头，“去看看玉罕，也看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