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出口藏在一片灌木丛后面。
　　密密麻麻的荆条挡着，从外面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个洞。
　　陆峥轻轻拨开一根树枝。
　　外面是旧林场的后院。
　　十几米外，就是那座废弃的木屋。
　　木屋的烟囱没冒烟，安安静静的。
　　院子里的雪地上，印着几串新鲜的脚印。
　　歪歪扭扭，往木屋门口延伸而去。
　　陆峥回头，比了个手势。
　　赵磊点头，手摸向腰上的枪。
　　岩松叔把火把按在雪地里，嗤的一声灭了。
　　通道里一下子暗下来。
　　只有洞口的光，映着众人半张脸。
　　风从灌木丛钻进来，带着雪粒，打在脸上。
　　风卷着雪粒，打在荆条上，沙沙作响。
　　陆峥指尖压在唇上，比了个分的手势。
　　赵磊和岩松叔贴着墙根，往木屋正面绕去。
　　他带着沈北，往侧面的后墙挪。
　　小豆豆蹲在灌木丛的阴影里，爪子扒着雪，没跟上来。
　　赵磊猫着腰，摸到窗根底下。
　　手刚搭上窗台沿。
　　里面“哐当”一声响。
　　他下意识缩脖子。
　　一个玻璃瓶飞出来，正砸在门框上。
　　“砰——”
　　碎玻璃四溅，汽油顺着门板往下流，火苗“腾”地窜起来，半人多高。
　　热浪扑脸，赵磊往后猛退一步。
　　左胳膊的袖子还是燎着了，烧得袖口发卷。
　　他赶紧往雪地上按，滚了两下，火这才熄灭了。
　　袖子焦了一块，胳膊火辣辣的疼。
　　“冲！”里面有人哑着嗓子喊。
　　木门被撞得哐哐响。
　　“按住！”陆峥喊了一声。
　　赵磊和岩松叔从两边扑上去。
　　门“哐”地撞开，两道人影冲了出来。


第468章 账本
　　第一个被赵磊按在雪地上，脸砸进雪窝里，闷哼一声。
　　第二个被岩松叔伸腿绊倒，扑在地上，啃了一嘴的雪。
　　两人都戴着口罩，手上套着线手套，指缝里沾着白色粉末。
　　陆峥扫了一眼地上的人。
　　“还有一个呢？”
　　两人都闭着眼，不说话。
　　陆峥侧身冲进屋里。
　　火还在烧，烟很大，呛得人嗓子疼。
　　屋子不大，里外两间。
　　外屋摆着简易搅拌桶、塑料盆，都空着，桶壁沾着一层白霜似的粉末。
　　里屋的后窗户，破了个大洞。
　　窗框晃荡着，碎玻璃碴子上挂着片黑布。
　　风从外面灌进来，卷着雪粒，打在脸上。
　　人从后窗跑了。
　　“我去追！”
　　身后人影窜过去。
　　岩文对这一片山林熟，踩着屋边的雪坡就往下冲。
　　转眼就钻进下面的树林，只剩树枝晃动的影子。
　　赵磊也想跟着去，被陆峥抬手拦住。
　　“他熟路，你追不上。”
　　火慢慢小下去，冒着黑烟。
　　门板烧得发黑，往下滴着焦黑的木渣。
　　沈北蹲下来，扯掉其中一人的手套。
　　虎口和指尖，浅褐色的腐蚀斑，纹路里卡着细白的粉末。
　　和李二柱手上的痕迹，深浅、位置都差不多。
　　“是一伙的。”他说。
　　赵磊揪起那人的衣领，往上提了提。
　　“鸦哥呢？”
　　那人咳了两声，雪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不知道……”他哑着嗓子，“他从来不说去哪。”
　　“你们从密道过来的？”
　　那人点点头，“鸦哥说仓库那边有警察，让走暗路躲这边来。等你们走了再回去。”
　　“他长什么样？”
　　“没见过。”那人摇头，“一直戴口罩，说话压着嗓子。”
　　陆峥从里屋走出来。
　　手里拎着半盒空胶囊板。
　　角落的鸦形印记，针尖大小。
　　地上还扔着半袋原料，蛇皮袋口扎着。
　　都是简易家当，分量不重，拎起来就能走。
　　显然早留好了退路，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散。
　　要是早到半柱香的功夫，就能堵在屋里。
　　过了半个多钟头，林子里传来脚步声。
　　岩文回来了。
　　裤腿扯破了大半截，脸颊上划了道血印子，渗着血。
　　他喘着粗气，扶着树干站定。
　　摇了摇头。
　　“跑了。”他说，“太熟了，钻山沟绕了三个弯，进了杂树林，没影了。”
　　赵磊骂了一声，一拳砸在烧黑的门框上。
　　木屑簌簌往下掉。
　　小豆豆这才从灌木丛那边溜了过来。
　　踩着雪，小步跑到沈北脚边。
　　鼻子抽了抽，闻着空气中的烟味。
　　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沈北低头，摸了摸它的头顶。
　　它往手心蹭了蹭，毛上沾了雪粒。
　　天擦黑的时候，赵石也回来了。
　　带着两个民警，绕着林子搜了一圈，连个脚印都没追上。
　　“雪盖得快。”赵石搓着脸，“进了林子，几步就看不出印子了。”
　　陆峥点点头。
　　众人站在院子里。
　　雪还在下，落在肩膀上，积了薄薄一层。
　　木屋的余烬，冒着暗红的烟。
　　风卷过来，带着焦糊味。
　　火又大了点。
　　里屋的木架子烧着了，火苗舔着屋顶的椽子，噼啪响。
　　木渣带着火星，往下掉。
　　“不能再进了。”赵石拉了一把陆峥，“房梁要塌。”
　　陆峥盯着里屋的墙角。
　　刚才冲进去的时候，他瞥见那里摆着个铁盒子。
　　巴掌大，锈迹斑斑，扣着盖。
　　压在一堆纸下面。
　　“那是什么？”他指着问。
　　岩松叔眯着眼看了看。
　　他说，“以前这屋是守林人住的，都爱把值钱的放铁盒子里，防潮。”
　　正说着，房梁“咔嚓”响了一声。
　　一块烧红的木炭掉下来，砸在地上。
　　火星四溅。
　　岩文往前跨了一步。
　　“我去拿。”
　　“别去。”玉罕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她背着药箱，裤脚沾着雪，跑得急。
　　是赵石打电话叫过来的，说有人受伤。
　　她刚站稳，就看见屋门口烧得通红。
　　“房梁要塌了。”
　　岩文没停。
　　他扯下外套的袖子，往雪地里一按，浸湿了。
　　捂住口鼻，弯腰就冲了进去。
　　“岩文！”玉罕喊了一声。
　　火苗窜得更高了，门口亮得晃眼。
　　也就十几秒的功夫。
　　岩文抱着个东西，从火里冲出来。
　　左胳膊的袖子烧着了，火苗顺着布料往上爬。
　　他踉跄两步，扑在雪地上。
　　打了个滚，火灭了。
　　怀里死死抱着那个铁盒子。
　　玉罕跑过去，蹲下来。
　　一把扯开他的袖子。
　　胳膊上起了一片水泡，有的已经破了，渗着脓液。
　　“你不要命了？”她声音绷得紧。
　　岩文喘着气，把铁盒子递过来。
　　脸上沾着黑灰，额头上都是汗。
　　“盒子……没烧着。”
　　玉罕瞪了他一眼。
　　然后从药箱里掏出碘伏、纱布，动作很快。
　　棉签蘸着碘伏，擦过伤口边缘。
　　岩文疼得肩膀抖了一下。
　　强忍咬着牙。
　　“忍着。”玉罕手上的动作轻了半分。
　　她低头处理伤口，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着眼睛。
　　睫毛上沾了点雪，化了，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滑。
　　陆峥蹲下来，拿起那个铁盒子。
　　表面烫得厉害，他垫着雪，才捏住盒盖。
　　一撬。
　　“咔哒”一声，锈锁开了。
　　里面裹着两层油纸，油迹浸透了纸面，发黑。
　　他一层层掀开。
　　最里面是本旧账本，牛皮纸封面，边角烧了一点，纸页发脆。
　　旁边摆着个棕色玻璃药瓶，橡皮塞封着口，里面装着半瓶白色药片。
　　瓶身上没有标签。
　　沈北凑过来，拿起药瓶。
　　对着光看了看。
　　药片压得很实，表面光滑。
　　他打开瓶塞，闻了闻。
　　气味很淡，带着极淡的苦味。
　　“纯度比这次的高。”他说，“应该是当年的成品。”
　　陆峥翻开账本。
　　纸页发黄，字迹是蓝黑墨水，有些晕开了。
　　一页一页翻过去。
　　都是交易记录，日期、数量、接头地点。
　　一次几公斤，走边境零散出货。
　　最后一笔记录，停在三年前。
　　周妄跳河的前一周。
　　字迹到那，戛然而止。
　　账本的最后一页，角落写着个小小的“奎”字。
　　笔锋很飘，像是随手写的。
　　“张奎。”陆峥低声说。
　　当年的在逃人员名单里，有这么个人。
　　周妄的跟班，底层小头目，负责边境零散出货。
　　案发后就没影了，一直没抓到。
　　“鸦哥就是他？”赵磊问。
　　“大概率。”陆峥合起账本。
　　封面的烧痕，像块黑色的疤。
　　火还在烧。
　　木屋的屋顶塌了半边，木架砸下来，轰的一声响。
　　火星溅起来，飞得很高。
　　众人往后退了退。
　　“人跑了，账本拿到了。”赵石说，“也算没白来。”
　　赵磊踢了踢脚边的雪。
　　“跑了个活的，拿了本死账。”他说，“有什么用。”


第469章 抓到张奎
　　“有用。”陆峥说，“顺着账本摸，能摸出当年的下线。还有他藏的渠道。”
　　他把账本用油纸重新包好，放进物证袋。
　　贴身揣进怀里。
　　雪落在物证袋上，很快化了，留下一小片湿痕。
　　玉罕已经给岩文包扎好了。
　　纱布缠了厚厚的一层，吊在脖子上。
　　“回去别沾水。”她站起身，收拾药箱，“明天去卫生院换药。感染了有你受的。”
　　岩文点点头。
　　看着自己的胳膊。
　　“没事。”他说，“皮外伤。”
　　玉罕没理他。
　　把碘伏瓶子使劲塞进药箱，发出哐的一声响。
　　岩文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天彻底黑了。
　　远处的山林，黑沉沉的，望不到边。
　　陆峥看了一眼黑下来的树林。
　　“先回去。”他说，“账本拿回去让陈默陈星解析。全境布控，张奎跑不远。”
　　众人应声。
　　往停车的地方走。
　　岩文走在最后，左手吊着，右手攥着个树枝当拐棍。